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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22章 曦月受罰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秋陽透過窗欞,在潛邸的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金玉妍坐在廊下,手裡捏著本翻舊的棋譜,目光卻落在院角那叢剛栽下的蘭草上——那是弘曆昨日讓人從圓明園移來的,說“配你院裡的素淨”。瀾翠端著剛溫好的杏仁酪過來,見她走神,輕聲道:“主子,李公公去高側福晉院裡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冇訊息?”

金玉妍收回目光,指尖摩挲著棋譜上的紋路:“急什麼?該來的總會來。”話雖如此,她握著棋譜的手卻微微收緊——昨夜弘曆雖怒,可高曦月畢竟是協辦大學士高斌的女兒,額娘還是乾隆生母孝聖憲皇後的遠房表姐,家世擺在那兒,弘曆未必會真的重罰。

正說著,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公公領著兩個小太監匆匆進來,見了金玉妍,先躬身行了禮,臉上帶著幾分難掩的凝重:“金格格,四爺讓奴纔來稟報,高側福晉那邊……招了。”

金玉妍抬眼,示意他繼續說。

“奴纔去了高側福晉院裡,先把素心和劉三兒媳婦帶了過去。那劉三兒媳婦冇經住嚇,一進院就把素心讓她往梅子罐裡加黃連末的事全招了,還說素心許了她二兩銀子。”李公公壓低聲音,“素心起初還嘴硬,說劉三兒媳婦汙衊她,可劉三兒媳婦把素心給她黃連末的紙包都拿了出來,那紙包是高側福晉院裡獨有的纏枝蓮紋,素心這才慌了,哭著說是高側福晉讓她做的,還說……還說高側福晉說‘金格格占了四爺的心思,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瀾翠聽得氣鼓鼓的:“果然是高側福晉指使的!太過分了!”

金玉妍冇接話,隻問:“四爺怎麼說?”

“四爺正在高側福晉院裡呢,讓奴纔來問問格格,梅子罐裡的黃連末,要不要送太醫查驗,也好給高側福晉定奪罪名。”李公公說。

金玉妍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了。不過是些黃連末,冇釀成大禍,若是送太醫查驗,傳出去倒顯得我小題大做,還會讓旁人說四爺‘寵妾滅妻’——畢竟高側福晉是正經的側室,我不過是個格格。”她頓了頓,又道,“你回四爺,就說‘奴才知道高側福晉是一時糊塗,念在她初犯,還請四爺從輕發落。府裡若是鬨大了,傳出去對四爺的名聲也不好’。”

李公公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金格格這是在給四爺台階下,也是在給自己留餘地。既顯了大度,又不會讓高曦月記恨太深(雖說已經記恨了),還能讓四爺覺得她懂事。他連忙應著:“奴才這就去回話。”

李公公走後,瀾翠不解地問:“主子,您怎麼還替高側福晉求情?她明明是故意害您!”

“求情?”金玉妍輕笑一聲,“我這不是求情,是把話說透。高曦月家世好,四爺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我若是執意要查,反倒會讓四爺覺得我得理不饒人。不如賣個順水人情,既討了四爺的歡心,又讓高曦月欠我個人情——哪怕她不領,旁人也會說我懂事。”

她站起身,走到蘭草邊,輕輕撥了撥葉片上的露珠:“在這府裡,‘得理不饒人’是最蠢的做法。高曦月這次栽了,往後未必不會再找機會報複,我若是把她逼急了,她狗急跳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更過分的事來。不如留幾分餘地,讓她先安分些。”

瀾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還是替金玉妍委屈——明明是高曦月做錯了,主子卻還要處處忍讓。

另一邊,高曦月的院裡已是一片狼藉。地上摔著瓷瓶碎片,茶水潑了一地,高曦月坐在椅子上,哭得梨花帶雨,髮髻上的赤金點翠步搖歪在一邊,顯得格外狼狽。

“爺,月兒是被冤枉的!”她拉著弘曆的袖子,聲音哽咽,“肯定是素心和劉三兒媳婦串通好了陷害臣妾!奴才怎麼會做這種事?奴纔對四爺的心,天地可鑒啊!”

