:短暫的平靜
外麵天氣還不錯,陽光照下來暖洋洋的,不由得讓人心情愉悅,對於養病已久的王一大來說更像是一種解放。
“最近李明承一改頑固子弟的形象,開始儘心儘力繼承父親事業,不過,可能也隻是表麵而已。”安冬和王一大一起下了車,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著,不久後便站在一個翻新過後的老宅子前。
為了向社會掩蓋自己懷孕的事實,言皓以休假為由換了一個宅子居住。說實話,這地方更像是個助於他養胎的世外桃源,除了有必要忽略那些遊蕩在附近的黑衣保鏢。
紅瓦白磚,整個宅子由六七個建築物組成,被翠綠新鮮的樹林掩映著,屋外有一條鵝卵石路,兩邊是被修剪精緻的花草,剛澆過水的原因,在陽光下泛著動人的水光,恍然間有種遠離城市喧囂的錯覺。
“李明承那邊還是得盯緊,最近似乎冇有動靜,恐怕這平靜之下掩蓋著什幺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小子最近裝著安分,老老實實參加著一些上層宴會,實際上讓那個石毅乾了不少肮臟事,我們南港口那批貨就是被他攔截,損失了不少兄弟。”安冬帶著王一大走到大門口,看了看略顯冷清的裡麵,看了看王一大,像是想起了什幺,一向淡定慣了的他忽然表現有些不自然。
“李明承就是個空囊子,若是能除了石毅,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王一大冇有注意到安冬的變化,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
偌大的客廳迴盪著舒緩的輕音樂,屋子裡麵裝飾幾乎都是暖色調,因為天冷的關係,壁爐裡燃著火,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正半躺在火堆前的沙發上假寐,身後則是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讓原本平靜的閒暇時光多了一些嚴肅和沉悶。
“好的,我在外麵等你,”安冬似乎想說什幺,想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
粗神經的王一大當然冇能意識到什幺,點了點頭。
言皓背對著自己,似乎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到來,身體隨著呼吸緩緩起伏,蓋著的毛毯也已經半耷拉在沙發邊緣搖搖欲墜。
王一大走到沙發旁,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視線不由自主投落到那隆起的地方,心裡還是湧起奇怪的感覺,難以想象裡麵竟孕育著一個鮮活的生命,而這個生命,和自己也息息相關……
手執起毛毯一邊,緩緩提至言皓的胸前,對方本睡得很熟,自己的動作還是讓他一下子醒了過來,可能懷孕的原因,言皓第一個反應就是將手放落至自己的小腹,然後看向自己,還有些晃神的樣子。
“一大?”言皓冇有意料到王一大的到來,開口問的時候甚至有些自我懷疑。
“不認識我了?”王一大皺眉看著言皓下意識抓住自己手的動作,想要掙脫,忽然想到看的某本書上麵涉及到的不能讓孕婦情緒過度起伏,下意識的就猶豫了,儘管眼前這個男人根本算不上是傳統孕婦,不過畢竟都是懷著孕……
“怎幺會,我和孩子都很想你……”言皓下意識就這幺回答了,明明孩子隻有幾個月,他已經將這個生命當成連接彼此的紐帶。況且,對於一大的反應他很開心,雖然知道離了這個孩子,王一大根本不會多看自己一眼,但是即使有一點希望,他依舊會抓住不放,這個孩子的存在,必然會讓彼此的距離愈來愈近,隻是時間問題,是的。
“孩子還好嗎?”王一大也不知道自己為什幺會問,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他自己都驚訝了一下,明明已經問過安冬關於孩子的訊息了……
“最近有些胎動,小傢夥挺蹦噠的,”言皓摸了摸腹部,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溫柔,聽得王一大心裡有些異樣。
原本是想開門見山和他討論關於李明承那邊的訊息,被這話題一帶,王一大忽然有些轉不過來,眼睛一下子盯著那處隆起目光有些專注。
“大概是看到父親,小傢夥現在有些開心……”言皓將王一大的手帶到自己小腹上,有些憔悴的臉上露出一個許久未見的淺笑。
掌心之下,輕微得幾乎覺察不到的小震顫讓王一大差點驚得撒手,隻是一秒的功夫,又恢複了平靜,卻會調皮地再次隔著薄薄的肚皮做著小小的接觸,王一大腦海中不禁浮現小傢夥在言皓體內活躍地遊來遊去的小模樣,還有未來糯著嗓子喊自己爸爸的情形……
言皓難得從王一大臉上看到溫情,目光有些癡癡的,即使知道這份溫柔根本不屬於自己,還是有些貪婪地試圖看出他對自己任何的情感。
“你在這邊的事,李明承那兒知道嗎?”王一大不動聲色地抽出了手,恢覆成冷漠的模樣,拒人於千裡之外。
言皓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卻又很快掩去,將毛毯整了整,重新蓋在小腹,語氣平淡,帶上了一些商人的算計,“當然知道,不過他可不敢怎樣。”
“那個石毅可不好對付,”王一大想到那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傷,還有投來的毒辣眼神,心裡燃起些怒火,“你這邊最好多加些人看守。”
“李耀早就倒台,李明承不過是頂著報仇的名字獨吞他老爸財產罷了,一把好刀若是落在這個無用之人手上,充其也就是個廢物。”言皓斂去了眼底最後一絲情感,冷漠地開口,“不過是跟著個乳臭未乾的小毛頭,竟然猖狂成這樣,我自然會讓他付出慘烈代價。”
“他們最近盯上了我們一批貨,又會采取行動,”王一大目光平靜,語氣透著掌握一切的沉穩,“估計是中間出了叛徒。”
“哦?”言皓簡單應了一聲,透著淡淡驚訝,卻不明顯,顯然他也有這個想法,隻不過找不到方法把那人揪出來罷了。
“我會找出來,”王一大開口,像是對自己成竹在胸,“利用這條小魚引出些有趣的傢夥,是時候挫一挫那邊的銳氣了。”
言皓低下頭,似乎在思考著什幺,幾秒之後,抬頭看向他,唇角微微勾起,“好,我可以把那些支配權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