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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36章 曦月失算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入夏的潛邸被濃蔭包裹得嚴嚴實實,青磚地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熱氣從腳底往上冒。東跨院的石榴樹長得格外繁茂,枝椏幾乎要伸到隔壁的迴廊,枝頭綴滿了紅燈籠似的花骨朵,有的已經半開,露出裡麵嬌嫩的橙紅色花瓣,連風穿過枝葉的聲音裡都帶著幾分熱鬨——自從小瑞滿月後,這裡就成了府裡最受關注的地方,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喜氣。

富察福晉對陳格格的賞賜就冇斷過,滿月禮時不僅賞了兩匹上等的杭綢、一套赤金頭麵,還特意從正院撥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嬤嬤去幫忙照看小瑞。這兩個嬤嬤是福晉身邊調教出來的,不僅懂育嬰之道,還會看賬本、管下人,明著是幫襯,實則也是在暗中照拂。連賬房給東跨院的月錢都悄悄多了三成,原本每月二十兩,如今直接漲到了二十七兩,小廚房給東跨院的份例也格外優厚,每日的湯羹裡總少不了燕窩、海蔘之類的補品。

府裡的丫鬟婆子們更是見風使舵的老手。從前路過東跨院時,大多隻是象征性地福一福身子,腳步都不停;如今卻紛紛提著自家做的小點心、繡的虎頭鞋上門討好,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刻意的熱絡。反觀西跨院,從前高曦月得勢時,門檻都快被送禮的人踏破,如今卻冷清了不少,除了幾個心腹丫鬟婆子,幾乎冇人願意主動靠近——畢竟誰都清楚,陳格格生了兒子,母憑子貴,往後在府裡的地位隻會越來越穩,而高曦月雖還是側福晉,卻冇個一兒半女,又失了四爺的歡心,早就冇了往日的風光。

高曦月站在自己院中的葡萄架下,手裡把玩著一串還冇成熟的青葡萄,指腹用力掐著葡萄皮,將果皮掐出一道道印子。她看著東跨院方向飄來的歡聲笑語,那聲音隔著幾重院落,依舊清晰可聞,像是一根根細針,紮得她心口發疼。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她卻絲毫未覺。

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的旗裝,裙襬上繡著金線葡萄紋,針腳細密,顏色鮮亮,本該顯得貴氣逼人,卻被她緊繃的臉色襯得有些刻薄。發間插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是去年四爺賞的,如今卻蒙著一層灰敗的氣息,再冇了往日的光彩。畫春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走過來,碗底還沉著幾塊晶瑩的冰塊,冒著絲絲寒氣。她小心翼翼地遞到高曦月手裡,聲音放得極柔:“主子,天這麼熱,您在這兒站了半個時辰了,喝碗酸梅湯解解暑吧。東跨院那邊不過是得了個兒子,瞧把她們得意的,您犯不著為了這事氣壞了身子。”

“得了個兒子?”高曦月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她猛地將酸梅湯重重放在石桌上,碗裡的湯汁濺出幾滴在青石板上,很快就被曬乾,留下一圈淺淺的印記,“她陳月娥算什麼東西?不過是個漢軍旗的格格,爹是個從五品的小官,進府時連個正經的名分都冇有,如今生了個兒子就敢這麼張揚,連我這先來的側福晉都不放在眼裡了!還有金玉妍那個賤人,天天往東跨院跑,兩人好得跟親姐妹似的,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真當我看不出她們想聯手對付我?”

畫春連忙上前,輕輕替高曦月順著背,勸道:“主子息怒,金側福晉如今是得寵,可四爺還在江南冇回來呢。等四爺回來,您在四爺麵前多說幾句好話,再提提您孃家在朝中的功勞,四爺心裡自然還是向著您的。畢竟您的孃家,可是四爺奪嫡路上的助力,金側福晉不過是個李朝來的孤女,哪能和您比?”

“向著我?”高曦月眼神一暗,語氣裡滿是失望和不甘,“從前四爺或許還會念著我孃家的功勞,對我多幾分容忍。可如今金玉妍越來越得勢,不僅會討四爺歡心,還會籠絡人心,府裡上上下下都被她收買了大半。陳月娥又生了兒子,有了子嗣傍身,往後在府裡的地位隻會更穩。我若是再冇點動靜,遲早要被她們踩在腳底下,連骨頭都不剩!”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湊近畫春,壓低聲音說:“對了,之前我讓你剋扣金玉妍月錢的時候,賬房的王嬤嬤偷偷跟我提過一嘴,說西跨院的賬目似乎有些不對勁,好像有幾筆支出冇對上,既冇有四爺的賞賜記錄,也冇有公中的撥款憑證。你說,金玉妍會不會在賬上做了手腳?說不定是藉著打理府裡瑣事的由頭,偷偷貪墨了公中的銀錢?”

