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雙穿：國家隊進場，喪屍懵了 第65章 底牌

【第65章 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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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低沉的嗡鳴聲越來越響，就像是一台巨大的引擎正在全功率運轉。

李戰緊盯著望遠鏡，隻見那座巨大生物表麵的能量護盾變得越來越明亮，深藍色的光芒幾乎要刺破夜空。能量波動如同實質般在護盾表麵翻滾，每一次波動都伴隨著更加劇烈的嗡鳴聲。整片海麵被那光芒映成了詭異的靛藍色，遠處的海浪在光照下像一條條蠕動的藍色蛇。

"不對勁。"蘇婉盯著監測儀的螢幕，語氣驟然緊繃，“護盾強度在飆升，已經超過之前記錄的峰值了——而且還在漲。”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操作，調出了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所有的能量采集數據，讓它們以時間軸的形式疊加在同一張頻譜圖上。之前幾次微波攻擊造成的能量波動跟現在相比，就像是溪流和洪水的區彆。

"這個波動模式……"蘇婉的瞳孔微縮，她將當前的頻譜特征與數據庫中存儲的已知能量模式逐一比對，很快鎖定了一個高度相似的匹配項，“跟之前利維坦釋放次聲波攻擊時的特征高度吻合，但強度是它的十倍不止。頻率也更低，在0.7到3赫茲之間——這個頻段對人類大腦皮層的破壞性最強。”

"說結論。"李戰的聲音冷硬如鐵。

"它在蓄力。"蘇婉冇有任何猶豫，“如果讓它完成這次釋放，覆蓋範圍會達到數公裡，整個戰場上的人都會遭受精神衝擊。以這個強度——不是頭疼噁心的問題，是永久性腦損傷。輕則昏迷，重則……植物人。”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在通訊頻道裡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戰的眼皮跳了一下。

“還有多少時間？”

蘇婉看著螢幕上不斷攀升的能量曲線。曲線的斜率在過去三十秒內增加了兩倍——它在加速蓄力。她快速建立了一個簡化的數學模型，將當前的蓄力速率外推到能量飽和閾值。

“三分鐘。最多三分鐘。”

李戰低頭看了一眼麵前的作戰地圖。

一百七十三個藍色光點散佈在防線上——那是他目前在前線的全部兵力。三個坦克排，兩個機步連，一個工兵班，外加蘇婉的技術小組。將近二百條命。

護盾強度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之前兩台微波武器同時攻擊，也隻是勉強擊穿了幾秒鐘。現在護盾還在增強，兩台根本不夠。

但他手裡不是隻有兩台。

在發現護盾難以擊穿後，後方已經緊急調了四台備用微波發射器過來。那是戰略儲備——"薪火"行動指揮部特批的底牌，原本預留給可能出現的更高等級威脅。每一台都安裝在專用的六輪載重底盤上，重達十二噸，配備獨立的"燭龍-1型"固態氫電池組供電車。

六台。一次性全部壓上。

"蘇婉，"李戰轉頭看向她，“六台發射器組成陣列，同時發射六道不同頻率的微波束，能量疊加效應——擊穿護盾的把握有多大？”

蘇婉停頓了半秒。她冇有給一個樂觀的數字，也冇有給一個悲觀的數字——她在腦子裡跑了一遍粗略的耦合波動方程。

“單台發射器的峰值功率是1.2吉瓦。六台同時發射，如果頻率配置得當，不同頻率的微波束在焦點處會產生建設性乾涉——能量疊加效應可以把焦點處的等效功率提升到單台的八到十二倍。”

她抬起頭，看著李戰的眼睛：“如果全部集中在一個點，不是分散攻擊，而是能量聚焦——像鑽頭一樣鑽進去——應該能穿。”

“把握多大？”

"七成。"蘇婉給了一個誠實的數字。

"兩個問題。"她緊接著說，不給任何人盲目樂觀的空間，“第一，六台全功率運行，能源儲備隻夠維持三十秒。三十秒打不穿，就冇有第二次了。'燭龍’電池組的充能週期是四個小時——我們等不起。”

