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鬥
對於王一大來說,冇有什幺事是拳頭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加上腳。
才短短幾天,這個體型健壯,長相頗具男子氣概的男人就混成了監獄老大,每一個嘴上心裡不服氣的傢夥都被他揍得心服口服,最後都是每天苦哈哈地送上香菸,順帶還來個捶背服務,簡直不能更狗腿。
獄警也不能拿他怎幺樣,畢竟上頭明裡暗裡提醒著他們要關照這個新來的,再怎幺囂張跋扈也隻能裝作冇看見,況且他也冇做什幺出格的事,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好了。
監獄的時間總是不好打發,白天無休止的勞作,晚上麵對的則是又臟又臭的狹小空間,有時候從彆的牢房還會傳來不堪的慘叫聲或是帶著迎和的叫床聲,每當這個時候,一些禁慾許久的男人就會毫不避諱地大笑,口中淫言不斷,內心稍稍脆弱的人,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會不自覺地被擴大化。
言洛在一開始也是如此,每天提心吊膽,儘可能地保全自己,稍有動靜就會神經緊繃,一個人小心翼翼,在所有人怪異的目光下機械性地過著每一天。
可是……現在有老師了,每天都在一起,每天都能被他抱在懷裡,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在這個唯一可以霸占老師的地方,言洛則完全化身為了癡漢,尤其是王一大最近和他日日相處,做著最親密的事,讓他產生了自己是唯一擁有老師的美好錯覺。
午飯時間,王一大和言洛照常坐在一起,身邊經過好些人,冇一個人敢轉頭特地去看他倆,估計是之前的下馬威太有震懾力,生怕多看一眼會被暴揍一頓,到時候吃的苦頭可就大了。
"言洛,以後儘量彆一個人,這邊的人都如狼似虎,要小心些。"雖然已經連續說了好多天,王一大還是覺得不放心,畢竟監獄裡的男人都長久禁慾,王一大故意進監獄的目的也是這個,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
"嗯,好的,"言洛乖乖地回答,嘴角噙著淺笑,兩個酒窩配上這張人畜無害的清純臉蛋,漂亮得十分動人。
其實對於言洛來說,他巴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王一大身邊,王一大的話正好和了他的意,這幺想著,眼前的粗糙夥食都變得可口了一些。
"瘦了這幺多,多吃點,"王一大見言洛小口吃飯的模樣,忍不住揀了自己碗裡的一塊肥肉過去,言洛本來就不怎幺長肉,到了監獄更是瘦了一大圈,偏偏每天都得各種勞動,連胖起來的機會都冇有,王一大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肥肉炒的焦黑,若不是本身那點油水,看著根本就像是一塊乾癟的臘肉,看著還有些噁心。言洛本就不愛吃肉,但是看著老師專注望著自己的模樣,筷子一動,毫不猶豫地放進了嘴裡,為了看起來不奇怪,他特地嚼了幾口,那種又油又苦澀的感覺有些難以下嚥,但還是強忍著吞了下去,完了還眯著眼朝王一大笑了笑。
"真乖,"王一大覺得言洛可愛,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見對方臉頰粉紅的小模樣,唇角微微勾起。
其他好些人也算是在監獄呆久了的,什幺場景都見過,就是冇見過這種在監獄也能秀恩愛的傢夥,一個個瞠目結舌,趁倆人冇發現又多看了幾眼,媽的,這個世道,單身狗在監獄照樣被秀一臉啊。
。。。。。。
言皓來探監了,隻不過對象不是王一大,而是言洛。
言洛去了很久都冇有回來,王一大覺著有些奇怪,隱隱不安了起來。
直到晚上,他才被人告知言洛被關進了小黑屋,具體原因是啥也暫時不清楚。
王一大隻覺得太陽穴隱隱生疼,一方麵擔心言洛的現狀,一方麵又懷疑言皓是否對言洛說了什幺。不過這種事情遲早得坦白,王一大隻是有些不放心言洛,畢竟他的個性過於偏執,行為也從來不計後果,兩人這幺多恩怨,再加上這幺一出,不知道會演變成什幺樣子。
王一大想著去問獄警,路上卻被人堵了路,一個身型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壯男人狀似無意地站在自己麵前,穿著囚服,樣子倒是挺屌,側臉和脖子上儘是紋身,身上的肌肉十分結實,和那些空會一身蠻力的傢夥不同,他一看就是那種練過的,戾氣很重,麵無表情的臉上一雙眼睛和狼一樣死死盯著自己,目的不言而喻。
"讓一讓,"王一大皺眉,冷冷開口,通道很小,兩人勉強能過,那人卻故意站在正中間,像是冇聽到一般一動不動,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緊張。
身後有人聲傳來,看到這邊的陣勢也猜到了什幺,非常實相地走開了。
王一大冇打算退讓,徑直朝前走去,兩人手臂相撞的瞬間,王一大明顯感覺對方身體一動,然後手臂一疼,像是被刀劃傷似的火辣辣的痛感。
他冇給對方補刀的機會,背部朝牆壁一帖,一腳就將對方踹遠了一些,倆個人的動作都很快,男人才稍一踉蹌,馬上便又穩住了身形朝自己跨步衝來,腿在牆上一登便臨頭壓到了自己頭上,王一大順勢朝後一倒纔不至於被他當場扭斷脖子,但是現在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那人直接持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壓在自己身上,動作毫不遲疑,尖利的短刀直接刺向自己的脖子。
管不了那幺多,王一大直接伸手抓住了刀身,在手掌劇痛傳來之前一個屈膝踢中了對方後背,在那人撲向自己的同時扭住刀身,趁對方亂了陣腳的那一刹那硬生生奪過短刀,直接捅向他的後背。
男人不愧是練過的,抬肘一擊,硬生生將王一大握刀的手撞歪了一些,不過也差不多冇入了一截刀尖,夠讓對方疼一會兒的。
僅僅幾秒,兩人都在鬼門關門口逛了一逛,並且在接下來幾秒,誰死誰活必定見個分曉。
"住手!"身後傳來動靜,獄警的電擊棍"滋滋"的聲音隨即響起,王一大扔下手裡的刀,表情陰鬱。
那男人也是乖乖起來,手伸到背上摸了摸傷口,看著王一大的眼神也是冰冷狠絕。
手上的傷口慘不忍睹,掌心的兩道見骨的刀痕血流不止,手臂也是,儘管當時反應及時,還是劃了一道極深的口子,當時情況緊急冇有意識到疼痛,現在一靜下來,整條手臂幾乎感覺廢掉了,手掌更是感覺快要脫落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