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抵達清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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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滄瀾運河。
蒸汽貨船在河麵上破浪前行。
船頭,梁德輝站在舷窗前,看著兩岸的景色。
與白雲集那邊相比,這裡的景象要好一些。
田裡偶爾能看到幾個百姓在勞作。
雖然人不多,但至少說明,這裡還有人活著。
"梁主管。"
張遠走過來。
"前麵就是清河鎮了。"
"衛星顯示,距離還有十裡。"
梁德輝點點頭。
"好。"
"讓兄弟們做好準備。"
"清河鎮的情況,可能和白雲集不一樣。"
張遠應了一聲。
"是。"
他頓了頓。
"梁主管,您說……清河鎮會不會也有流寇?"
梁德輝搖搖頭。
"應該不會。"
"衛星顯示,清河鎮的房屋損壞不多,街上還有人走動。"
"如果有流寇占領,不會是這個樣子。"
張遠鬆了口氣。
"那就好。"
"白雲集的事,我到現在想起來還後怕。"
梁德輝冇有說話。
他看著遠處的河麵。
白雲集的三百多具屍體,還曆曆在目。
那些流寇,簡直不是人。
"希望清河鎮的人,能好一些。"
他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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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清河鎮渡口。
蒸汽貨船緩緩靠岸。
與白雲集的冷清不同,這裡的碼頭上,竟然有不少人在忙碌。
有搬運貨物的,有修補船隻的,還有幾個小孩在河邊玩耍。
"這……"
陳二狗站在船舷上,看著岸上的景象,有些不敢相信。
"這裡居然這麼熱鬨?"
李三也湊過來。
"是啊,跟白雲集完全不一樣。"
"白雲集的碼頭上,一個人都冇有。"
"這裡居然還有小孩在玩。"
梁德輝走下船,打量著四周。
清河鎮的規模,比白雲集小一些。
但鎮子儲存得相當完好。
房屋雖然有幾間倒塌的,但大部分都還在。
街上也有行人,雖然不多,但至少有人氣。
"請問,您是?"
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拱手問道。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看起來像是鎮上的管事。
"華夏商隊,梁德輝。"
梁德輝也拱了拱手。
"受鎮北王殿下之邀,檢視運河沿岸各鎮的受災情況。"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
"華夏商隊?"
"可是那個有鐵船、能殺妖獸的華夏商隊?"
梁德輝笑了笑。
"正是。"
"冇想到華夏商隊的名號,都傳到清河鎮了。"
中年男人頓時熱情起來。
"梁大人,久仰久仰!"
"我是鄭家的管事,姓劉。"
"我們鄭家,是清河鎮最大的家族。"
"此次獸潮,多虧家主帶領護衛拚死抵擋,才保住清河鎮。"
"您請,您請!"
"家主知道你們要來,可是盼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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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管事帶著梁德輝一行人,走進鎮子。
一路上,梁德輝仔細觀察著清河鎮的情況。
鎮子不大,約莫三四百戶人家。
房屋大多完好,隻有少數幾間倒塌的。
街上雖然不如以前熱鬨,但至少還有店鋪開著門。
"劉管事。"
梁德輝問道。
"清河鎮……似乎冇怎麼受獸潮影響?"
劉管事歎了口氣。
"哪能冇受影響啊。"
"獸潮來的時候,死了不少人。"
"但多虧了家主帶領護衛和家丁,拚死擋住了妖獸。"
"要不然,清河鎮早就完了。"
"家主可是鍛骨境的高手,在這方圓百裡,都是有名的強者。"
梁德輝點點頭。
有鍛骨境高手庇護,難怪清河鎮的情況比其他地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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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大宅。
位於清河鎮的中心,占地極廣。
高牆大院,門樓巍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劉管事帶著梁德輝來到門口,讓人進去通報。
片刻後,一個年輕仆人走出來。
"劉管事,家主有請。"
"但隻請這位梁大人一人。"
"其他人,請在門外等候。"
張遠皺起眉頭。
"梁主管……"
梁德輝擺擺手。
"冇事。"
"你們在這裡等著。"
他跟著年輕仆人,走進鄭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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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氣派。
亭台樓閣,假山流水,處處透著精緻。
但梁德輝注意到,院子裡的仆人雖然多,但一個個都低著頭,腳步匆匆,不敢大聲說話。
等級森嚴,主仆分明。
這就是世家的規矩。
"梁大人,請。"
年輕仆人帶著梁德輝,來到正廳。
正廳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錦袍,麵容和善,但眼神中透著精明。
"梁大人,久仰久仰。"
男人站起身,笑著拱手。
"在下鄭伯年,清河鎮鄭家的家主。"
梁德輝也拱了拱手。
"鄭家主,幸會。"
兩人分賓主坐下。
鄭伯年讓人上茶,然後笑著問道。
"梁大人,華夏商隊的名聲,我可是早有耳聞。"
"聽說你們在白雲集,剿滅了一夥流寇?"
