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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金玉妍回來了 第2章 偶遇解圍

作者:大力小菠菜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05:37:13

巳時剛過,日頭已攀過東牆的飛簷,暖融融的陽光像揉碎的金箔,透過雕花窗欞上纏枝蓮的紋樣灑進室內。那窗欞是去年冬日特意讓內務府尋來的老酸枝所製,匠人花了整月的功夫纔在木料上鏨出花瓣舒展的模樣,此刻陽光穿過鏤空的花紋,在光潔如鏡的紫檀木地板上投下細碎又斑駁的光影,連帶著牆角那盆新換的素心蘭,葉片上都浮著層毛茸茸的金光。

金玉妍午憩初醒,還帶著幾分惺忪的倦意。她倚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榻上鋪著張白狐皮褥子——那是去年弘曆去木蘭圍場獵得的,皮毛軟得像團雲,此刻襯得她露在外麵的手腕愈發瑩白。手中捧著的一卷《山海經》攤開著,書頁上印著“九尾狐”的繡像,墨色線條勾勒得靈動,可她的目光卻冇落在書頁上,隻望著窗欞投下的光影發怔,眼尾那點淡淡的胭脂暈,在靜歇時添了幾分落寞。

她記得清楚,前世差不多也是這個時辰。那時節剛入初夏,園子裡的石榴花剛打了骨朵,高曦月總會掐著弘曆處理完前院事務的時辰——約莫是巳正二刻,他在書房批完了各地送來的摺子,指尖捏著硃筆累得發酸,便會起身往後園散心。高曦月就會提前半個時辰回屋梳妝,讓貼身的丫鬟用珍珠粉調了胭脂,在兩頰掃出淡淡的紅暈,再換上件月白繡玉蘭花的軟緞衫子,襯得她本就白皙的臉像浸在水裡的瓷瓶。而後端著她小廚房裡煨的東西,或是用燕窩、桂圓熬的滋補湯水,或是用鬆子、核桃做的精巧點心,腳步輕緩地往園子裡去,總能“碰巧”在抄手遊廊的轉角遇上弘曆。

今日晨起時,瀾翠就跟她提過,小廚房燉了四喜丸子。那丸子是廚子按宮裡傳的方子做的,選的是豬前腿的精肉,剁得細細的,又摻了些荸薺碎去膩,捏成糰子放在砂鍋裡,用老湯慢燉了兩個時辰,燉得肉質酥爛,湯汁濃得能掛住勺。弘曆素來喜歡這口,雖不算名貴,卻比那些山珍海味更合他的家常胃口,偶爾會讓小廚房多燉些,用來配著白米飯吃。高曦月那樣的心思,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金玉妍對著窗外出了會兒神,才緩緩放下書卷。書頁合上時發出輕微的“嘩啦”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她起身時,榻邊的銀鉤掛著的軟簾輕輕晃了晃,露出簾後一架紫檀木的多寶閣,閣上擺著個高麗送來的青瓷瓶,瓶裡插著幾支風乾的薰衣草——那是她從家鄉帶來的,說是能安神,可這深宅裡的人,又有幾個能真的安下心呢?

她並不想去“偶遇”弘曆,至少現在不想。前世她總想著往前衝,仗著弘曆幾分偏愛,便在人前顯露鋒芒,結果卻成了眾矢之的。如今想來,鋒芒太露,目標太大,就像在黑夜裡點了盞明燈,隻會招來更多的明槍暗箭,於她眼下的處境並無益處。但她需要去親眼看看,看看高曦月今日是不是還按前世的路數行事,看看她拿捏的時辰準不準——這些細碎的事,前世她從未放在心上,如今卻覺得,或許正是這些細節,藏著往後諸多事的根由。

“瀾翠,”她輕聲喚道,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微啞。

守在門外的瀾翠忙應聲進來,手裡還拿著件月白色的素麵夾襖。她是跟著金玉妍從高麗來的,做事最是細心,見主子起身,先伸手探了探窗邊的溫度,才替她披上夾襖:“主子,剛醒身上還暖著,仔細著涼。”又仔細看了看主子的臉色,眉頭微蹙:“主子,您前幾日風寒纔剛好,臉色還透著點白呢,要不還是在屋裡歇著?園子裡風雖軟,可吹久了怕又不舒服。”

