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89章 臨盆之期

離金玉妍的預產期隻剩三日，啟祥宮的氣氛既緊張又鄭重。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長春宮的張嬤嬤就帶著兩個穿著青布衣裳的接生嬤嬤，提著四個沉甸甸的朱漆食盒，快步走進了啟祥宮。

“嘉嬪娘娘安！”張嬤嬤對著剛起身的金玉妍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疏離，“皇後孃娘聽聞娘娘即將臨盆，特意讓老奴送些補品和嬰兒用品過來，還派了這兩位王嬤嬤、李嬤嬤過來伺候——她們倆在宮裡當了三十年接生嬤嬤，經她們手接生的阿哥公主不下二十個，經驗十足，皇後孃娘說，有她們在，娘娘生產也能更安心些。”

金玉妍靠在軟榻上，由瀾翠幫著梳理長髮，目光落在那兩個接生嬤嬤身上——王嬤嬤約莫五十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一支素銀簪，雙手佈滿老繭，一看就是常年乾活的；李嬤嬤年紀稍輕些，眼神卻格外銳利，進門後就不動聲色地掃過內殿的陳設，最後落在金玉妍隆起的小腹上，帶著幾分審視。

“勞煩皇後孃娘費心，也辛苦張嬤嬤跑一趟。”金玉妍語氣溫和，示意瀾翠接過食盒，“替我謝過皇後孃娘，就說臣妾定不辜負娘孃的關照，安心待產。”

待張嬤嬤和長春宮的人走後，瀾翠打開食盒一一檢視：裡麵有上好的長白山人蔘、東阿阿膠，都是補氣血的珍品；嬰兒用品更是齊全，小衣裳、小繈褓、銀質的長命鎖，甚至連嬰兒用的小被褥都繡著精緻的百子圖，料子全是最柔軟的蠶絲。可越是周全，越透著刻意。

張嬤嬤端著一杯溫參茶走過來，壓低聲音對金玉妍道：“娘娘，皇後孃娘這般安排，看似是關心您，實則是想藉著這兩位嬤嬤監視您生產的全過程。”她頓了頓，眼神帶著幾分警惕，“老奴剛纔悄悄打聽了，這王嬤嬤和李嬤嬤是皇後潛邸時就跟著的人，對皇後忠心耿耿。皇後定是怕您生產時耍什麼花樣，或是藉機栽贓長春宮，纔派她們來盯著，一旦有任何異常，她們定會第一時間稟報皇後。”

金玉妍接過參茶，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冇驅散心中的清明。她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語氣平靜：“皇後的心思，咱們早該料到，也不必意外。不過沒關係，隻要能讓孩子平安出生，她想監視就讓她監視，左右咱們行得正坐得端，冇什麼可讓她抓把柄的。”

她抬頭看向瀾翠，語氣多了幾分威嚴：“你去告訴王嬤嬤和李嬤嬤，讓她們在偏殿歇著，每日辰時過來熟悉一下生產用的物件就行。跟她們說清楚，生產時按宮裡的規矩辦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若是她們安分守己，等孩子平安出生，我自有重賞——每人賞五十兩銀子，再送一匹上好的杭綢；可若是她們敢受旁人指使，在生產時耍什麼手段，休怪我不客氣，直接把她們送進慎刑司！”

瀾翠立刻應聲，帶著幾分底氣走到偏殿，將金玉妍的話原原本本轉達給兩位接生嬤嬤。王嬤嬤和李嬤嬤對視一眼，見瀾翠態度堅決，又想起嘉嬪如今在皇上和太後麵前的分量，連忙點頭應下，不敢有半分怠慢。

打發走接生嬤嬤，金玉妍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卻冇心思享受這份安逸——她清楚，生產之日定是一場硬仗，皇後想借嬤嬤監視，高曦月更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說不定會暗中搞小動作，她必須養精蓄銳，做好萬全準備，不能有絲毫鬆懈。

臨盆前一日午後，純妃和如懿結伴來到了啟祥宮。純妃穿著一身藕荷色宮裝，手裡提著一個竹籃，竹籃上蓋著淡藍色的布巾，一進門就笑著道：“妹妹，我和嫻妃姐姐特意來看看你，順便給你帶些好東西。”

她掀開布巾，裡麵是滿滿一籃新鮮的紅棗和桂圓，顆顆飽滿：“這是特意跟禦膳房的大師傅說的，讓他們挑最新鮮的紅棗和桂圓，說紅棗補氣血、桂圓安神，對你生產時攢力氣有好處。你每日吃幾顆，彆多吃，免得上火。”

如懿則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遞到金玉妍麵前。錦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麵雕著簡單的蘭花紋，打開後，裡麵躺著一支通體瑩白的羊脂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蓮花，觸手溫潤：“這是我母親當年生產時戴的玉簪，母親說戴著它生產順順利利，還能安神辟邪。我一直好好收著，如今送給你，願你也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

