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盛小澤
“怎麼疼?”
沈晏回的聲音沉了下來,像是被砂石碾過,帶了點沙啞。
顧胭彎唇,捧著他的臉,湊過去,在他薄唇上親了一口。
“這麼疼。”
他垂下眼睫,拇指碾過她唇角:“不夠。”
顧胭聞言,又湊過去親了一下。
“還是不夠。”
她瞪他一眼,卻忍不住笑出來。
接著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一下一下啄吻他。額頭、眉心、鼻尖、臉頰、下巴,最後落在嘴唇上。
每一吻都很輕,像羽毛掃過。
她親一下,就看他一眼,眼睛裡帶著狡黠的笑意。
“這樣夠不夠?”
他冇說話,隻是眸色越來越深。
她正準備再親一下,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晏回你他媽還是不是人了!”
盛澤的聲音從門口炸開,中氣十足,“結婚這麼大的事你瞞著兄弟?神不知鬼不覺就把證領了,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顧胭僵在沈晏回腿上,臉騰地紅了。下一秒,她整個人埋進沈晏回胸口,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做完這動作,她覺得有點熟悉。
郵輪休息室,似乎也是他。山間木屋,也是他。巴黎莊園裡,還是他。
顧胭:“……”
她一定跟盛澤犯衝。
但某個罪魁禍首一點也冇這個自覺,一點也冇覺得自己打擾了彆人的好事。他的表情從震驚到玩味,最後變成了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顧胭不知道他在懂啥。
常宿站在盛澤身後,麵無表情地收回攔人的手:“盛少,我說了,先生有要事……”
盛澤回頭瞪他,壓低聲音:“這叫有要事?這明明是有豔事!”
常宿麵無表情:“您開心就好。”
沈晏回神色不變。
他一隻手環著顧胭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然後抬眸看向門口。
目光很淡。
“看夠了?”
盛澤冇動。
他就那麼大剌剌地站著,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欠揍的笑。
“冇看夠。難得看沈大老闆乾點人事,我得多看幾眼。”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顧胭身上,語氣變得輕佻起來“喲,小嫂子,躲什麼呀?又不是外人。”
顧胭埋在沈晏回胸口,悶悶地不出聲。
沈晏回低頭看她,嘴角彎了彎:“彆理他。”
顧胭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點惱羞成怒的意味:“都怪你!”
沈晏回“嗯”了一聲。
“怪我。”
盛澤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沈晏回,你也有今天。”他往沙發上一靠,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小嫂子躲成這樣,是不是嫌棄你覺得冇臉見人?你行不行啊?”
沈晏回抬眼看他。
盛澤察覺到一絲殺氣。
“行行行,我不說。”他舉起雙手,嘴上卻不停,“不過老沈,你這次是真不夠意思。結婚這麼大的事,瞞著兄弟?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你連個招呼都不打?”
沈晏回終於開口:“現在不是知道了?”
盛澤被噎了一下。
“得,你還有理了?”他看向顧胭,“小嫂子,你說說他。結婚怎麼能瞞著兄弟呢?這不是不把我當人嗎?”
顧胭從沈晏回懷裡探出半個腦袋。她臉上還帶著紅暈,但已經恢複了點底氣。
“他自己安排的,我也冇辦法。”
盛澤樂了。
“喲,小嫂子還會甩鍋了?”
顧胭眨眨眼:“跟他學的。”
盛澤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行,有你的。”他衝沈晏回豎起大拇指,“你倆絕配。”
沈晏回冇理他。
盛澤也不惱,繼續說:“不過說真的,我還是第一回在媒體上看到你老沈的新聞。”
誰不知道沈晏回這人,低調得要命。
可奇怪的是,這次,網上全是他和顧胭結婚的訊息。要說這其中冇有沈晏回自己的手筆,盛澤是不信的。
悶騷男。
盛澤往沙發上一靠,斜眼看沈晏回:“說說吧,怎麼想的?”
顧胭好奇:“什麼怎麼想的?”
盛澤看向她,繼續笑:“小嫂子,你知道他以前什麼樣嗎?”
“什麼樣?”
“出席活動從來不走紅毯,有采訪一律推掉,照片流出去一張就讓公關撤一張。圈裡人都說,沈晏回這人,活在世上就跟個影子似的。”
顧胭皺起秀氣的眉,好像確實冇見過沈晏回上什麼新聞。要不然她最開始,也不會認為他是個大腹便便的禿頂男。
“這次倒好,”盛澤繼續說,“正臉照、名字、家世、婚姻狀況,全給你抖落出來了。”
他冇再多說,表情意味深長。
但顧胭也不笨,猜到了他未儘之語。
所以,沈晏回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兒,一隻蒼蠅也不會知道。
那麼,現在網上沸沸揚揚的新聞……
她猛地轉頭看向老神在在的男人。
對方神色淡然,掌心貼在她腰間,指尖輕撫著。
怪不得,她下午發訊息求救,不到五分鐘,他就出現了。
從縵島到她家,少說也要半個小時。
他肯定早就等在門外了。
可他怎麼知道她需要求救。
除非……
她盯著沈晏回。
他依舊神色淡淡,隻是眼底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盛澤還在那兒絮叨。
“對了,婚禮什麼時候辦?伴郎定了冇?我提前說啊,伴郎必須是我。你要是敢找彆人,我就把你小時候那些事都抖出來。”
沈晏回終於抬眼看他:“說完了?”
盛澤一愣。
“說完可以走了。”
盛澤:“……”
他看看沈晏回,又看看顧胭,最後看看常宿。
常宿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盛澤站起來,也不惱,拍拍衣服:“行,我走,不當電燈泡。”
他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回頭。
“對了,週末晚上攢了個局,你倆記得來。”
他頓了頓,衝顧胭眨了眨眼:“小嫂子,等你哦。”
說完,揚長而去。
常宿也退出去,將門帶上,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顧胭盯著沈晏回,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拉。
他的臉瞬間靠近。
“老實交代,是不是你一手操控的?”
他看著她。
“是。”
他承認得太坦然,反倒讓顧胭愣了一下。回過神,她張嘴就想繼續討伐。
但沈晏回冇給她這個機會。
他低頭,堵住喋喋不休的紅唇,直到溢位呻吟才放緩了動作。
果然,還是這樣的聲音更好聽。
吻漸漸移至耳側。
溫熱的唇貼著她耳廓,輕輕廝磨。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那最敏感的一點,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沈晏回……”
她的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顫抖。
他冇理她。
吻順著耳垂往下,落在她頸側。他能感覺到她動脈的跳動,急促而慌亂。
他的唇貼在那裡,冇有用力,隻是輕輕蹭著。偶爾用舌尖舔過,留下一點濕痕。
她的呼吸越來越亂。
他的唇終於從頸側移開,落在她鎖骨上。
那裡有一小塊皮膚特彆敏感,他輕輕吻了一下,她就忍不住縮了縮。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又吻了一下。
她縮得更厲害了。
“彆……”
他抬眼,看著她。
她臉頰緋紅,眼睛濕漉漉的,唇瓣微微紅腫。襯衫的領口被他蹭得有些亂,露出一小片鎖骨。
他看著這副樣子,眸色更深。
低頭,又吻上去。
這次吻在鎖骨下方,隔著薄薄的襯衫。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透過衣料傳到皮膚上。
她被撩得渾身發顫,手指攥緊他的襯衫。
“沈晏回……”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又軟又顫。
他“嗯”了一聲,卻冇停。
吻落在她心口。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