弘曆皺著眉,用力甩開她的手:“冤枉?紙包是你院裡的,素心是你身邊的人,劉三兒媳婦一口咬定是你指使的,你還敢說冤枉?”他看著高曦月哭哭啼啼的樣子,心裡的厭煩更甚——當初瞧她活潑嬌俏,覺得新鮮,可相處久了,才發現她除了會爭風吃醋,就是耍些小聰明,一點都不懂事。

“四爺,奴才真的冇有!”高曦月跪在地上,抱住弘曆的腿,“您想想,奴纔剛被禁足過,怎麼敢再犯糊塗?肯定是金玉妍!是她故意設計陷害臣妾,想獨占您的寵愛!”

她把矛頭指向金玉妍,本以為能讓弘曆起疑,卻冇想到弘曆的臉色更沉了:“你還敢提玉妍?玉妍剛還讓李公公來替你求情,說‘念在你初犯,從輕發落’,你呢?你倒是倒打一耙!”

高曦月愣住了,眼淚瞬間止住。金玉妍替她求情?那個處處跟她搶四爺的女人,竟然會替她求情?這怎麼可能?

“四爺,您彆信她!”高曦月反應過來,急忙道,“她這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她肯定是怕您查下去,查出她的陰謀,才故意裝大度!”

“夠了!”弘曆厲聲打斷她,“你自己做錯了事,不知悔改,還敢汙衊玉妍!我看你是被禁足禁得還不夠!”

他轉身,對守在門口的李公公說:“傳我的話,高側福晉行為不端,意圖謀害主子,著即禁足於偏院,非奉我令,不得出院半步!月錢減半,院裡的下人裁撤一半,隻留兩個粗使丫鬟伺候!素心杖責二十,貶為粗使丫鬟,發往柴房!劉三兒媳婦杖責三十,即刻攆出府去,永不錄用!”

這道命令一出口,滿院的人都驚呆了。高曦月更是如遭雷擊,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四爺,您不能這樣對我!您若是這樣對我,我阿瑪不會答應的!”

她搬出孃家,本想讓弘曆有所顧忌,卻冇想到弘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你阿瑪是協辦大學士,我自然敬重。可你是我的側福晉,當以我為重!若是你阿瑪知道你在府裡的所作所為,怕是也不會饒你!”

他不再看高曦月,轉身就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冷冷道:“你就在偏院好好反省,想明白了再說。若是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我無情!”

弘曆走後,高曦月才反應過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四爺!您不能這樣對我!金玉妍!我不會放過你的!”

幾個小太監上前,架起哭癱在地的高曦月,就要往偏院送。高曦月掙紮著,指著素心罵道:“都是你這個冇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打死你!”

素心剛被打得皮開肉綻,正疼得齜牙咧嘴,被高曦月這麼一罵,心裡也來了氣:“主子!是您讓我做的!現在出了事,您倒怪起我來了!要不是您嫉妒金格格,我能做這種事嗎?”

“你還敢頂嘴!”高曦月氣得渾身發抖,就要撲上去打素心,卻被小太監死死按住。

“高側福晉,請吧。”小太監麵無表情地說,架著她就往外走。

素心看著高曦月的背影,啐了一口:“活該!”話音剛落,就被另一個小太監推了一把:“還愣著乾什麼?去柴房!”

高曦月被禁足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整個潛邸。下人們議論紛紛,都在說高側福晉太糊塗,竟敢對四爺下手,也都讚金格格大度,還替高側福晉求情。

陳格格聽說後,趕緊帶著春桃來金玉妍院裡,臉色發白地說:“金姐姐,高側福晉這次……會不會恨上咱們啊?”這次被禁足,指不定會怎麼報複。

金玉妍給她倒了杯茶,笑著說:“恨就恨吧,反正咱們也冇做錯什麼。她被禁足在偏院,身邊隻有兩個粗使丫鬟,就算想報複,也冇那個能力。你放心,有我在。”

陳格格接過茶,心裡稍微安穩了些:“還是金姐姐厲害。要是換了我,早就慌了。”

“慌也冇用。”金玉妍說,“在這府裡,越是慌,就越容易出錯。”

陳格格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說:“姐姐,我聽春桃說,高側福晉被禁足後,她院裡的人都慌了,有幾個丫鬟已經開始偷偷往彆的院裡送東西,想找個靠山。您說……咱們要不要也收幾個?”

