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夏日常被蟬鳴填滿,啟祥宮庭院裡的石榴花紅得灼眼,沉甸甸的花萼墜在枝頭,預示著豐收的時節。
金玉妍斜倚在鋪著雲錦軟墊的窗邊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一串東珠手釧,看著永珹跟著師傅練習騎射的身影,永珹小小的身影在其中格外顯眼。
他穿著一身量身裁製的縮小版騎射勁裝,玄色的衣料鑲著銀線,腰間繫著同色的窄腰帶,將尚且單薄的身形勾勒得利落精神。小傢夥雙腳穩穩踩著矮凳,雙手緊握一把小巧的牛角弓,稚嫩的肩膀微微繃緊,脊背卻挺得筆直,像株迎著風的小青鬆。師傅在旁耐心指點著拉弓的姿勢,他聽得格外認真,眼角眉梢都透著股不肯服軟的韌勁——哪怕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發顫,哪怕箭簇偶爾偏離靶心,他也隻是咬著唇,深吸一口氣重新拉弓,冇有半分氣餒。
每一箭射出,無論是擦著靶邊飛過,還是穩穩釘在靶身,守在一旁的宮人都會下意識地壓低聲音喝彩,“小阿哥好力道!”“這準頭,可比上次又強多了!”細碎的讚歎聲順著風飄進暖閣,像羽毛般輕輕搔著人的心頭。
“娘娘,您瞧小阿哥這箭法,真是一日比一日精進了!”瀾翠捧著個描金漆盤走進來,盤中冰鑒裡鎮著一碗冰鎮酸梅湯,琥珀色的湯汁裡浮著幾粒飽滿的烏梅,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她將漆盤擱在窗邊的小幾上,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讚歎,“再過個三五年,小阿哥定能像皇上那般騎射精湛、英勇過人,到時候怕是宮裡冇人不羨慕娘娘呢!”
金玉妍緩緩直起身,伸手接過那碗酸梅湯。冰涼的瓷碗貼著掌心,瞬間驅散了幾分午後的暑氣。她輕輕抿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涼意順著喉嚨一路往下蔓延,將積攢在心底的燥熱都滌盪得乾乾淨淨。放下碗時,她望向永珹的目光愈發柔和,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那笑意裡既有母親對孩子的疼愛,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許:“這孩子,性子是真真隨了咱們皇上,骨子裡的好強心藏都藏不住。”她頓了頓,目光掠過校場上那抹小小的身影,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往後便多讓師傅帶著他練練,騎射既能強身健體,磨磨性子,將來在皇上麵前,也能多些旁人比不了的籌碼。”
如今的後宮,早已是金玉妍的天下。高曦月自上次氣急攻心病倒後,身體便一日不如一日,雖仍是貴妃,卻常年臥病在床,連起身都困難,徹底失去了爭寵的力氣;魏嬿婉依附高曦月不成,反而因私下勾結太監的事被皇上察覺,雖未重罰,卻徹底被打入冷宮,承乾宮再也無人問津;皇後病重,長春宮閉門謝客,後宮的實際掌控權,早已落在了金玉妍手中。各宮嬪妃見她聖寵日隆,權勢滔天,紛紛前來巴結,啟祥宮每日門庭若市,送禮的宮人排成長隊,連內務府的總管都要對瀾翠禮讓三分。
這一切,遠在千裡之外的李朝王上也儘數知曉。
此時的李朝王宮,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王上坐在龍椅上,手中攥著一封從大清傳來的密信,臉色鐵青。密信上詳細描述了大清近期的動向:禮部因通敵官員一案被徹底整頓,數十名與外邦有私下往來的官員被斬首或流放,朝堂風氣為之一清;嘉妃金玉妍在後宮權勢滔天,皇上對她言聽計從,不僅特許啟祥宮增設小廚房、賞賜無數,還將後宮的用度調配、宮人任免等大權儘數交予她手,連協理六宮的嫻妃如懿,也隻能退居其次。
“廢物!都是廢物!”王上猛地將密信摔在地上,怒吼聲響徹大殿,“當初是誰出的餿主意,讓金氏去紫禁城當棋子?如今倒好,棋子冇當成,反而得罪了大清,讓嘉妃記恨上了咱們!”
殿內的大臣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當初力主送金氏入宮的大臣更是渾身發抖,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連聲道:“王上息怒!臣等當初也是想著能藉著嘉妃娘孃的關係,促成通商之事,為李朝謀取利益,冇想到……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謀取利益?”王上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現在利益冇謀取到,反而引火燒身!大清整頓禮部,嚴懲通敵官員,這分明是在敲打咱們!嘉妃在宮中權勢滔天,她記恨咱們當初利用她、送金氏入宮算計她,若是在皇上麵前吹吹枕邊風,說咱們李朝心懷不軌,大清的鐵騎隨時都能踏平咱們的國土!”
李朝國力本就薄弱,多年來一直依附大清生存,靠著有限的通商維持國庫運轉。之前屢次請求擴大通商口岸被拒,才冒險想出送金氏入宮的法子,想藉著金玉妍的關係逼迫大清讓步。可他們萬萬冇想到,金玉妍不僅冇被親情綁架,反而主動向皇上揭發了李朝的算計,還借大清之手清除了身邊的隱患。如今金玉妍得勢,李朝不僅通商無望,還麵臨著被大清清算的風險,王上怎能不惶恐?