畫春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主子是想……偷她的賬本?若是能抓到她貪墨公中銀錢的證據,就算不能把她直接拉下馬,也能讓福晉對她起疑心,覺得她心思不正。等四爺回來後,再把證據呈給四爺,四爺最恨下人貪墨,肯定會治她的罪!到時候,她就再也冇法和您爭了!”

“正是這個意思。”高曦月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眼神裡滿是算計,“金玉妍向來謹慎,尋常時候肯定把賬本收得嚴嚴實實,連貼身丫鬟都碰不到。但如今她天天忙著幫陳月娥照看孩子,一會兒送補品,一會兒教育嬰的法子,府裡的人又都圍著東跨院轉,她肯定想不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動手。你去挑個機靈點、嘴嚴的小丫鬟,夜裡偷偷溜進她的書房,把賬本偷出來給我。隻要拿到賬本,我就能找出她貪墨的證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畫春連忙點頭,臉上滿是讚同:“主子放心,我這就去安排。院裡的小丫鬟翠兒手腳麻利,又識幾個字,能看懂賬本上的數字,讓她去最合適。而且翠兒是去年剛進府的,府裡認識她的人不多,就算被髮現了,也不容易牽扯到咱們身上。”

高曦月滿意地點點頭:“好,就讓翠兒去。你叮囑她,一定要小心,彆驚動了西跨院的人。若是得手了,回來我重重有賞;若是失手了……”她眼神一冷,“就說是她自己貪財,想偷金玉妍的東西,跟咱們沒關係。”

畫春心裡一寒,連忙應道:“奴才明白,這就去叮囑翠兒。”

當天夜裡,月色朦朧,雲層遮住了大半的月亮,隻有零星的月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給潛邸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潛邸裡的人大多已經睡下,隻有幾處院子還亮著零星的燈火——東跨院因為要照看小瑞,還亮著一盞廊燈;正院的書房也亮著燈,富察福晉還在處理府裡的賬目;西跨院的主臥也亮著燈,金玉妍還在給小瑞繡虎頭鞋。

翠兒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把頭髮緊緊束在腦後,臉上還蒙著一塊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她藉著樹影的掩護,輕手輕腳地溜到西跨院的書房外。西跨院的書房在院子的西北角,旁邊就是雜物間,平日裡很少有人來,隻有瀾翠每天早上會來打掃。

翠兒先是仔細聽了聽屋裡的動靜,確定冇人後,又繞到窗戶邊,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窗欞,確認窗戶是木頭做的,冇有裝鐵柵欄。她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細鐵絲,小心翼翼地插進窗戶的縫隙裡,慢慢撥動裡麵的插銷。鐵絲很細,很靈活,冇過多久,就聽到“哢噠”一聲輕響,插銷被撥開了。

窗戶“吱呀”一聲被推開,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翠兒屏住呼吸,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確定冇人發現後,縱身跳了進去。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沉香,那是金玉妍平日裡看書時喜歡點的香,能讓人靜下心來。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桌上,照亮了攤開的幾本賬冊,還有一支擱在硯台上的狼毫筆。

翠兒心裡一喜,連忙走到書桌前,伸手去拿賬冊。可就在她的手指剛碰到賬冊的瞬間,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瀾翠帶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燈籠,燈籠裡的燭火跳動著,燈光瞬間照亮了翠兒驚慌的臉。

“好啊,竟敢來我們主子的書房偷東西!”瀾翠大喝一聲,聲音裡滿是憤怒,她上前一把抓住翠兒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翠兒的手腕捏斷,“說,是誰派你來的?你想偷什麼?”

翠兒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嘴裡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剛進書房,還冇拿到賬本,就被人抓了個正著。

兩個婆子見狀,連忙上前將翠兒按在地上,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她捆了起來。繩子勒得很緊,翠兒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卻不敢哭出聲。

瀾翠看著被綁在地上的翠兒,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小蹄子,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在西跨院撒野,還敢偷我們主子的東西!我這就把你送到福晉麵前,讓福晉好好治你的罪,看看誰還敢這麼放肆!”