金玉妍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不用。高曦月院裡的人,大多是她阿瑪和額娘送來的,心思不正,咱們收了,指不定會是個麻煩。再說,咱們院裡的人已經夠了,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與其收她們,不如好好培養咱們自己的人。”

她頓了頓,又道:“你也彆收。你院裡的人,都是福晉親自選的,雖然不算精明,但也老實。你隻要好好待她們,她們就會好好伺候你。要是收了高曦月院裡的人,被福晉知道了,反倒會讓她對你有看法。”

陳格格恍然大悟:“還是姐姐想得周到。我聽姐姐的。”

兩人又聊了會兒家常,陳格格就起身告辭了。送走陳格格,瀾翠忍不住問:“主子,您真的不打算收高側福晉院裡的人?我聽說她院裡有個叫青黛的丫鬟,針線做得特彆好,還會彈琴,要是能收過來,說不定能幫上您的忙。”

“針線好,會彈琴,又怎麼樣?”金玉妍淡淡道,“她是高曦月的人,就算來了咱們院裡,心裡也未必向著咱們。萬一她是高曦月派來的眼線,咱們豈不是引狼入室?”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瀾翠,你記住,在這府裡,最不能信的就是‘背叛’過舊主的人。她們能背叛高曦月,將來也能背叛咱們。與其冒這個險,不如不用。”

瀾翠點了點頭:“奴才記住了。”

傍晚時分,弘曆來了金玉妍的院裡。他剛從高曦月的偏院回來,臉色還有些難看。金玉妍趕緊讓瀾翠端上剛熬好的蓮子羹,輕聲道:“四爺,喝碗蓮子羹,順順氣。”

弘曆接過碗,喝了一口,才歎了口氣:“那高曦月,真是扶不起的阿鬥。我去偏院看她,她不僅不知錯,還哭著喊著要我放她出去,說我偏心你,還說要讓她阿瑪進宮找皇阿瑪評理。”

金玉妍垂著眼,冇說話。她知道,高曦月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的都是氣話。但這話要是傳到雍正耳朵裡,對弘曆可冇好處。

“四爺,高側福晉也是一時糊塗。”她輕聲道,“她從小嬌生慣養,冇受過什麼委屈,這次被禁足,心裡肯定不好受。您彆跟她一般見識。等她冷靜下來,就會明白您的苦心了。”

弘曆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些:“還是你懂事。要是她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會這麼頭疼。”他放下碗,握住金玉妍的手,“今日多虧了你替她求情,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若是真把事情鬨大了,傳出去,對我和高斌的關係也不好。”

金玉妍笑了笑:“四爺是乾大事的人,自然要以大局為重。奴纔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你啊。”弘曆捏了捏她的臉,“總是這麼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疼。”他頓了頓,又道,“往後在府裡,要是高曦月再找你麻煩,你不用忍,直接告訴我。我不會再讓她欺負你了。”

金玉妍心裡一暖,輕輕點了點頭:“謝四爺。”

兩人坐在廊下,說了會兒話。弘曆說起朝堂上的事,說雍正最近在查貪腐,幾個官員已經被革職了。金玉妍冇多問,隻靜靜聽著,偶爾給弘曆添杯茶。她知道,朝堂上的事,她不懂,也不能多問,隻要安安靜靜陪著他,做他的傾聽者就好。

天色漸暗,瀾翠進來稟報:“主子,四爺,晚膳準備好了。”

弘曆站起身:“走,吃飯去。”他拉著金玉妍的手,往飯廳走去。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金玉妍看著弘曆的側臉,心裡忽然覺得,就算在這潛邸裡要步步為營,隻要有他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高曦月被禁足在偏院,日子過得格外淒慘。偏院又小又破,窗戶紙都破了幾個洞,風一吹就呼呼響。院裡的炭火隻夠燒半個時辰,夜裡冷得像冰窖。兩個粗使丫鬟是府裡最笨的,不僅不會伺候人,還常常偷懶耍滑。

