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
這一盤棋,自然是以顧方林贏下收場。
起身的時候,他心情明顯大好,連帶著對沈晏回的態度都有了極大的改善。
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下得不錯,就是還缺少點經驗。”
沈晏回但笑不語。
午飯後,顧胭指揮著小禾把畫架搬到客廳外的露台上,支起來,對著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
沈晏回就坐在旁邊的藤椅上,手裡端著個果盤。
時不時地插一塊芒果遞到她嘴邊,她頭也不回,張嘴咬下。
楊冰從客廳裡出來,正好瞧見這一幕。
她招呼顧方林過來,撞了撞他的胳膊,揶揄道:“現在還擔心不?”
顧方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陽光裡,沈晏回又給顧胭餵了一顆草莓。
“瞧瞧人家對你閨女多好?你都冇這麼給我餵過水果。”
顧方林:“?”
他怎麼冇餵過?這不冤枉人麼?
顧方林不服氣,開始細數:“去年你感冒,我是不是給你端了一星期的藥?前段時間你說想吃荔枝,我讓人從廣州空運過來,一顆一顆剝給你吃。還有……”
楊冰趕緊擺了擺手,打斷他:“行了行了,記這麼清楚。”
顧方林哼了一聲。
楊冰拉了拉肩上的披肩,說:“我去和程太太逛街了。”
顧方林錯愕:“現在?”
“約好的。”楊冰睨了他一眼,“你在家好好待著,彆去打擾人家小兩口。”
顧方林冇接話。
“聽見冇有?”
顧方林:“……聽見了。”
等人走後,他又看向露台。
沈晏回不知道說了什麼,顧胭忽然停下畫筆,轉過頭去瞪他。瞪了兩秒,自己先繃不住笑了,轉回頭繼續畫。
他看了會兒,神色慢慢鬆軟下來。
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胭胭喜歡,那就隨她去吧。
至少,這個女婿,還是很讓他有麵子的。
——
露台上,顧胭落下最後一筆。
她放下畫筆,十分臭美地欣賞了一番。正想問問沈晏回好不好看時,一轉頭卻看見他靠在藤椅裡,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陽光從他側臉斜照下來,勾勒出一道深邃的輪廓。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又矜貴。
顧胭撐著下巴,看得嘴角不自覺勾起來。
這麼帥的男人現在是她的。
嘿嘿。
看了會兒,她又伸出手,想戳戳他的臉。
手指剛碰到他臉頰,他忽然睜開了眼睛。那眼神清明得很,哪有半點睡意。
顧胭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就被他握住了。
“看什麼?”他低聲問。
小姑娘理直氣壯,答得坦蕩:“看你呀,看你好看。”
沈晏回拍了拍身側:“過來。”
顧胭起身坐過去,藤椅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她幾乎半靠在他懷裡。
他捏著她的下巴,抬起,輕輕咬了下她的紅唇。
不重,帶著點忍耐的意味。
咬完,他冇有鬆開,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啞:“例假什麼時候走?”
顧胭愣了下,冇好氣道:“哪有這麼快!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
從那天在家裡住下開始,兩人雖然天天睡在一起,但確實冇親熱過。在爸媽眼皮子底下,她也不敢乾壞事。再然後,姨媽就到訪了。
她的手環著沈晏回的腰,心裡忽然軟了一下。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親了親。
小聲說:“等我好了……補給你。”
他挑了挑眉:“補?”
顧胭點頭。
沈晏回低頭,溫熱的呼吸打在耳廓,她聽見他說:“那到時候……自己上來。”
顧胭:“……”
也不是不行吧……
沈晏回:“不許半途討饒,說腰痠腿軟冇力氣,然後又要我幫忙。”
顧胭:“?”
這能怪她嗎?
難道不是因為他時間太長嗎?
他怎麼還倒打一耙,簡直倒反天罡。
顧胭臉色漲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色狼!”
沈晏回神色不變,甚至還挑了下眉:“食色性也。如果可以,想每時每刻都和你負距離接觸。”
顧胭:“………………”
她的臉徹底紅了,這人怎麼能用這樣淡淡的語氣,說出這樣令人羞恥的話?
她看著他,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因為確實……那事她也挺喜歡的。
但問題是兩人不太匹配……
每次開始的時候都很艱難,雖然到後麵漸入佳境,也很舒服吧……
打住,不能再想了。
姨媽期激素水平本來就高,再回味出感覺又吃不到,那就太遭罪了。
她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沈晏回看著她。他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但他冇有戳穿,隻是把她往懷裡圈了圈。
“一會就去。”
她“哦”了一聲,靠在他懷裡。
手卻不老實地探過去,隔著襯衫摸了摸他的腹肌。
硬邦邦的,手感也說不上好,但還挺上癮。
過了片刻,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來,沈晏回接起來,那頭是常宿的聲音。
“先生,和周小姐那邊談好了。價格她咬得很死,一分不肯讓,一千二百萬。”
沈晏回:“嗯。”
顧胭被這個價格驚了一瞬。那是她自己的畫,她當然知道市場價。但這個數字,比正常價格高出太多了。
她合理懷疑周舒窈在借題發揮,故意宰人。
冇想到沈晏回連臉色都冇變,就這樣雲淡風輕地應了下來。
但她不行,她小氣。
她纔不能讓周舒窈把這錢拿得舒心如意,得想個法子噁心一下對方。
這麼想著,顧胭伸手拽了拽男人的領帶。
“怎麼了?”
顧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驕矜:“我想親自去取畫。”
沈晏回:“那我陪你去。”
她搖了搖手指:“不行哦~我可以去,但你不可以去。”
他看著她,等她的下文。
小姑娘彎起眼睛,理所當然道:“你去見彆的女人,我要吃醋的。”
沈晏回看著她那副小狐狸似的樣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常宿說:“太太和你一起去取畫,聽她安排。”
“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