金玉妍接過玉簪，指尖觸到冰涼的玉質，心中卻滿是暖意。她將玉簪輕輕插在髮髻上，對著兩人露出真切的笑容：“多謝兩位姐姐費心，有你們護著，我定能平安生產。”

純妃坐在金玉妍身邊，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腹，動作格外輕柔，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妹妹，生產那日你定要多加小心。皇後派來的那兩位嬤嬤，未必是真心幫你，說不定會暗中給你使絆子。你一定要讓瀾翠和張嬤嬤寸步不離地守著你，生產時的湯水、藥材，哪怕是一口溫水，都要先讓她們嘗過，確認冇事了再入口。”

“純妃說得是。”如懿也湊上前，聲音壓得低了些，“我已經跟太醫院的李太醫打過招呼了，生產那日讓他守在啟祥宮附近，若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他能第一時間進來。另外，我還讓我身邊的貼身宮女守在啟祥宮側門，若是生產時遇到任何麻煩，你就讓瀾翠給她遞個暗號，我立刻帶著人過來，絕不讓你受委屈。”

金玉妍看著兩人關切的眼神，心中滿是感動，重重點頭：“多謝兩位姐姐提醒，你們說的話我都記著了。你們放心，我定會拚儘全力保護好自己和孩子，不會讓你們擔心。”

兩人又陪金玉妍聊了半個多時辰，從生產時該注意的事項，到產後的調理方子，事無钜細地叮囑，直到夕陽西下，才依依不捨地告辭，臨走前還反覆強調“有情況立刻派人送信”。

送走純妃和如懿，金玉妍立刻召來瀾翠、張嬤嬤和張全，三人是她在宮中最信任的人。此時的內殿已經屏退了所有無關宮女太監，殿門緊閉，隻有桌上的燭火搖曳，映著三人嚴肅的神色。

“瀾翠，你是離我最近的人，生產那日，你要寸步不離地守在我身邊，一刻都不能離開。”金玉妍目光落在瀾翠身上，語氣鄭重，“所有入口的湯水、藥材，包括接生嬤嬤準備的蔘湯、紅糖水，都必須由你先嚐三口，確認無毒無異常後，才能給我用。還有皇後派來的那兩位嬤嬤，你要時刻盯著她們的動作，她們遞的東西、說的話，都要仔細留意，若是敢擅自加藥、或是做什麼出格的動作，你不用請示我，直接阻止，必要時可以喊殿外的侍衛。”

瀾翠挺直身子，眼神堅定：“請娘娘放心！奴婢定寸步不離守著娘娘，誰也彆想在奴婢眼皮底下耍花樣！”

“張嬤嬤，你負責守住啟祥宮的宮門，嚴格把控所有進出人員。”金玉妍轉向張嬤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除了太醫院的李太醫、我召來的人，以及皇上、太後派來的人，其他任何人都不準進入啟祥宮，尤其是素練和高曦月身邊的人，哪怕是長春宮、鹹福宮派來送東西的，也隻能把東西放在宮門口，由咱們的人檢查後拿進來，不準他們踏入宮門半步。就算是皇後派人來問話，也要先通報，得到我的允許後才能進來，絕不能讓無關人員驚擾生產。”

張嬤嬤躬身應下：“老奴明白！定守好宮門，不讓任何可疑人員靠近，保證娘娘生產不受打擾！”

最後，金玉妍看向張全：“張全，你帶著五個最可靠的小太監，在啟祥宮周圍巡邏，重點盯緊宮牆、側門這些容易有人潛入的地方，若是發現可疑人員，或是聽到任何異常動靜，立刻稟報，必要時可以直接拿下。另外，你親自去養心殿附近守著，一旦我開始生產啟動，你就立刻進去稟報皇上，務必讓皇上儘快趕來——有皇上在，就算皇後和高曦月想搞小動作，也得掂量掂量。”

張全單膝跪地，語氣鏗鏘：“奴才定不辱使命！定第一時間稟報皇上，絕不讓娘娘和小阿哥受半點威脅！”

金玉妍緩緩開口：“我知道，生產之事凶險，背後還有人虎視眈眈，辛苦你們了。等孩子平安出生，我定會向皇上為你們請功，絕不會虧待你們。”

三人齊聲應和，隨後便各自下去做準備，整個啟祥宮都籠罩在一種緊繃卻有序的氛圍中。次日清晨，寅時剛過，金玉妍正靠在軟榻上淺眠，忽然感到腹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力道越來越大，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緊緊攥著身下的錦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

“瀾翠！瀾翠！我……我要生了！”金玉妍咬著牙喊道，聲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啞，卻帶著幾分急切。

守在外間的瀾翠聽到聲音，立刻衝了進來，見金玉妍臉色蒼白，冷汗直流，連忙上前扶住她：“娘娘！您彆急，奴婢這就去請王嬤嬤、李嬤嬤，再讓人準備熱水和藥材！”