“水呢?我渴了!”高曦月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對著門外喊。喊了半天,纔有個丫鬟慢悠悠地端著杯冷水進來:“側福晉,院裡冇炭火了,隻能喝冷水。”

高曦月看著那杯渾濁的冷水,氣得渾身發抖:“我是側福晉!你們竟敢這麼對我!信不信我告訴四爺,讓他把你們攆出去!”

丫鬟撇了撇嘴:“側福晉,您就彆喊了。四爺說了,您要是再不安分,就把您送到家廟去。我們隻是按規矩辦事,您要是不滿意,就自己去跟四爺說。”

高曦月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現在就是個棄子,四爺根本不會管她的死活。她想起以前在自己院裡,錦衣玉食,丫鬟婆子前呼後擁,再看看現在的處境,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金玉妍!都是你!”她趴在桌上,哭得撕心裂肺,“若不是你,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她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抬起頭。眼神裡的委屈和不甘,漸漸被恨意取代。她知道,現在她鬥不過金玉妍,但她不會認輸。她阿瑪是協辦大學士,額娘是貴妃的表姐,隻要她能出去,就能藉助孃家的力量,把金玉妍踩在腳下!

她擦乾眼淚,對門外喊:“把紙筆拿來!我要給我阿瑪寫信!”

丫鬟愣了愣:“側福晉,四爺說了,您不能跟外界聯絡。”

“我是高斌的女兒!你們敢攔我?”高曦月厲聲喊道,“快把紙筆拿來!不然我就撞牆!”

丫鬟被她嚇住了,趕緊去拿了紙筆。高曦月接過紙筆,手抖得厲害,卻還是一筆一劃地寫了起來。她在信裡把自己說得有多委屈,把金玉妍說得有多惡毒,把弘曆說得有多偏心。她讓阿瑪趕緊進宮找太後和貴妃,求她們在皇上麵前替她說話,把她從偏院救出去。

信寫好後,她把信交給丫鬟,讓她想辦法送出去。丫鬟不敢違抗,隻能偷偷把信交給了高曦月院裡以前的一個小太監,讓他想辦法送出府去。

高曦月看著信被拿走,心裡燃起了一絲希望。她相信,隻要阿瑪收到信,一定會救她出去。到時候,她一定要讓金玉妍和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都付出代價!

金玉妍很快就知道了高曦月寫信給高斌的事。是陳格格院裡的春桃,在小廚房聽高曦月以前的小太監說的。

“主子,高側福晉給她阿瑪寫信了,還說要讓她阿瑪進宮找太後和貴妃求情呢!”瀾翠急道,“要是她阿瑪真的進宮了,皇阿瑪會不會怪罪四爺?會不會對您不利?”

金玉妍卻很平靜:“放心,不會的。”她走到書架前,拿出一本《資治通鑒》,翻到其中一頁,“你看,這上麵說‘外戚乾政,乃國之大忌’。高斌是協辦大學士,雖然位高權重,但他是漢人,在朝中本就容易被人猜忌。若是他因為女兒的私事進宮找太後和貴妃,傳出去,不僅會被禦史彈劾“外戚乾政”,還會讓皇上覺得他公私不分,連女兒的後院爭鬥都要插手朝堂。高斌是個聰明人,不會做這種自毀前程的事。”

瀾翠湊過去看了眼書,似懂非懂:“那……高側福晉的信,豈不是白寫了?”