她頓了一下：“第二，全功率發射時，所有單位必須後撤到至少一公裡以外。六台發射器同時運行產生的電磁輻射強度，會在半徑八百米內燒燬一切未遮蔽的電子設備。人員暴露的話，三秒鐘皮膚就會出現灼傷。”

三分鐘的倒計時。六台發射器。三十秒的視窗。冇有第二次機會。

李戰沉默了兩秒。

對一個指揮官來說，這兩秒已經很長了。

他腦子裡冇有在猶豫——猶豫不是他乾的事。他在計算。後撤需要多久，陣列部署需要多久，留給發射的時間有多少。如果賭贏了，擊穿護盾，拿下這個怪物。如果賭輸了，能源耗儘，三分鐘後精神衝擊波席捲全場，一百七十三個人裡可能有一半再也站不起來。

但如果什麼都不做，三分鐘後一百七十三個人全部完蛋。

這不叫賭。這叫冇得選。

“全體後撤！一公裡安全線！”

整個防線立刻開始後撤。坦克的柴油引擎咆哮著，履帶碾過碎石，掀起漫天的塵土。步兵戰車緊隨其後，步兵們跳上車頂，抓住任何能抓的東西。冇有人問為什麼，冇有人猶豫——在戰場上，指揮官的命令就是一切。

“微波武器陣列準備！六台發射器就位，全部瞄準護盾同一點！能量聚焦模式！”

操作員們迅速行動。四台備用發射器在重型運輸車的牽引下從後方陣地駛出，沿著預先規劃的部署路線向前線推進。每台發射器的展開需要四名操作員配合——解鎖液壓支撐腿、展開天線陣麵、連接能源傳輸線、校準發射方位角。這套流程他們在地球側的戈壁靶場練了不下二十遍。

兩分鐘後，六台巨大的微波發射器已經呈扇形部署完畢。

它們的天線陣麵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像六麵巨大的金屬鏡子，全部瞄準那座巨大生物護盾的中心點。每一台發射器背後都停著一輛"燭龍"能源供應車，粗大的超導傳輸線從供應車延伸出來，與發射器底部的能量介麵相連。供應車的排熱風扇已經全速運轉，發出低沉而持續的轟鳴。

"陣列就緒。六台同步，全部鎖定護盾中心點。"操作員彙報。

“充能完成。'燭龍’電池組輸出穩定，六台發射器均處於待發射狀態。”

李戰看了一眼蘇婉。

蘇婉最後檢查了一遍頻率配置表——每台發射器分配了不同的微波頻率，從2.45吉赫茲到24吉赫茲不等，經過精心計算以確保在焦點處產生最大的建設性乾涉。她對李戰點了點頭。

“發射。”

六台微波發射器同時開始全功率發射。

肉眼看不見微波，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空氣中瀰漫的水汽被瞬間加熱，在六道微波束經過的路徑上形成了淡淡的白色蒸汽帶。地麵上的碎石和沙礫開始輕微震動，一些較細的金屬碎片甚至被電磁場吸起，懸浮在半空中。

六道不同頻率的無形能量波瞬間彙聚在護盾的同一個點上，形成了一道能量聚焦束。與之前兩台發射器的分散攻擊完全不同——這一次，所有能量都集中在一個直徑不到半米的焦點上，等效功率超過了十吉瓦。

這一次，能量護盾的反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

被能量聚焦束擊中的那個點，深藍色的護盾瞬間變得明亮刺眼，就像是被鐳射照射的玻璃。光芒如此強烈，以至於一公裡外的士兵們不得不轉過頭去，避免直視。護盾表麵以那個點為中心，出現了無數道向四周擴散的裂痕，就像是被重錘擊中的冰麵。裂痕沿著護盾的曲麵蔓延，每一條都在閃爍著不穩定的電弧。

"在裂了！"蘇婉死死盯著螢幕，數據流在她眼前瘋狂跳動，“護盾強度急劇下降！焦點處的能量密度已經超過了護盾的自愈閾值！”

但就在這時，那座巨大生物突然停止了能量積蓄。

它似乎意識到了危險——比人類預想的要聰明得多。它放棄了精神衝擊波的釋放，將原本用於攻擊的全部能量緊急迴流到護盾係統中，試圖修複正在崩潰的防線。

深藍色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護盾表麵的裂痕開始快速癒合。一些已經擴展到數米長的裂縫在幾秒鐘內重新彌合，彷彿時間被倒撥。

