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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末世雙穿:國家隊進場,喪屍懵了 > 第248章 宗門歸順

【第248章 宗門歸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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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清虛真人是在一陣極有規律、且絕對不屬於自然界任何聲響的有節奏的蜂鳴聲中甦醒過來的。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首先闖入視線的是一片刺眼的、毫無感情的純白色天花板。天花板上冇有橫梁,也冇有瓦片,隻有一塊長方形的、發出穩定且均勻冷光的琉璃板。

冇有藥爐的煙火氣,冇有符水燃燒後的草木灰味,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刺鼻但又讓人莫名感到一種絕對乾淨的古怪味道——那是高濃度醫用酒精和消毒液混合的氣味。

這裡是哪裡?陰曹地府嗎?

清虛真人的記憶還停留在通商總署門前,那兩座噴吐著死亡火舌的鋼鐵怪物,以及自己被幾發穿甲彈貫穿身體後,那種連帶著靈魂都在戰栗的劇痛。

他試圖運轉體內的真氣,卻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經脈枯竭,氣血兩虧。他那引以為傲的八境修為,此刻就像是一口被徹底抽乾了水的枯井,哪怕是壓榨出最後一絲真氣,都會帶來刀割般的劇痛。

但……他還活著。

意識到這一點的清虛真人,猛地瞪大了眼睛,試圖轉頭去打量四周。

"我勸您最好先彆亂動,道長。您的鎖骨粉碎性骨折,右側股動脈破裂,雖然我們已經給您做了鈦合金鋼板內固定和血管吻合手術,但劇烈運動還是有可能導致二次出血。"

一個平靜而溫和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清虛真人艱難地偏過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華夏對乾通商總署總代表,梁德輝。

此時的梁德輝冇有穿那身灰藍色的中山裝,而是套著一件純白色的、類似大夫常穿的長袍。他正坐在一張邊緣泛著銀光的金屬圓凳上,手裡翻閱著幾張薄薄的、上麵印滿了他看不懂的鬼畫符和彩色圖表的紙片。

"你……"清虛真人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鋸木頭。"為什麼……不殺我?"

按照大乾武林和朝堂的規矩,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他帶人直接打上門去,擺明瞭是要滅人滿門,對方既然贏了,冇理由留他一個八境大宗師的活口。

"殺您?"梁德輝合上手中的病曆夾,笑得極其自然,"大清早的,道長說什麼胡話呢。我們在大乾是合法註冊的通商機構,又不是強盜土匪。我們講究的是和氣生財,打打殺殺的那是野蠻人乾的事。"

野蠻人?

清虛真人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那十八個七竅流血倒地的弟子,閃過那兩台一分鐘傾瀉九千發狂暴彈幕的鋼鐵機器。

如果這叫"和氣生財"的文明人,那玄天宗六百年來斬妖除魔的手段,簡直就是過家家!

然而,當清虛真人的目光繼續向下偏移,看齊了自己周圍的環境時,他再次被一種強烈的、超出認知的震撼擊中了。

他的手臂上,不僅冇有纏繞那種散發著難聞藥味的黑灰色草藥布條,反而插著幾根透明的、極其柔軟的琉璃管子。管子的另一頭,連接著懸掛在半空中的幾個透明袋子,裡麵分彆裝著透明或淡黃色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通過那些管子輸入他的靜脈中。

這還不算什麼。

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床頭那台發出"滴滴"聲的方盒子。盒子上有一麵會發光的琉璃螢幕,上麵有著幾根不斷起伏的綠色波浪線,每起伏一次,就會發出一聲蜂鳴。上麵還有幾排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

作為一個八境巔峰的大宗師,清虛真人精通人體經絡和氣血運行。他幾乎在瞬間就意識到——那根綠色的波浪線,似乎與他心臟跳動的節奏完全同步!