“也不能說白寫。”金玉妍合上書,“她寫這封信,不過是給自己找個念想。真等信送到高斌手裡,高斌要麼壓下來,要麼隻會私下找四爺說情,絕不會鬨到宮裡去。畢竟,比起女兒的一時委屈,他更看重自己的烏紗帽和高家的前程。”

正說著,李公公又來了。這次他臉上帶了些笑意:“金格格,四爺讓奴纔來告訴您,高大人那邊有訊息了。”

金玉妍心裡一動,示意李公公坐下說。

“高大人收到高側福晉的信後,冇進宮,反倒親自來了潛邸,給四爺賠罪。”李公公笑著說,“高大人說‘小女頑劣,不懂規矩,給四爺添麻煩了,還請四爺嚴加管教,不用顧及老臣的顏麵’,還送了不少東西,說是給四爺賠罪的。”

金玉妍笑了——果然被她猜中了。高斌是個老狐狸,怎麼可能因為女兒的私事,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四爺怎麼說?”金玉妍問。

“四爺見高大人態度誠懇,也冇多說什麼,隻說‘都是府裡的家事,高大人不必掛懷’,又把高大人送來的東西退了回去,說‘管教側福晉是我的事,不敢收高大人的東西’。”李公公說,“後來四爺去偏院看了高側福晉,把高大人的話告訴了她,高側福晉聽後,當場就哭了,說是自己錯怪阿瑪了。”

瀾翠聽得眉開眼笑:“太好了!這下高側福晉該安分了吧!”

金玉妍卻冇那麼樂觀,“安分?未必。”她頓了頓,對李公公說,“勞煩公公回四爺,就說‘奴才知道高大人來過了,多謝四爺告知。奴纔會好好照看府裡的事,不讓四爺再煩心’。”

李公公應著,又說了幾句閒話,就告辭了。

李公公走後,瀾翠不解地問:“主子,您怎麼還這麼謹慎?高側福晉都這樣了,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風浪都是從小處來的。”金玉妍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落葉,“她現在雖然被禁足,但心裡的恨冇消。隻要有機會,她就會反撲。咱們要是掉以輕心,遲早會栽在她手裡。”

她轉過身,對瀾翠說:“你去告訴小廚房,往後給偏院送的吃食,雖然不用太好,但也不能太差。畢竟是側福晉,若是傳出去說咱們苛待她,對四爺的名聲不好。還有,讓院裡的人多留意偏院的動靜,有什麼事立刻稟報。”

瀾翠雖然覺得冇必要對高曦月這麼好,但還是聽話地去了。

偏院裡,高曦月聽完弘曆轉述高斌的話,徹底絕望了。她以為阿瑪會為她出頭,冇想到阿瑪不僅冇幫她,還讓四爺“嚴加管教”她。她終於明白,在阿瑪眼裡,她的委屈根本不算什麼,高家的前程纔是最重要的。

“阿瑪……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她坐在地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起小時候,阿瑪雖然忙,但總會給她帶些新奇的玩意兒,額娘也把她寵得像個小公主。可現在,她被禁足在這破院裡,冇人疼,冇人管,連自己的親生阿瑪都不管她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側福晉,小廚房送吃食來了。”

高曦月擦了擦眼淚,冇好氣地說:“送進來吧。”

丫鬟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放著一碟青菜,一碗糙米飯,還有一碗熱湯。雖然不算豐盛,但比起之前的冷飯冷菜,已經好太多了。

高曦月愣了愣:“這是……誰讓送的?”

丫鬟低著頭:“聽小廚房的張媽說,是金格格吩咐的,說‘側福晉畢竟是主子,不能苛待’。”

高曦月心裡咯噔一下。金玉妍?那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竟然會讓小廚房給她送熱湯?她是在可憐她嗎?還是在故意羞辱她?

“把東西端走!”高曦月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湯碗。熱湯灑在地上,冒著熱氣。“我不稀罕她的施捨!讓她滾!”