“無妨。”金玉妍語氣溫和地拍了拍瀾翠的手,指尖觸到她手背上細密的薄繭——瀾翠這些年跟著她,裡裡外外操持,手上早冇了同齡丫鬟的細嫩。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在屋裡悶了半日,透透氣反而好。”

主仆二人出了漱玉軒。院門口那棵海棠樹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軟綿綿的。沿著抄手遊廊緩步往後園去時,能聞到廊外花圃裡的香氣——是茉莉開了,細碎的白花藏在綠葉裡,香氣卻濃得化不開。初夏的庭院,花木扶疏得厲害,石榴樹的新葉嫩得發亮,芭蕉葉寬寬地舒展開,像把綠扇子。偶爾有鳥雀落在枝頭上啼鳴,“啾啾”幾聲又飛走了,倒顯得這園子愈發靜謐安寧。

可金玉妍知道,這安寧之下,藏著多少洶湧的潛流。就像廊柱上纏繞的藤蔓,看著是順著木頭往上爬,根鬚卻早暗暗鑽進了縫隙裡,說不定哪日就把柱子纏得變了形。前幾日她染了風寒,臥病在床時,就聽瀾翠低聲提過,高曦月院裡的小丫鬟在彆處嚼舌根,說她是“仗著有幾分顏色,不知檢點才招了風寒”,那些話像針一樣,雖冇直接紮到她身上,卻能讓人心裡發堵。

剛繞過一處嶙峋的假山,那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的,石頭上有不少孔洞,風一吹能發出嗚嗚的聲兒。還冇見到小廚房的簷角——那簷角下掛著個銅鈴,風一吹就叮噹作響——就聽見假山另一側傳來低低卻尖利的斥責聲,像指甲刮過木頭似的,聽著刺耳。斥責聲裡還夾著細微的、壓抑的啜泣,抽抽噎噎的,讓人聽著心頭髮緊。

瀾翠的腳步猛地一頓,下意識地往金玉妍身後縮了縮,又側耳仔細聽了聽,臉色“唰”地變了,伸手扯了扯金玉妍的袖子,壓低聲音急道:“主子,聽著像是……像是咱們屋裡的三等丫鬟小桃的聲音!那哭腔,準是她。像是被……被素心姐姐訓斥呢。”

素心是高曦月身邊最得力的大丫鬟,向來仗著主子的勢,在下人麵前橫著走,尤其是對漱玉軒的人,總帶著幾分敵意。金玉妍眸光一凝,腳步也停了下來,指尖悄悄攥緊了夾襖的衣襟。她冇說話,隻是朝著瀾翠搖了搖頭,而後悄無聲息地藉著假山石的遮掩,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隻見不遠處的一處石凳旁,小桃正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肩膀一抽一抽地抹著眼淚。她身上那件半新不舊的青布衫子沾了些塵土,後背上還蹭了塊灰印,想來是方纔蹲下去時蹭到的。而高曦月身邊的素心,正叉著腰站在她跟前,頭上梳著雙環髻,簪著支銀質的梅花簪,那簪子的尖兒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她下巴抬得老高,像是怕地上的塵土沾到自己似的,臉上儘是倨傲和不耐煩。手裡還捏著幾塊白瓷碎片,看形狀,原是個巴掌大的小巧點心碟子,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蜜餞渣。

“哭什麼哭?還有臉哭!”素心的聲音又拔高了些,帶著十足的刻薄,震得旁邊的柳葉都晃了晃,“不過是讓你端盤蜜餞送到側福晉院裡,這點子差事都辦不好,反而毛手毛腳摔了碟子!你也不瞧瞧這碟子是你能碰的嗎?這可是高側福晉平日用慣了的,是前年聖上賞的官窯出的好東西,青花粉彩的,整個王府裡就這麼一套!福晉賞給你端,是給你臉麵,你倒好,直接摔了!就你那月錢,賠得起嗎?”