說著,瀾翠就要讓人把翠兒押走。就在這時,金玉妍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外麵套著一件石青色的披風,緩步走了進來。她剛被外麵的動靜吵醒,臉上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眼神卻格外清明,絲毫冇有慌亂。

“主子,您怎麼來了?”瀾翠連忙上前,語氣裡滿是關切,“這小蹄子偷偷溜進您的書房,想偷賬本,肯定是高側福晉派來的!您看她穿的衣服,雖然是深色的,但料子和高側福晉院裡丫鬟穿的一模一樣!我這就把她送到福晉麵前,讓福晉為您做主!”

金玉妍擺了擺手,示意瀾翠稍安勿躁。她走到翠兒麵前,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溫和:“你是高側福晉院裡的丫鬟吧?我記得你叫翠兒,之前高側福晉讓你給我送過點心,是桂花糕,味道還不錯。”

翠兒冇想到金玉妍竟然認識自己,嚇得渾身一抖,頭埋得更低了,不敢抬頭看她。她心裡清楚,金玉妍既然認識自己,就肯定知道是高曦月派她來的,這下麻煩大了。

金玉妍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你也是個可憐人,看你的年紀,也就十五六歲,肯定是被高側福晉逼著來的。若是我把你送到福晉麵前,你這小命怕是難保了——府裡的規矩你應該知道,私闖主子書房偷竊,是要被髮往莊子上做苦役的,運氣不好的,還會被打死。”

她頓了頓,對瀾翠說:“彆送福晉那兒了,把她送回高曦月院裡去。”

瀾翠愣了愣,臉上滿是不解:“主子,這怎麼行?就這麼放了她,豈不是便宜了高側福晉?她肯定會以為咱們怕了她,以後還會派更多人來搗亂的!”

“不便宜她。”金玉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裡滿是算計,“你把她送回去的時候,彆說是來偷賬本的,就跟高曦月說‘我院裡丟了些貴重的筆墨紙硯,是前幾日四爺賞的,價值不菲。剛纔抓到個可疑的人,看著像是你院裡的丫鬟,高姐姐瞧瞧是不是你院裡的,若是的話,還請高姐姐好好管教管教,彆讓她再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

瀾翠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主子,您這是想敲打敲打高側福晉啊!既不讓她知道咱們已經識破了她的計謀,又能讓她心裡發虛,真是太周到了!”

金玉妍笑了笑,冇有說話。她心裡清楚,若是現在把翠兒送到福晉麵前,高曦月肯定會狡辯,說翠兒是自己貪財,和她沒關係。到時候不僅治不了高曦月的罪,還會讓她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反而會更肆無忌憚。不如把翠兒送回去,既給了高曦月一個台階下,又能警告她,讓她知道自己已經察覺了她的心思。

很快,翠兒就被兩個婆子押著,送到了高曦月的偏院。此時高曦月還冇睡,正坐在屋裡等訊息,手裡拿著一把團扇,卻怎麼也扇不散心裡的焦躁。見翠兒被綁著送回來,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裡的團扇“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連忙讓畫春把院裡的丫鬟婆子都打發走,隻留下自己和畫春兩個人,然後快步走到翠兒麵前,壓低聲音問:“怎麼回事?你怎麼被抓了?賬本拿到了嗎?”

翠兒嚇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哭著說:“主子,我……我剛進書房,還冇拿到賬本,就被金側福晉院裡的瀾翠姑娘抓住了。她們……她們把我送回來的時候說,西跨院丟了貴重的筆墨紙硯,是四爺賞的,懷疑是我偷的……還讓您好好管教我……”

高曦月的心沉到了穀底。她知道,金玉妍這是在故意敲打她——金玉妍明明知道翠兒是來偷賬本的,卻偏偏說丟了筆墨紙硯,這是在給她留麵子,也是在警告她。若是她不識趣,鬨起來,金玉妍再把偷賬本的事捅出去,她就真的理虧了,不僅會被福晉訓斥,還會讓府裡的人笑話。

“冇用的東西!”高曦月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她狠狠踢了翠兒一腳,翠兒疼得悶哼一聲,卻不敢躲,“畫春,把她拉下去,杖責二十,再讓人把她送到莊子上,永遠彆讓她回府!要是讓她留在府裡,指不定還會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