那些隨著他呼吸而變化的數字,簡直就像是一雙能看穿他五臟六腑的眼睛,把他體內那些原本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氣血"、"脈象"、"生機",全部變成了一種毫無保留、極其直觀的符號,赤裸裸地展示在那個發光盒子上。

"這……這是什麼法寶?"清虛真人眼中的狂傲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敬畏。能將人的生命波動如此具象化地顯現出來,這種手段,哪怕是大乾皇室珍藏的上古秘典中,也從未有過記載。

"這是心電監護儀,道長。"梁德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語氣依然像是在介紹自家的新款麵料一樣隨意,"那邊掛著的是抗生素和葡萄糖營養液。您的傷勢如果在你們大乾的太醫院,或許隻能鋸腿保命,而且活下來的概率不到一成。但好在您體質真的夠硬朗,不愧是八境武者,細胞活性驚人。我們的軍醫給您做完縫合手術後,那些致命的貫穿傷現在已經開始長肉芽了。"

清虛真人沉默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大腿和肩膀上的劇痛正在被一種奇怪的清涼感所快速取代,體內的生機正在以一種違揹他六十年中醫生理常識的速度在恢複。

對方不僅掌握著能瞬間摧毀他的絕世凶器,更掌握著能將他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的生死人、肉白骨的通天醫術。

這個突然出現在神京城,總是把"做生意"、"和氣生財"掛在嘴邊的"華夏"……到底是一個什麼樣恐怖的勢力?

"道長,既然您醒了,而且精神看著還不錯,那我們就來談談正事吧。"

梁德輝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了兩份厚厚的檔案,放在了清虛真人的床頭。即使是薄薄的紙片,在燈光下也顯得鋒利無比。

"這兩份,分彆是您的'行政處罰決定書'和'醫療服務及器械消耗賬單'。"

梁德輝收起了剛纔那種隨和的笑容,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麵孔,眼神裡透著長袖善舞的商人的精明。

"就像我在門外跟您報的那個數一樣。您徒弟李青雲的尋釁滋事罰款二十五萬兩,破壞公物折算八萬兩。加上您和您那十八位高徒這幾天的搶救費、手術費、ICU重症監護費、特級護理費以及後續的康複治療費用……醫療費這塊,我們給您抹個零,就算您七萬兩白銀好了。"

"所以,總共是四十萬兩白銀。"

梁德輝伸出四根手指,笑眯眯地看著清虛真人。

"四十萬兩?!"

清虛真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在那個心電監護儀上,旁邊的綠色波浪線瞬間劇烈波動起來,發出了急促的警報聲。

"你們怎麼不去搶!"他沙啞著嗓子嘶吼道,哪怕是八境宗師的定力,在聽到這個天文數字時也忍不住破了功。

四十萬兩白銀是個什麼概念?

大乾朝廷一個普通縣令一年的正俸不過四五十兩。一戶普通五口之家,一年有二十兩銀子就能過得很滋潤。四十萬兩,足以裝備一支萬人規模的精銳鐵甲軍!

退一步講,即使是天下第一大宗之一的玄天宗,雖然地位尊崇,但大頭都在皇室的供奉和信徒的香油錢上。道觀平時的開銷極大,又要養著幾千號弟子,要拿出四十萬兩現銀,除非把前山那座純銅打造的祖師像給熔了賣廢銅!

"道長,您這話就不講理了。"梁德輝輕輕敲了敲床頭的賬單,"我們華夏人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明碼標價。您各位這幾天用的藥,全是我們在北境基地用最先進的高分子提純技術搞出來的特供版;給您主刀的,是我們軍區最好的外科一把刀。彆的不說,就為了接好您這條碎得跟拚圖一樣的大腿,人家在手術檯前站了七個小時。這手藝,收您七萬兩已經算是在做慈善了。"

"冇錢!"清虛真人咬著牙,像個發脾氣的固執老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老道我認栽了,但玄天宗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四十萬兩!"

梁德輝冇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個"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笑容。

他在對付這些硬骨頭封建土著方麵,有著從無數次商務談判中練就的降維打擊般的經驗。

"道長言重了,誰說我們要殺您了?剛纔說了,我們是正經商人。"梁德輝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白色的百葉窗,讓神京城的一縷陽光透了進來,"既然玄天觀一時半會兒拿不出這麼多現銀,那我們華夏也並非不通融的債主。"

"我們接受實物抵押,以及……勞務償還。"

清虛真人一愣:"實物抵押?我那些弟子身上的劍你們不是都收走了嗎?"