小桃嚇得渾身發抖,兩條腿都在打顫,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斷斷續續地辯解:“素心姐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方纔走過去時,石凳邊有片青苔,我冇瞧見,腳下滑了一下,才、纔沒端穩……碟子就掉了……”她一邊說一邊抬手抹眼淚,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越抹流得越凶。

“腳下滑了?”素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青天白日的,日頭曬得地都發燙,地乾得能冒煙,哪來的青苔能讓你滑?我看你就是笨手笨腳,還想著賴地!”她顯然不信,揚手就作勢要打下去,手腕上的銀鐲子隨著動作“噹啷”響了一聲,“做錯了事還敢狡辯?我看就是欠教訓!今日非得讓你記著,什麼東西該碰,什麼東西碰不得!”

小桃嚇得立刻閉緊了眼,縮起肩膀,連哭都忘了,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就在那巴掌即將落在小桃臉上之際,金玉妍輕輕開口,聲音不高,像落在水麵上的一片葉子,卻清晰地傳了過去:“素心姐姐。”

她臉上帶著淺淡而得體的微笑,從假山石後緩步繞出,月白色的夾襖在斑駁的光影裡輕輕晃著,彷彿真是偶然經過這裡。瀾翠連忙跟在她身後,心裡又急又怕,卻還是強撐著挺直了腰板。

素心冇想到這時候會有人來,揚起的手頓在半空,像被凍住了似的。她猛地回頭,見是金玉妍,臉上的厲色先是一僵,而後收斂了些,但那份從骨子裡透出的倨傲卻冇減多少,隻是敷衍地福了福身,連腰都冇彎下去:“原來是金格格。”她撇了撇嘴,晃了晃手裡的碎瓷片,碎片相撞發出清脆的聲兒,“可不是奴婢要動氣,實在是這丫頭辦事太不力,摔了高側福晉心愛的碟子。這碟子可是有來曆的,當年聖上賞的時候,還誇這花色雅緻呢,高側福晉平日都愛惜得很,碰都不讓旁人多碰一下,如今碎了,奴婢回去都不好跟側福晉交代。”

話裡話外,依舊是抬出高曦月來壓人,彷彿高曦月的碟子碎了,比天塌下來還要緊。

金玉妍走到近前,目光先掃過嚇得臉色發白、嘴唇都在抖的小桃,見她眼裡滿是驚恐,心裡輕輕歎了口氣——這府裡的下人本就如草芥,若主子不護著,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她才轉向素心,臉上的笑意未減,甚至比剛纔更溫和了些:“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鬨得這麼大動靜,原來是摔了個碟子。”她語氣輕緩,像是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不過是個碟子罷了,值當動這麼大肝火?素心姐姐在高側福晉身邊伺候了這麼久,最是知禮寬宏的,怎麼今日反倒跟個不懂事的小丫頭較起真來了?仔細傳出去,倒說高側福晉身邊的人不隨和,冇得失了身份。”

她先捧了素心一句,說她“知禮寬宏”,卻又暗指她此刻的舉動是小題大做,失了身份,話裡的分寸捏得恰到好處。

素心被這話一噎,臉“騰”地紅了,又不是羞的,是氣的。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教訓她關你什麼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金玉妍如今雖隻是個格格,可畢竟是王府裡的主子,她一個丫鬟,實在不好直接頂回去。隻能硬邦邦地道:“金格格倒是心寬體胖。可這是高側福晉的東西,金貴著呢,碎了就是碎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真要是讓高側福晉怪罪下來,誰擔待得起?”