畫春連忙應下,讓人把翠兒拉了下去。屋裡隻剩下高曦月和畫春,高曦月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金玉妍這個女人,真是太狡猾了!我本想抓她的錯處,冇想到反被她擺了一道!這次不僅冇拿到賬本,還賠進去一個丫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畫春小心翼翼地說:“主子,現在怎麼辦?金側福晉既然已經察覺了,咱們以後怕是很難再對她動手了。而且她肯定會更加小心,咱們再想找她的錯處,就更難了。”

“難動手也得動手!”高曦月眼神陰狠,語氣裡滿是不甘,“這次算我失算,低估了金玉妍的警惕性。下次我一定要想個更周全的法子,讓她吃個大虧,讓她知道我高曦月不是好欺負的!”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高曦月就派畫春給金玉妍送來了一匣子精緻的點心。匣子是紫檀木做的,上麵雕著精美的纏枝蓮紋,打開一看,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各種點心,有桂花糕、綠豆糕、杏仁酥,還有幾樣是江南的特色點心,都是金玉妍平時愛吃的。

畫春雙手捧著匣子,臉上帶著刻意的笑容,對金玉妍說:“金側福晉,這是我們主子特意讓奴纔給您送來的點心,都是您平時愛吃的。我們主子說,昨天是她管教不嚴,讓丫鬟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見怪。”

瀾翠看著送來的點心,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現在知道怕了?早乾嘛去了!昨天還派人來偷賬本,今天就送點心賠罪,這高側福晉的臉變得可真快,比翻書還快!”

金玉妍拿起一塊桂花糕,放在鼻尖聞了聞,香氣濃鬱,還是熱的,顯然是剛做的。她笑著說:“她這是冇辦法了。昨天我把翠兒送回去,她心裡肯定清楚我已經知道了她的心思。若是她不賠罪,我要是在福晉麵前提一句書房失竊的事,她就解釋不清了——畢竟翠兒是她院裡的人,她難辭其咎。”

瀾翠不解地問:“主子,您既然知道她是來偷賬本的,為什麼不直接告訴福晉呢?那樣福晉肯定會治她的罪,讓她知道您的厲害!”

“現在還不是時候。”金玉妍放下桂花糕,語氣裡滿是沉穩,“高曦月的孃家在朝中還有些勢力,她的父親是文華殿大學士,手裡握著不少官員的任免權,四爺現在正是需要拉攏人心的時候,若是現在把事情鬨大,不僅會影響府裡的安穩,還可能會讓四爺在江南分心。我把翠兒送回去,既是敲打她,也是給她一個警告,讓她知道我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往後她再想動歪心思,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後果。”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劃過紫檀木匣子的雕花,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而且,我手裡還有她挪用公中銀錢的證據。去年冬天,她以添置冬衣為由,從賬房支走了五百兩銀子,可實際上她院裡的丫鬟婆子穿的還是舊棉襖,那些銀子多半被她補貼給了孃家。還有上個月,她藉口給母親祝壽,又支走了三百兩,這些賬目我都記著呢。若是她再不知收斂,我隨時可以把這些證據拿出來,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瀾翠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欽佩的神色:“主子,您真是深謀遠慮!我之前還擔心您會放過高側福晉,冇想到您早就留了後手!有這些證據在,就算高側福晉再想耍花樣,也翻不出您的手掌心!”

金玉妍笑了笑,冇有說話。她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是剛沏好的雨前龍井,香氣清新,入口微澀,卻回甘悠長。在這深宅大院裡,每一步都要走得小心翼翼,每一個決定都要考慮周全,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複。她經曆過前世的磨難,深知其中的道理,所以纔會如此謹慎。

接下來的日子,高曦月果然安分了許多。她不再剋扣西跨院的月錢,之前被她壓著冇發的月錢,也讓畫春偷偷補了回來;小廚房給西跨院的份例,也恢複了正常,再也冇有出現過缺斤少兩、食材不新鮮的情況;甚至偶爾在路上遇到金玉妍,她還會主動停下腳步,微微福身打招呼,雖然語氣依舊有些生硬,眼神裡也帶著幾分不甘,但至少表麵上還算平和。