"那些廢銅爛鐵就算了。"梁德輝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聽說,玄天觀作為大乾第一道門,後山的秘藥庫裡,藏著不少幾百年份的好東西?比如……長在懸崖峭壁上的百年靈芝,深山老林裡吸取了百年日精月華的野山參,還有你們曆代祖師用大乾秘法煉製的各種能夠'洗筋伐髓'的丹藥?"

清虛真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玄天宗幾百年傳承下來的底蘊!是曆代宗主甚至不惜用人命去那些人跡罕至的死地換回來的宗門至寶!正是靠著這些底細,玄天宗才能保證核心弟子在修為遇到瓶頸時,有足夠的資源去衝破關卡。

這些東西對於武道宗門來說,簡直比命還重要!

"不僅如此。"梁德輝冇有理會清虛真人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我還聽說,為了維持宗門的運轉,玄天宗在大乾各地,擁有上百萬畝的良田,在西蜀、南疆等地,還有十幾座出產稀有礦石的鐵礦和銅礦?"

"你……你們到底想乾什麼?!"清虛真人的聲音再次變得尖銳,他突然發現,這個看似隻會算賬的"凡人",胃口大得能吞下一整個大乾的江山!

"很簡單,資產重組。"梁德輝走回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神變得極具壓迫感,"四十萬兩不是小數目。玄天宗後山藥庫裡的全部庫存,作價十萬兩抵扣我們的部分賬單。不用捨不得,你們那種粗糙的煉丹方式簡直是暴殄天物。那些靈藥交給我們華夏軍方生物研究所,能提煉出的藥效是你們那種所謂'丹火'燒出來的十倍不止!"

"至於剩下的三十萬兩缺口……"梁德輝笑了笑,"我們打算跟玄天觀開展一項長期的、深度的'戰略合作'。"

清虛真人死死地盯著他,不知道這個惡魔還要提出什麼條件。

"道長,您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梁德輝突然轉換了話題,指著窗外,"如果有一天,大乾的軍隊全部裝備了我們在門外拿來招待您的那種連發火器。如果普通的農夫,隻要經過三個月的訓練,手裡拿著一把突擊步槍,就能輕而易舉地射殺一個苦修二十年才達到三境拔骨的武者……"

梁德輝停頓了一下,讓這殘酷的假設在清虛真人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果然,清虛真人原本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在門外已經真切地體會過了那種絕望。八境大宗師尚且在大口徑穿甲彈的交叉火力下猶如待宰的羔羊,那底下的門人弟子呢?

在那種名為"金屬風暴"的力量麵前,他們日複一日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去打磨筋骨、修煉內力,還有什麼意義?

武道的儘頭在這冰冷的物理法則麵前,被一發子彈擊了個粉碎。

"武道……"清虛真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信仰崩塌後的空洞,"難道真的冇用了嗎?"

"不,您錯了。"梁德輝收起了笑容,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隻是你們把武道用錯了地方。用血肉之軀去跟鋼鐵火藥拚殺,這是戰略方向的嚴重失誤。"

"道長,你們這群修行者最大的優勢,從來不是在戰場上當肉盾。"

梁德輝站起身,雙手撐在病床的欄杆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們有遠超常人的體力,有能劈山碎石的真氣,有'秋風未動蟬先覺'的感知力,你們能在懸崖峭壁上如履平地,能在瘴氣密佈的深山老林裡生存。"

"這些能力,用來打仗太浪費了,也太原始了。"梁德輝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那是一種工業資本看到上佳勞動力的狂熱。

"去開礦吧!深埋在地下的珍稀礦脈,普通的機器開采成本極高,而且危險。但對於你們這種能徒手捏碎岩石的武者來說,你們就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形盾構機!"

"去製藥吧!你們懂藥理,而且能在極熱極寒、毒蟲猛獸盤踞的秘境裡采摘那些機器和凡人根本無法觸碰的珍稀靈植!你們對於天地靈氣的敏感度,是我們最好的探測雷達!"

清虛真人徹底愣住了。

他這輩子聽過無數對武者的評價,有敬畏的,有恐懼的,有咒罵的。甚至連皇帝老兒在朝堂上誇獎他們時,說的也是"國之乾城"、"定海神針"。

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用衡量機器轉速和騾馬力氣的標準,來評估一群高高在上的武道宗師。

這就是華夏嗎?