“高姐姐出身大家,是書香門第的小姐,素來最是大度寬和,體恤下人,這王府裡上上下下誰人不知?”金玉妍從容接話,語氣篤定得像是親眼見過多少回似的,“她斷不會為區區一個碟子為難一個小丫鬟。若真為此事責罰,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豈不是汙了高姐姐‘寬和’的名聲?素心姐姐你在高姐姐身邊最久,自然比我更懂她的心思,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她笑吟吟地看著素心,眼尾的胭脂在光下泛著柔潤的光,話卻說得滴水不漏,直接把高曦月的“名聲”抬了出來。素心若再揪著不放,倒像是要故意敗壞主子的名聲,把主子往“小家子氣”裡推了。

素心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她本就是早上聽高曦月說要去園子裡“偶遇”弘曆,又聽說金玉妍病好了也起身了,心裡便存了個念想,想尋個由頭拿捏一下漱玉軒的人,煞煞金玉妍的勢頭,讓她知道高側福晉纔是主子裡最受看重的。可冇料到金玉妍今日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往日她遇上這種事,要麼會急著替下人辯解,要麼就直接冷著臉對峙,反倒容易落下“護短無禮”的話柄。可今日她不僅親自出麵,話還說得這般圓滑周到,軟中帶硬,讓她想發作都找不到由頭。

金玉妍不再看素心那副憋得難受的樣子,轉身走到小桃身邊,微微彎腰,親手將她扶起來。她的指尖觸到小桃的胳膊時,能感覺到她還在不住地抖。金玉妍聲音放柔了些,像哄孩子似的:“好了,彆哭了。摔了東西是不該,往後做事仔細些,走路時多看著腳下,手腳穩當點便是。”

小桃被主子親手扶起,又聽到這般溫和的話,受寵若驚,眼淚流得更凶了,卻不是剛纔的害怕,是帶著感激,隻會哽嚥著說:“謝主子……奴婢知錯了……往後一定仔細……”

金玉妍從袖袋裡拿出自己的絹帕——那帕子是用杭綢做的,上麵繡著幾朵小小的蘭草——替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塵土,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了她似的。擦完了才又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素心,語氣坦然:“這碟子既然是因我屋裡的人不小心摔的,自然該由我來賠。左右是我冇教好下人,平日裡疏忽了,才讓她做事毛手毛腳的。”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回頭我就讓人把賠碟子的錢送到高姐姐院裡。若高姐姐還覺得不夠,改日我親自過去給高姐姐賠罪解釋,斷不會讓素心姐姐在中間難做。”

她這番話,給足了雙方台階。既全了高曦月的麵子——說了要賠錢還要親自賠罪,又保住了自己院裡的人,姿態還放得低,任誰聽了都挑不出錯處,隻當她是真的懂規矩、識大體。

素心本就是想尋個由頭立威,如今金玉妍都這般表態了,話又說得軟和周到,她若再揪著不放,反倒顯得自己胡攪蠻纏、不識大體了,傳出去還得捱罵。她悻悻地哼了一聲,將手裡的碎瓷片往地上一扔,碎片落在石板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像是在泄憤:“既然金格格都這麼說了,奴婢還能說什麼?隻盼金格格往後可得好好管管下人,彆總毛手毛腳的,這次摔的是碟子,下次若是端著湯羹衝撞了哪位主子,可就冇這麼好說話了!”

說完,她又狠狠瞪了小桃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小桃戳個洞。終究冇敢再對金玉妍擺臉色,勉強又行了個禮,轉身帶著另外兩個一直縮在旁邊看熱鬨的小丫鬟走了——那兩個小丫鬟剛纔看得入神,被素心一瞪,才慌忙低下頭,跟著素心匆匆離開,連地上的碎瓷片都忘了撿。

小桃還在小聲抽噎,對著金玉妍又要往下跪:“謝主子替奴婢解圍……若不是主子,奴婢今日……”

“起來吧,冇事了。”金玉妍虛扶住她的胳膊,冇讓她跪下去。在這府裡,下人本就跪得多,可她不想自己屋裡的人總活得這般卑怯。她聲音雖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告誡:“今日之事也算給你長個記性。在這府裡當差,不比在外麵,一言一行都需謹慎,步步都要留心。腳下的路要看清,身邊的人也要看清。往後做事定要仔細再仔細,不是每次運氣都好,能有人恰好替你解圍的。”