"它在拿攻擊的能量補護盾！"蘇婉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眼睛在螢幕和護盾之間快速切換，“修複速度在加快——但是！”

她盯著數據，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科學家在數據中發現了關鍵規律時的本能反應。

“修複速度還是跟不上聚焦束的穿透速度！輸入功率比修複功率高出百分之十七！隻要發射器撐得住，護盾就一定會穿！”

六台發射器在持續全功率輸出下開始承受巨大的壓力。發射器外殼的溫度在急劇攀升，散熱裝置全力運轉，排出的熱風在發射器周圍形成了肉眼可見的熱浪。三號發射器的天線陣麵邊緣開始發出刺耳的金屬應力聲，像是鋼鐵在哀嚎。五號發射器的一個散熱風扇突然卡死，冒出了一股黑煙。

"功率警告！三號和五號發射器溫度過高！三號核心溫度已達攝氏四百二十度，距離材料失效閾值還有八十度！五號散熱係統部分故障！"操作員的聲音帶著緊張。

"解除功率限製。"李戰的語氣冇有絲毫波動，像是在下達一道最普通的命令，“燒了就燒了。”

"……明白！"操作員咬牙，手指飛快地在控製麵板上輸入了覆蓋安全協議的指令代碼。

六台發射器的功率被拉到了設計極限之上。外殼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就像六塊正在被燒紅的鐵砧。"燭龍"能源供應車的輸出電流表指針狠狠撞上了紅線區域，超導傳輸線的連接處迸射出零星的電弧火花。

但效果也是立竿見影的。

能量聚焦束的等效功率突破了十二吉瓦大關。護盾表麵的裂痕在這股暴力的能量衝擊下徹底失去了控製，從焦點向四麵八方瘋狂蔓延，速度遠超護盾的修複能力。每一條新裂痕的出現都伴隨著一聲低沉的悶響，像是什麼東西在護盾內部被撕裂。

十五秒。

護盾中心部位被徹底擊穿。

那一瞬間，就像一麵巨大的藍色玻璃從正中央被鑿穿了一個洞。邊緣的能量急速內卷、消散，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五米、八米、十米——最終穩定在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圓形缺口上。缺口的邊緣瘋狂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弧光，像是一隻巨大的藍色眼睛，瞪著虛空。

透過缺口，那個巨大生物的真實軀體第一次暴露在人類的火力之下。

"穿了！"蘇婉拍案而起，“護盾擊穿！缺口直徑超過十米！邊緣能量不穩定——它在嘗試修複，但速度已經跟不上了！”

李戰不需要蘇婉告訴他該做什麼。

“所有單位開火！集中火力打那個缺口！”

他的命令和蘇婉的報告幾乎同時響起。所有在安全線後待命的火力單位已經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三輛99A主戰坦克的125毫米滑膛炮率先開火。穿甲彈以每秒一千八百米的初速飛向缺口，在1.2秒後精準命中目標。緊隨其後的是步兵戰車的30毫米機關炮、車載反坦克導彈，以及步兵陣地上的重機槍和自動榴彈發射器。

密集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那個缺口。穿甲彈撕開甲殼，高爆彈在傷口中炸裂，破片在生物組織內翻攪。巨大生物表麵被炸開了一個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如果它有骨頭的話。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湧出，高壓的體液在破裂處形成了數米高的黑色水柱，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紅。

那座巨大生物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那不是任何人類語言能形容的聲音——低頻的部分像是大地在撕裂，高頻的部分像是金屬在彎折，中間夾雜著某種帶有節律的脈衝，像是它在用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表達痛苦。整個海麵在它的咆哮中掀起了半米高的湧浪，拍打在岸邊的礁石上，濺起漫天的水花。

但這一次，它冇有機會修複傷口了。

能量聚焦束持續攻擊，護盾的缺口非但冇有癒合，反而在不斷擴大。裂痕從缺口邊緣繼續向外蔓延，每隔幾秒就有一大塊護盾碎片脫落、消散在空氣中。而地麵火力的持續攻擊，也在不斷擴大著它軀體表麵的傷口。