瀾翠一邊扶著金玉妍躺下，一邊對著殿外大喊：“快！去請接生嬤嬤！再讓小廚房燒熱水，把生產用的艾草、益母草都拿過來！”

殿外的宮女太監立刻行動起來，小廚房的火光瞬間亮起，熱水一桶桶往內殿送；王嬤嬤和李嬤嬤也提著接生用的布包快步趕來，布包裡裝著剪刀、紗布、止血的藥材，一應俱全。張嬤嬤守在宮門口，對著前來送東西的小太監厲聲吩咐：“把東西放這兒，檢查完我們自己拿進去，你趕緊退下，不準在這兒逗留！”

張全則第一時間派了個心腹小太監，往養心殿方向跑去，自己則帶著小太監在啟祥宮周圍巡邏，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連一隻可疑的飛鳥都不放過。

內殿裡，接生嬤嬤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準備：王嬤嬤鋪好乾淨的褥子，讓金玉妍躺好，又用溫水幫她擦了擦手；李嬤嬤則將艾草點燃，放在殿角，淡淡的艾香瀰漫開來，既能安神，又能驅寒。瀾翠守在金玉妍身邊，不停地用溫熱的巾帕幫她擦汗，輕聲安慰：“娘娘，您彆怕，王嬤嬤和李嬤嬤經驗足，純妃姐姐和嫻妃姐姐也在宮外等著，您一定能平安生下小阿哥的！”

疼痛一波波襲來，像潮水般將金玉妍淹冇，從腹部蔓延到全身，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緊緊咬著牙關，嘴唇都被咬得泛白，腦海中卻不斷閃過前世的畫麵——前世她生產時，高曦月暗中買通接生嬤嬤，故意拖延時間，她也差點丟了性命。

“孩子，你一定要保佑額娘，咱們娘倆一定要好好的。”金玉妍在心裡默唸著，將所有的疼痛都轉化為力氣，雙手緊緊抓著軟榻的扶手，指節都抓得變了形。瀾翠見她難受，一邊擦汗一邊掉眼淚，卻不敢哭出聲，隻能不停打氣：“娘娘加油！再堅持堅持！小阿哥肯定也在跟您一起努力！”

王嬤嬤和李嬤嬤也在一旁指導：“娘娘，深呼吸，跟著老奴的節奏來，吸氣……呼氣……對，就是這樣，彆用蠻力，儲存體力……”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天漸漸亮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內殿，可金玉妍卻覺得每一秒都格外漫長。疼痛越來越劇烈，她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隻能靠著“保住孩子”的信念支撐著，偶爾睜開眼，看到瀾翠關切的眼神、王嬤嬤和李嬤嬤專注的神情，又重新攢起力氣。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金玉妍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突然劃破了啟祥宮的寧靜，清脆而有力，像一道光，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與疼痛。

“生了！生了！嘉嬪娘娘，您生了個皇子！是個健康的小阿哥！”王嬤嬤抱著渾身通紅的嬰兒，臉上滿是興奮，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金玉妍聽到哭聲的那一刻，心中的弦瞬間鬆了下來，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在失去意識前，她彷彿看到了嬰兒小小的臉龐，她的永珹回來了，心中滿是欣慰。

“娘娘！娘娘您醒醒！”瀾翠連忙上前，探了探金玉妍的鼻息，見氣息平穩，才鬆了口氣，對著王嬤嬤道，“快把小阿哥抱去清理乾淨，小心些！”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弘曆急切的聲音：“嘉嬪怎麼樣了？生了嗎？”

弘曆穿著一身明黃色常服，快步走進內殿，身後跟著李玉和幾個太監。他先是看向被宮女抱著的嬰兒，眼中滿是欣喜，隨後立刻走到床邊，握住金玉妍冰涼的手，語氣滿是關切：“妍兒，你辛苦了，辛苦你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金玉妍緩緩睜開眼睛，剛一睜眼，就看到弘曆坐在床邊，正溫柔地看著她。見她醒來，弘曆立刻讓宮女端來溫水，用小勺輕輕喂她喝了幾口：“妍兒，你終於醒了！咱們的兒子很健康，有六斤八兩，眉眼長得很像你，尤其是這眼睛，跟你一樣亮。”

他示意宮女把嬰兒抱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金玉妍身邊。嬰兒已經清理乾淨，裹在淡藍色的小繈褓裡，閉著眼睛，小嘴巴時不時動一下，呼吸均勻而平穩。金玉妍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心中滿是柔軟與安定——她終於保住了孩子，在這波譎雲詭的深宮中，她終於有了最堅實的立足根本。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透過窗欞灑在嬰兒的臉上，也灑在金玉妍的臉上，將兩人的臉龐都鍍上一層暖金色。金玉妍靠在弘曆身邊，看著懷中的嬰兒，心中清楚，生產隻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