在他們眼裡,連神仙下凡,也能被編排進某個生產線的工位裡去打螺絲?

"所以,針對剩下的三十萬兩債務,我們提供了一個還款方案。"梁德輝像是變魔術一樣,從公文包的隔層裡抽出了一份嶄新且厚重的檔案,封麵上印著幾個醒目的大字。

《關於玄天宗掛牌重組為"華夏-大乾聯合特種安保與生物製藥勘探大隊"的協議書》。

"從今天起,玄天道觀摘牌。你們宗門裡那三千多個吃閒飯的弟子,全部按照修為等級發配……哦不,是招聘到我們新成立的大隊裡報到。"梁德輝把檔案扔在床頭,拔開了一支簽字筆的筆帽,塞進了清虛真人纏滿繃帶的右手。

"四境以下的弟子,去南疆和西蜀的礦區,負責深度開掘和礦石運輸保衛工作。按照華夏的勞動法,包吃包住,三險一金,每個月工資直接用以抵扣宗門債務。"

"五境、六境的高階護法和長老,編入特種勘探連,在配備華夏單兵通訊設備和外骨骼裝甲的條件下,去那些常年被毒霧籠罩的上古秘境裡為我們的生物製藥研究所采集特殊樣本。"

梁德輝看著徹底傻眼的清虛真人,露出了一個和藹的、如同魔鬼引誘凡人簽下契約般的微笑。

"至於您老人家。"梁德輝拍了拍清虛真人的肩膀,"鑒於您八境大宗師的極高素質,恭喜您,出任本大隊第一任大隊長,兼任華夏對乾生物工程研究院客座高級顧問(野外采集方向)。底薪給您開雙倍,年終還有績效分紅。"

"你……你讓我把祖宗基業拱手相讓?"清虛真人的聲音都在發抖,但他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冷笑起來,"梁代表,你打錯了算盤。貧道雖然是八境,但也隻是負責鎮守神京的玄天道觀觀主。你說的那些百萬良田、極品靈藥和幾千號內門弟子,那是玄天宗本宗的資產。貧道一個外派的觀主,根本冇權力代替整個宗門簽這種賣身契!你就算殺了我,本宗也不會認賬的。"

梁德輝並冇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挑了挑眉毛。

"哦?那也就是說,隻要你們本宗主事的人點了頭,這事就能成?"梁德輝從公文包裡拿出一樣東西,輕輕放在了清虛真人的胸口上。

那是一個四四方方、帶有黑色防摔外殼的華夏軍用加密平板電腦。

"既然道長做不了主,那我們就現場連線一下能做主的人。"梁德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在平板螢幕上點了一下,"我們在北境的同事,已經接通了最高級彆的專線。麻煩您跟本宗的實權派長老打個招呼吧。比如……你們那位主管刑罰的青雲子長老?"

清虛真人狐疑地看著梁德輝,又看了一眼胸前那個黑乎乎的鐵盒子裡亮起的光幕。他不明白這個華夏人哪裡來的底氣,敢說能直接跨越千萬裡跟北境的玄天宗本宗對話。難道憑藉這個冇有半點靈氣波動的死物,就能做到傳說中仙家大能的"千裡傳音"?

"好!既然你想見識我玄天宗的底氣,那貧道就成全你!"清虛真人咬著牙,死死盯著螢幕。

平板電腦的螢幕閃爍了幾下,發出一陣輕微的蜂鳴聲。

緊接著,一幅無比清晰的彩色畫麵,驟然出現在了那個發光的琉璃匣子裡。

不僅有聲音,甚至連對方臉上的皺紋和下巴上的鬍鬚都毫髮畢現!

清虛真人驚得本能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不是"千裡傳音"……這是仙家大能的"千裡顯形"啊!

畫麵中,是一個穿著玄天宗長老道袍、眉頭緊鎖的威嚴老者。他似乎身處於一個到處都是發光琉璃板和古怪金屬儀器的巨大房間裡。

畫麵裡的老者看到螢幕這頭渾身插滿管子、臉白如紙的清虛真人,也明顯愣住了,脫口而出:"清虛師兄?!"

正是玄天宗執法長老——青雲子!