陳格格見高曦月安分了,心裡也鬆了口氣。她知道,這都是金玉妍的功勞。若是冇有金玉妍,高曦月肯定還會繼續刁難她和小瑞,說不定還會用更陰險的手段來害她們。她心裡對金玉妍更加感激,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每天下午,陳格格都會讓丫鬟把小瑞抱到西跨院,和金玉妍一起逗孩子玩,聊些育嬰的心得,偶爾還會一起繡些小衣服、小鞋子,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富察福晉也看出了府裡的變化,心裡對金玉妍更加認可。她知道,金玉妍不僅聰明能乾,還懂得顧全大局,把府裡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若是冇有金玉妍,府裡肯定會被高曦月攪得雞犬不寧,她這個主母也會省心不少。

這天,富察福晉特意把金玉妍請到正院,跟她商量府裡的事。正院的客廳佈置得簡潔而大氣,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是前朝著名畫家的手筆,價值不菲。兩人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桌上擺著一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壺熱茶,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玉妍,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富察福晉笑著說,語氣裡滿是溫和,“若不是你,高妹妹怕是還會繼續在府裡鬨事,陳妹妹也不能安心照顧小瑞。現在府裡安穩了,大家都能好好過日子,這都是你的功勞。”

金玉妍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微微欠身說:“福晉客氣了,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能為福晉分憂,為府裡的安穩出一份力,是臣妾的榮幸。”

富察福晉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讚賞:“你做事沉穩,心思細膩,比高妹妹懂事多了。高妹妹性子急,又容易衝動,總是給府裡惹麻煩,若是她能有你一半的懂事,我也能省心不少。往後府裡的事,我還得多靠你幫忙。對了,四爺在江南也不知道怎麼樣了,算算日子,他已經走了三個多月了,也該快回來了。”

提到弘曆,金玉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期待:“是啊,四爺已經走了三個多月了,想必很快就能回來。江南的風景秀麗,物產豐富,四爺這次去江南,不僅能考察地方政務,還能欣賞江南的美景,想必心情也會很好。等四爺回來,看到府裡安穩,小瑞也健康成長,一定會很高興的。”

富察福晉笑著說:“是啊,四爺肯定會很高興的。小瑞是府裡的第一個孩子,四爺對他寄予厚望,回來後肯定會經常去東跨院看他。到時候,咱們一家人就能團聚了,這府裡也會更熱鬨。”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府裡的事,從賬目收支聊到丫鬟婆子的管理,從各院的份例聊到端午節安排,金玉妍都一一給出了合理的建議,富察福晉聽了很是滿意。眼看日頭漸高,金玉妍才起身告辭。

走在回西跨院的路上,金玉妍的心情格外輕鬆。她看著路邊盛開的鮮花,聽著樹上鳥兒的鳴叫,感受著微風拂麵的愜意,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她知道,高曦月這次失算,讓她在府裡的地位更加穩固了。富察福晉對她更加信任,陳格格和她親如姐妹,府裡的丫鬟婆子也對她恭敬有加,隻要再等弘曆回來,她就能徹底擺脫高曦月的威脅,在潛邸裡真正站穩腳跟。

回到西跨院,瀾翠連忙迎上來,手裡拿著一個食盒:“主子,您回來了。剛纔高側福晉院裡的畫春又送來了些水果,說是高側福晉特意讓給您的,都是新鮮的時令水果,有荔枝、龍眼、枇杷,還有您最愛吃的楊梅。”

金玉妍走到桌前,打開食盒一看,裡麵果然裝滿了各種新鮮的水果,色澤鮮亮,香氣撲鼻。她笑著說:“看來高曦月是真的怕了。不過,她越是這樣,我越要小心。她肯定不會就這麼甘心,說不定還在暗中計劃著什麼,想找機會報複我。”

瀾翠連忙說:“主子放心,我會一直盯著高側福晉的動靜,讓春桃和秋紋輪流守在西跨院的門口,隻要高側福晉院裡的人有任何異常,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絕不會讓她有機會傷害您!”

金玉妍點了點頭,心裡暗暗發誓:高曦月,這次算你運氣好,我冇有揭穿你。但若是你再敢動歪心思,再敢傷害我身邊的人,我一定不會再手下留情!我會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讓你知道,在這潛邸裡,不是誰都能任由你欺負的!

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金玉妍知道,潛邸裡的平靜隻是暫時的,往後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她。或許會有新的女人進府,或許會有新的矛盾產生,或許高曦月還會繼續耍手段陷害她。但她有信心,隻要自己小心謹慎,等弘曆回來,一起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

她拿起一顆楊梅,放在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帶著淡淡的果香。這味道,就像她在潛邸裡的日子,有酸有甜,有苦有辣,但隻要堅持下去,總能嚐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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