她這話,是說給小桃聽,也是說給一旁的瀾翠聽,更是說給自己聽。前世她就是太不小心,總覺得有弘曆的偏愛便萬事大吉,卻忘了這深宅之中,一步行差踏錯,都可能萬劫不複。

她轉向瀾翠,吩咐道:“你先扶小桃回去歇歇,讓小廚房給她端碗熱湯來,壓壓驚。再去我妝奩裡取五百錢——就從那匣碎銀子裡取,等會兒送到高側福晉院裡,交給素心或是高姐姐身邊的其他大丫鬟都行。送的時候語氣要恭敬,就說是我管教不嚴,讓下人壞了高姐姐的東西,改日我身子再鬆快些,親自向高側福晉致歉。”五百錢賠一個官窯碟子自然是不夠的,但她要的不是真賠碟子,是做個姿態給旁人看——看她金玉妍識趣、懂規矩。

“是,主子,奴婢明白。”瀾翠連忙應下,小心翼翼地扶著還在發抖的小桃,一步三回頭地往漱玉軒的方向走。

走出十幾步遠,瀾翠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金格格獨自站在假山旁,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月白色的夾襖上,映得她側臉的輪廓沉靜如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神幽深得像潭深水,看不出絲毫方纔溫和的情緒,與方纔那個笑著解圍的主子判若兩人。

瀾翠心裡莫名地生出一股敬意和踏實感。往日主子雖也護著屋裡的人,但遇事容易急躁,往往是硬碰硬地去爭,結果反倒吃了不少暗虧——就像去年有回小桃被高曦月院裡的人搶了采花的籃子,主子直接去找高曦月理論,最後反倒被說“小題大做、縱容下人”。可今日,主子三言兩語,不急不躁,竟就把素心那樣難纏的人給打發了,既保全了小桃,也冇落下任何話柄。

這樣的主子,讓人心裡……有底。瀾翠輕輕拍了拍小桃的手,低聲道:“彆怕了,主子護著咱們呢。”

金玉妍並未立刻離開。她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白瓷碎片。陽光下,碎片的邊緣閃爍著銳利的光澤,像一把把小刀子。她知道那碟子,前世高曦月總愛在弘曆麵前提起,說那是“聖上賞的,透著天家的恩寵”,其實不過是官窯裡最普通的粉彩碟子,哪有她說的那般金貴?不過是高曦月慣會用這些細節彰顯自己的身份和寵愛罷了——彷彿用了聖上賞的碟子,她就比旁人更體麵幾分。

她緩緩蹲下身,撿起一塊較大的碎片。指腹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瓷麵,那瓷麵細膩光滑,確實是好料子。她想起前世自己第一次見這碟子時,還曾羨慕過——羨慕高曦月能得到聖上的賞,羨慕她有這般體麵的物件。如今想來,真是傻得可笑。這些外在的體麵,又能撐多久呢?

她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冷冽的弧度,快得像風吹過水麪的漣漪,轉瞬即逝。

沒關係,慢慢來。今日她忍下了,退讓了,賠錢了,甚至主動提出要去道歉。落在旁人眼裡,隻會覺得她金玉妍病了一場,性子似乎軟和了些,知道進退規矩了,不再像從前那般“拔尖”了。

這就夠了。她需要的,正是這樣的印象。麻痹對手,隱藏鋒芒,像獵人躲在草叢裡等待時機,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

她鬆開手,任由那瓷片落回地上,與其他碎片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安靜的園子裡顯得格外清楚。

然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神情恢複了一貫的平靜,彷彿剛纔的一切從未發生。她抬眼望瞭望小廚房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煙囪還在冒煙,想來廚子還在忙活,說不定正把燉好的四喜丸子裝進精緻的食盒裡,等著高曦月派人來取。

最終,她卻轉過身,朝著另一條僻靜的小徑走去。那條路兩旁種著高大的槐樹,枝葉茂密,能擋住日頭,走在下麵涼絲絲的。

四喜丸子?偶遇?

今日,便讓高側福晉獨自去“偶遇”吧。她正好趁著這時候,好好看看這園子——看看那些她前世從未留意過的花草,看看那些藏在角落裡的小徑,也看看這深宅裡,除了爭寵奪愛,還有冇有彆的路可走。陽光透過槐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明明是暖融融的,她的眼神卻像浸在水裡的玉,清冷靜寂,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韌勁。這一世,她總要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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