梁德輝點點頭。
"正是。"
"那夥流寇,占了白雲集,殺害了三百多百姓。"
"我們正好路過,就順手剿了。"
鄭伯年歎了口氣,臉上露出悲痛之色。
"唉,白雲集的百姓,太慘了。"
"獸潮剛過,又遭流寇。"
"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
他說著,話鋒一轉。
"不過,也多虧了華夏商隊。"
"要不是你們,白雲集的百姓,還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梁大人,你們華夏,真是仁義啊。"
梁德輝看著鄭伯年,心中暗暗警惕。
這個鄭伯年,表麵和善,但說話滴水不漏,顯然是個老狐狸。
"鄭家主過獎了。"
"我們華夏,隻是儘一點綿薄之力。"
鄭伯年笑了笑。
"梁大人客氣了。"
"對了,梁大人這次來清河鎮,是路過,還是……"
梁德輝說。
"我們一路南下,救助受災的百姓。"
"清河鎮是其中一站。"
"如果清河鎮有需要,我們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鄭伯年眼睛一亮。
"那真是太好了!"
"不瞞梁大人,清河鎮雖然保住了,但也損失慘重。"
"鄭家的護衛和家丁,死了二十多個。"
"糧食也消耗了大半。"
"如果華夏能賙濟一些糧食和藥材,清河鎮的百姓,一定感激不儘。"
梁德輝點點頭。
"這個,我們可以商量。"
"不過,我有一些條件……"
話音未落。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然後,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父親,我聽說華夏商隊來了?"
"他們在哪裡?"
"我想看看他們的武器!"
鄭伯年的臉色微微一變。
"明輝,不得無禮!"
"有客人在!"
門被推開。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進來。
他身材挺拔,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傲氣。
"父親……"
年輕人剛想說什麼,看到梁德輝,愣了一下。
"這位是?"
鄭伯年介紹道。
"這位是華夏商隊的梁大人。"
"梁大人,這是犬子鄭明輝。"
鄭明輝上下打量著梁德輝。
他的目光,落在梁德輝腰間的對講機上。
"這就是華夏的東西?"
"看起來……很奇特。"
梁德輝笑了笑。
"鄭公子對華夏的裝備感興趣?"
鄭明輝點點頭,眼中帶著好奇。
"我聽說,華夏有一種武器,不用內息就能使用,威力比鍛骨境武者還強。"
"是真的嗎?"
梁德輝說。
"是真的。"
"不過,那種武器,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用的。"
鄭明輝還想再問。
鄭伯年咳嗽了一聲。
"明輝,梁大人是客人。"
"不要失禮。"
"你先下去,我和梁大人還有事要談。"
鄭明輝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退了出去。
臨走前,他又看了梁德輝一眼。
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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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明輝走後。
鄭伯年笑著搖搖頭。
"犬子無禮,讓梁大人見笑了。"
梁德輝擺擺手。
"無妨。"
"鄭公子血氣方剛,對新鮮事物好奇,很正常。"
鄭伯年歎了口氣。
"這孩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
"都二十出頭了,還停留在鍛肉境。"
"在這清河鎮,也就算是箇中等水平。"
"偏偏又對什麼刀槍劍戟、軍械器械感興趣。"
"整天纏著我,要買這買那。"
梁德輝心中一動。
鍛肉境。
在這清河鎮這種地方,已經算是不錯的天資了。
看來,這個鄭明輝,也是個有潛力的年輕人。
"鄭家主。"
梁德輝說。
"剛纔說到條件……"
鄭伯年正色道。
"梁大人請說。"
"隻要鄭家能做到的,一定儘力。"
梁德輝看著鄭伯年,緩緩說道。
"我們華夏,可以提供糧食、武器、藥品。"
"甚至可以幫助清河鎮重建。"
"但有兩個條件。"
"第一,允許我們在清河鎮設立救濟點,救助受災的百姓。"
"第二,推行華夏的信用點體係,讓百姓可以用勞動換取報酬。"
鄭伯年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兩個條件……
可不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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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清河鎮渡口。
梁德輝回到船上,把和鄭伯年見麵的情況,跟張遠說了一遍。
"鄭家……"
張遠沉吟道。
"梁主管,這個鄭伯年,看起來不好對付啊。"
梁德輝點點頭。
"確實是個老狐狸。"
"表麵和善,實則精明。"
"他想要我們的物資,但又不想讓我們插手清河鎮的事務。"
"接下來,恐怕有一場博弈。"
張遠問。
"那……我們怎麼辦?"
梁德輝看著遠處的鄭家大宅,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不急。"
"先讓他們著急。"
"我們華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