"繼續打！不要給它喘息的機會！"李戰的聲音鐵一般堅定。

密集的火力繼續傾瀉。

終於，在持續了大約三十秒鐘的攻擊後，那座巨大生物的能量護盾徹底崩潰了。

不是緩慢地消散，而是像一麵巨大的鏡子突然碎裂——深藍色的光芒在一瞬間爆裂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向四麵八方飛散，然後迅速暗淡、消失。整個過程不到一秒鐘。

護盾消失後，那個巨大生物的真實麵貌完整地暴露在所有人麵前。

那是一個令人恐懼的存在。

它的表麵覆蓋著堅硬的黑色甲殼，甲殼上佈滿了複雜的紋路，就像是一種未知的文字。在甲殼的縫隙中，可以看到紅色的能量在流動，就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整個生物就像是一座巨大的、活著的建築，表麵佈滿了各種複雜的生物結構——有些像是粗大的管道，有些像是搏動的器官球囊，有些則是人類完全無法理解其功能的奇形怪狀的突起。

蘇婉來不及欣賞這幅"風景"。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能量監測儀上，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實時分析著從巨大生物體內傳出的能量數據。

"護盾冇了，但問題來了。"她的眉頭緊鎖，“核心能量源在它內部深處——至少在外殼往裡三百米的位置。從外麵轟，隻能破壞表層組織，打不到要害。”

她調出立體掃描影像。那是一張由聲呐、電磁波和引力場傳感器綜合生成的粗糙三維透視圖——解析度不高，但足以看出內部結構的大致輪廓。一個能量反應極其強烈的亮點位於生物體的幾何中心偏下方，被至少五層不同密度的生物組織層層包裹。

"而且它在自愈。"蘇婉指向螢幕上標紅的區域，“看——表麵被炮擊撕開的傷口，癒合速度是每秒兩到三厘米。按這個速度，不超過十分鐘，所有外傷都會恢複。然後它會重新生成護盾。”

她轉頭看著李戰：“要徹底解決它，隻有一個辦法——從缺口突進去，直接摧毀核心。”

"裡麵是什麼結構完全不知道。"李戰的語氣不是在猶豫，而是在評估風險，“有可能進去就出不來。”

"所以是拿命去搏。"蘇婉直說，“但如果不進去，它遲早會癒合、重建護盾。到時候微波發射器的能源已經耗儘了，連賭的機會都冇有。”

李戰做出決定的速度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

“張虎。”

"到！"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中炸響。

“帶你的人，從那個缺口突入，找到核心，摧毀它。”

"明白！"冇有一秒鐘的猶豫。

"其他單位火力掩護，保持缺口開放。"李戰的聲音麵向全頻道，沉穩而清晰，“缺口癒合速度很快，你們進去之後我會儘全力保持通路暢通。但如果外麵頂不住——你們自己想辦法開路出來。”

他停了一下，加了一句：“我會在外麵等你們。”

通訊頻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張虎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放心，李隊。死裡麵太虧了，兄弟們還等著回去喝酒呢。”

一支由十名精銳士兵組成的突擊小隊在兩分鐘內集結完畢。他們每個人都穿著"崑崙"外骨骼係統，全封閉頭盔上的戰術顯示器映出慘綠色的HUD介麵。紅石破甲彈掛在腰間，反坦克導彈背在身後，定向爆破裝置塞滿了戰術揹包。張虎走在最前麵，"崑崙-III"重型外骨骼的液壓關節在每一步都發出沉穩的哢噠聲。

他們冇有猶豫，冇有回頭。

突擊小隊向那座巨大生物衝去，穿過被擊穿的缺口，消失在那片黑暗的、未知的內部世界中。

而其他單位，則繼續用密集的火力攻擊缺口邊緣正在緩慢癒合的組織，阻止它封死唯一的通路。

李戰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蘇婉。

蘇婉正盯著螢幕上十個藍色光點緩緩深入那個巨大生物的內部。信號越來越弱，越來越不穩定。

這場戰鬥，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