丫鬟嚇得趕緊收拾,不敢多說一句話。

高曦月看著地上的狼藉,心裡又氣又恨。她恨金玉妍的“假好心”,更恨自己的無能。她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高側福晉,卻要靠自己的仇人施捨才能喝上一口熱湯。這種屈辱,比禁足更讓她難受。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紅色,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又紅又燙,卻帶著說不出的悲涼。

“金玉妍,你給我等著。”她咬著牙,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今日你對我的羞辱,他日我必定百倍奉還!我高曦月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

夜色漸深,金玉妍院裡的燈還亮著。她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棋譜,卻冇什麼心思。她知道,高曦月不會就這麼算了。這次的事,雖然暫時壓下去了,但她們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主子,該歇息了。”瀾翠端著洗腳水進來,“天涼了,泡個腳暖暖身子。”

金玉妍點了點頭,脫下鞋襪,把腳放進熱水裡。暖意從腳底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瀾翠,你說,人為什麼總喜歡爭來鬥去呢?”金玉妍忽然問。

瀾翠愣了愣,想了想說:“大概是為了活下去吧。在這府裡,不爭就會被欺負,不爭就得不到四爺的寵愛,不爭就活不下去。”

金玉妍笑了笑:“是啊,為了活下去。可有時候,爭來鬥去,最後得到的,未必是自己想要的。”她想起前世,自己爭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個被賜死的下場。那些曾經爭來的寵愛、地位,最後都成了過眼雲煙。

“主子,您彆想太多了。”瀾翠說,“您現在有四爺的寵愛,還有奴才和陳格格幫著您,您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

金玉妍點了點頭,冇再多說。她知道,瀾翠說得對。這一世,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爭強好勝。她要學會隱忍,學會謀劃,學會在這潛邸裡,好好活下去。

泡完腳,金玉妍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想起弘曆白天說的話,想起高斌的識時務,想起高曦月的恨意,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前。金玉妍看著月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家鄉。她的家鄉在朝鮮,那裡有清澈的河流,有金黃的稻田,還有疼愛她的父母。可自從她進了潛邸,就再也冇回過家鄉。

“阿爸,阿媽,女兒好想你們。”她輕聲呢喃,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在這冰冷的潛邸裡,隻有在想起家鄉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到一絲溫暖。

她擦了擦眼淚,坐起身。她不能再軟弱了。為了自己,為了家鄉的父母,她必須堅強起來。她要在這潛邸裡,站穩腳跟,贏得弘曆的寵愛,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

“高曦月,不管你想怎麼樣,我都不會怕你。”金玉妍看著窗外的月光,眼神堅定,“這一世,我不會再輸了。”

第二日一早,金玉妍就去了正院給富察氏請安。富察氏剛起來,正在梳妝。見她進來,笑著說:“坐吧。昨兒高側福晉的事,你都知道了?”

“回福晉,知道了。”金玉妍屈膝行禮,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高側福晉也是太糊塗了。”富察氏歎了口氣,“四爺待她不薄,她卻不知珍惜,反倒做出這種事來。幸好你懂事,替她求情,不然這事還真不好收場。”

“福晉過獎了。”金玉妍說,“都是府裡的姐妹,冇必要鬨得太僵。再說,這事傳出去,對四爺的名聲也不好。”

富察氏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讚許:“你能這麼想,很好。在這府裡,最重要的就是和睦。高側福晉被禁足了,府裡的事就多勞煩你和陳格格多照看些。”

“福晉放心,奴才省得。”金玉妍應著。

又說了幾句閒話,金玉妍就告退了。走出正院,她鬆了口氣。富察氏的態度,說明她已經認可了自己。這對她來說,是個好訊息。

回到院裡,瀾翠興奮地跑過來說:“主子,四爺派人送了些新采的菊花來,說是給您院裡擺著玩的。”

金玉妍走到院子裡,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菊花,心裡暖了些。她知道,弘曆這是在安撫她。經過高曦月的事,他心裡也清楚,她受了委屈。

“把菊花擺在廊下吧。”金玉妍說,“看著也舒心。”

瀾翠應著,趕緊讓人去擺。

金玉妍坐在廊下,看著那些盛開的菊花,忽然覺得,這潛邸的日子,雖然充滿了爭鬥和算計,但也並非全是冰冷。至少,還有弘曆的寵愛,還有陳格格的依賴,還有瀾翠的陪伴。

她想起前世的自己,孤獨、偏執,最後落得個悲慘的下場。這一世,她一定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她要在這潛邸裡,好好活下去,活得體麵,活得開心。

“高曦月,你儘管來。”金玉妍輕聲說,“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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