片刻後,一個冰冷而威嚴,又帶著六境巔峰強者熟悉語調的聲音,從那個鐵盒子裡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你怎麼傷成這副模樣?你不是在神京嗎,華夏人為何突然安排我與你開啟這種……'視頻連線'?"

清虛真人如同見到了親人,眼淚差點掉下來:"青雲師弟!禍事了!華夏商隊那些異人,仗著奇淫巧技的火器,在神京重創了師兄我!他們現在還要強行霸占我宗一百萬兩白銀的資產,甚至要將我宗三千弟子編入什麼勘探大隊去做苦力!師弟,請速速稟報宗主,開啟護宗大陣,絕不能向這些凡俗異人妥協……"

清虛真人本以為,以青雲子那火爆且極其排外的脾氣,聽到這番話必定會勃然大怒,甚至直接宣佈與華夏全麵開戰。

然而。

傳音器那邊,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死寂到清虛真人以為這個鐵盒子壞了。

"師弟?青雲師弟?"清虛真人焦急地呼喊。

"清虛師兄。"揚聲器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裡不僅冇有清虛預想中的雷霆怒火,反而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敬畏,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你還活著,真是萬幸。"青雲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師弟……?"

"閉嘴,聽我說。"青雲子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現在,立刻,馬上。不管那個叫做梁代表的華夏人讓你簽什麼東西,你都給我一字不落地簽上字!畫上押!"

"什麼?!"清虛真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腦部受到了重創出現了幻聽,"師弟,你瘋了嗎!那可是我們玄天宗六百年的基業!那是賣身契啊!"

"我冇瘋,我看是你還冇醒!"青雲子在傳音符那頭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以為你麵對的是什麼?你以為打斷你腿的那幾個火器就是華夏的全部?!"

青雲子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戰栗。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掌握著怎樣的偉力……那是能在瞬息萬丈的高空撕裂雲層的大鳥,那是能一擊將整座大山夷為平地的天威!他們擁有上百萬這樣武裝到牙齒的戰士,他們能把萬年前的仙魔大戰當成笑話一樣去分析!"

"清虛,聽師弟一句勸。武道的時代……結束了。"

"我們引以為傲的修為,在他們那種名為'工業'的力量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揚聲器裡傳出青雲子沉重的歎息。

"簽了吧。華夏人看重我們,是因為我們還能去深山老林裡給他們找藥開礦。能被他們利用,這是我們玄天宗現在最大的價值,也是唯一的活路。如果我們連這點用處都冇了,華夏的'鋼鐵洪流'一旦開進神京……玄天宗,就真的要在曆史上除名了。"

"還有,"青雲子補充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告訴梁代表。關於'上古仙人遺蹟'的座標,本座已經與周鐵鋒將軍和林寒主任開始對接。玄天宗一定會傾儘全力配合華夏的科考計劃。"

"嘟——嘟——嘟——"

平板電腦的擴音器裡傳出了忙音,切斷了通訊。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

清虛真人呆呆地看著胸口那個冰冷的黑色鐵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連那位一向剛正不阿、極度排外的執法長老青雲子,都在華夏的力量麵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甚至已經在跟華夏軍方高層進行什麼"遺蹟科考"的合作了?

原來,自己纔是那個坐井觀天的跳梁小醜。

"我……"清虛真人的聲音都在發抖,但在看清了現實,尤其是聽到了青雲子那番絕望的警告後,他隻能將那一絲微弱的掙紮咽回肚子裡。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世道,真的變了……"

清虛真人咬著牙,用顫抖的手,在這份意味著大乾武道界徹底淪為華夏工業體係附庸的"賣身契"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按下了血紅的手印。

梁德輝滿意地將合同收起,小心翼翼地裝回公文包裡。

"恭喜您,清虛隊長。您做出了一個絕對理智的選擇。"梁德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子,"相信我,當你們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工業化生產和科研力量後,你們會感激今天簽下的這份協議的。"

"畢竟,在華夏的體係裡,力氣活……真的很有前途。"

梁德輝推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留下清虛真人獨自躺在病床上,聽著心電監護儀那穩定而死板的滴滴聲,流下了悲憤而又無奈的淚水。

堂堂大乾第一宗門,傳承六百年的玄天道觀,從這一刻起,徹底變成了通商總署手底下的頭號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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