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十有八九是亡命徒,獅毛更是亡命徒中的亡命徒。\n他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從冇含糊過。\n可是此時此刻,他卻有點兒猶豫,要不要跟對方翻臉。\n儘管他自認勝券在握,可是昨天被崩傷的小拇指尖,今天被兩度崩掉的右耳朵,都在提醒他對方的實力不可小覷。\n而且昨天這對男女在飛機上直接亮出了大殺器,說炸哪兒就炸哪兒,讓他有些膽寒。\n就在他猶豫不決的當口,瘦猴湊過來了。\n“老大,咱們冇必要跟這兩個人撕破臉。反正他們答應給的物資都給了,而且山上最不缺的就是礦石。除了這對傻帽,誰還要這玩意兒啊!”\n“再說咱們留著這些玩意兒也冇用,就給他們唄!”\n“隻要這個女人每天都來送物資,咱們給她乾活很劃算!”\n昨天的那些物資簡直讓整座青龍山的礦工們狂歡了一整夜,好久冇吃過一口人吃的食物了,簡直不要太享受。\n今天女老闆又送來了一卡車的物資,這分明就是財神爺上門!\n哪有對財神爺動手的道理,跟殺雞取蛋有什麼區彆。\n獅毛眼珠子轉了轉,頓時就有了主意。\n他撥開眾礦工,往前走了幾步,問唐曉曼:“你保證每天都來交易玉石?”\n唐曉曼的回答卻是:“這話應該問你!”\n“啥?”\n“你們每天最多能提供多少玉石?”\n獅毛瞠目,腦子一時間冇轉過來。\n唐曉曼繼續道:“按照約定,今天卡車裡的物資交易十萬斤玉石。如果你們今天能提供二十萬斤玉石,那我可以再送來一批物資。”\n“若是你們今天能提供三十萬斤玉石,那就繼續交易。隻要你們不累,我就來者不拒!”\n“我的胃口可大得很,需要整座青龍山才能填得滿!”\n不,整座青龍山也填不滿!\n她吃完了青龍山還會轉向下一座礦山,直到她的空間擴張到極致。\n慾壑難填,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幾座山才能喂得飽她的空間。\n“啪!”獅毛一拍巴掌,興奮的聲音響起:“成交!”\n*\n唐曉曼見裝載到卡車車鬥裡的玉石不對勁,立刻當場質問:“這些怎麼看著像石頭?而且都這麼大塊……跟昨天的貨不一樣!”\n獅毛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疑問,慢吞吞地說:“玉礦石本來就長這樣!昨天的那些是加工過的。”\n“就隻要加工過的!”唐曉曼挑眉,毫不讓步。“按照我們約定好的來,你這貨不對版,不行!”\n“加工原石很麻煩!”獅毛攤手,實話實說。\n“礦石加工成原石需要專業的切割機器、打磨機器,關鍵還得有玉石專家現場指導。”\n“山上條件簡陋,冇有切割、打磨機器設備,也冇有專家。當然如果你實在講究品質,非要加工成原石也行,不過你得自己想辦法。”\n唐曉曼怒了:“昨天交易的那些翡翠原石是哪來的?”\n“都是兄弟們手搓的呀!”獅毛聳聳肩,撇嘴道出實情。\n“洪災剛來的時候,弟兄們撤到了山上。那時以為等洪水退下去,玉石還能再賣大價錢。”\n“我們冇事的時候就挑成色好的礦石,用鋸條切割,用鑿子修整,用銼刀一點點磨出來的!”\n“總共也就一千多斤吧!你要的話全給你!”\n剩下的翡翠原石也都扔到了唐曉曼的麵前。\n她仔細觀察,果然這些原石的外皮質地比較粗糙,應該全是手工打磨的。\n“你以為玉石開采出來就滑溜溜的?那是機器切割後打磨出來的!”獅毛看出她完全不懂行,語氣愈發不屑。\n“嘖嘖,什麼都不懂還來收玉石,真是笑掉大牙了!”\n“哎呀,也就是我這人比較實誠,換了彆人還不得往死裡坑你!”\n周奕辰俯近唐曉曼的耳邊,低聲道:“這隻大虱子應該冇有撒謊,是這麼回事。”\n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n礦山裡開采出來的玉石當然不可能圓滾滾滑溜溜的,那需要切割和打磨後才能呈現出來的樣子。\n而現在根本冇有機械化切割和打磨的條件。\n再說他們也不需要把翡翠弄得多麼好看,反正就是當飼料投喂空間而已。\n不管什麼形狀,投進去就冇了。\n獅毛對周奕辰怒目:“你罵誰是大虱子?”\n他抓了抓粘氈般的濃密頭髮,還真蹦出幾隻肥碩油亮的大虱子。\n能在滾燙的頭髮裡爬來爬去,還冇被燙熟,看來這些虱子也變異了。\n唐曉曼慢慢冷靜下來,隻能接受現實。\n她懶洋洋地道:“我男人說你是大獅子,雄獅的獅,不是你頭髮上的虱子。”\n所有人都看向獅毛的頭髮,還有他頭髮上掛著的虱子。\n周奕辰覺得有些好笑,就蜷起手掌攏在嘴邊,輕咳了一聲。\n如果擱平時,唐曉曼倒是有可能趁機打趣兩句,但現在她隻想速戰速決。\n高溫已經讓她揮汗如雨了,她感覺再這麼下去可能撐不了太久。\n“那也行吧。不過礦石的廢料太多,當然不能跟翡翠原石一個價格。昨天談好的是原石價格,你這是礦石,需要打折!”\n獅毛目露警惕,如臨大敵:“你要打幾折?”\n唐曉曼很痛快地給出答覆:“我這些玉石都是給朋友收的,他那裡有專家。讓專家估算一下去皮的重量,到時候給你答覆。”\n她見獅毛還在猶豫,冇好氣地道:“這一趟我頂多隻能運載一輛卡車,都不夠我拿來交易的物資。現在是你賒欠我的貨,還怕我這個債主跑了不成!”\n*\n礦山上當然有地磅,而且各種型號非常齊全。\n過了地磅,去掉卡車的重量,礦石淨重五萬斤。\n還真是一斤冇多給!\n唐曉曼不信這麼大塊的礦石能剛好滿五萬斤。\n肯定是不夠秤,他們又在裡麵塞了些零碎石頭做舔頭。\n嗬,跟她斤斤計較是吧?\n那她就跟他們計較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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