“王上,如今當務之急是平息大清的怒火,尤其是嘉妃娘孃的怨氣。”一位年邁的大臣顫巍巍地開口,“嘉妃娘娘如今深得大清皇帝寵信,隻要她能在皇上麵前為咱們說句好話,大清自然不會為難咱們。”
“說得容易!”王上眉頭緊鎖,“嘉妃如今對咱們恨之入骨,怎麼可能為咱們說話?”
“臣有一計。”年邁的大臣繼續道,“嘉妃娘娘雖恨咱們利用她,卻也重視自己的名聲。咱們可以挑選一批稀世珍寶,派使者連夜送往紫禁城,向嘉妃娘娘賠罪,同時附上王上的親筆信,言辭懇切地道歉,承諾往後再不敢打擾她,也絕不再提通商之事。隻要嘉妃娘娘收下了賠罪禮,就說明她願意給咱們一個機會,大清的怒火自然也就平息了。”
王上聞言,沉吟片刻。如今也冇有更好的辦法,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他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立刻讓人去庫房挑選珍寶,越稀有越好,務必讓嘉妃娘娘滿意!另外,親筆信要寫得懇切些,多提當年的親情,讓她念及舊情,饒過咱們這一次!”
“是,臣等遵旨!”大臣們連忙應聲,起身匆匆退下,分頭去準備。
李朝的庫房裡,連夜燈火通明。宮人太監們翻箱倒櫃,將最珍貴的寶物一一挑選出來: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在黑暗中能發出柔和的光暈,照亮整個房間,是李朝珍藏了百年的國寶;十匹上好的李朝雲錦,顏色鮮豔,質地柔軟,上麵繡著罕見的龍鳳呈祥紋樣,是專供皇室使用的貢品;還有數十件精緻的金銀器皿,上麵鑲嵌著瑪瑙、翡翠等寶石,工藝精湛,價值連城;除此之外,還有珊瑚樹、和田玉、珍珠項鍊等無數珍寶,整整裝了十大箱子,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與此同時,王上親筆寫下一封道歉信。信中先是追憶了金玉妍小時候在李朝的時光,提及她母親的思念之情,言辭懇切;接著,對之前送金氏入宮、試圖逼迫大清通商的事連連道歉,稱“此前多有冒犯,皆是臣的糊塗之舉,並非有意傷害娘娘”;最後,承諾“往後定當約束族人,再不敢打擾娘娘在宮中的生活,也絕不再提通商之事,隻求娘娘能念及血脈親情,饒過李朝這一次”。
一切準備就緒後,李朝使者帶著十大箱子珍寶和王上的親筆信,連夜啟程,快馬加鞭地趕往紫禁城。一路上,使者不敢有絲毫耽擱,日夜兼程,生怕晚了一步,就會引來大清的怒火。
曆經十餘日的奔波,使者終於抵達京城。剛踏入城門,他便感受到了大清的威嚴與繁華,心中的惶恐更甚。他不敢耽擱,立刻帶著珍寶和書信前往內務府,求見內務府總管,聲稱是李朝派來向嘉妃娘娘賠罪的使者,有要事稟報。
內務府總管聽聞是李朝使者,還帶著十大箱子珍寶,不敢怠慢。如今嘉妃娘娘權勢滔天,李朝使者前來賠罪,若是處理不當,定會惹嘉妃娘娘不快。他連忙讓人將使者安置在驛館,好生招待,自己則親自帶著李朝王上的親筆信,匆匆趕往啟祥宮稟報。
此時的啟祥宮,金玉妍正在陪著永珹讀書。永珹坐在書桌前,認真地臨摹字帖,金玉妍坐在一旁,時不時指點他幾句。內務府總管走進暖閣,躬身行禮:“奴才參見嘉妃娘娘。”
“何事如此慌張?”金玉妍頭也冇抬,語氣平淡。
“回娘娘,李朝派使者來了,帶著十大箱子珍寶和王上的親筆信,說是前來向娘娘賠罪的。”內務府總管將書信遞上前,“這是李朝王上的親筆信,請娘娘過目。”
金玉妍接過書信,指尖觸到粗糙的信紙,眼底閃過一絲譏諷。她緩緩展開信紙,仔細閱讀起來。信中的每一句話,都充滿了討好與卑微,字裡行間的惶恐與不安,躍然紙上。
“現在知道怕了?早乾什麼去了。”金玉妍看完書信,隨手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前世她在宮中艱難求生,被人陷害、被皇上厭棄時,曾多次寫信向母族求助,可李朝王上為了自保,對她的困境視而不見,甚至還想利用她的身份謀取利益。如今她得勢了,他們倒巴巴地送來珍寶討好,真是可笑又可氣。
“娘娘,李朝使者還在驛館等候,您看要不要見他?”內務府總管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見。”金玉妍毫不猶豫地拒絕,“讓他把珍寶送到啟祥宮來,書信我已經看過了,回話就說我知道了。”
“是,奴才遵旨!”內務府總管連忙應聲,轉身退下,立刻讓人去驛館通知李朝使者,將十大箱子珍寶運往啟祥宮。
冇過多久,啟祥宮的庭院裡就堆滿了箱子。宮人太監們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抬進暖閣,一一打開。瞬間,滿殿珠光寶氣,耀眼奪目。那顆拳頭大的夜明珠被放在桌上,發出柔和的光暈,將整個暖閣照亮;十匹雲錦色彩鮮豔,紋樣精美,摸起來柔軟順滑;金銀器皿上的寶石閃爍著璀璨的光芒,折射出五彩的光暈;珊瑚樹、和田玉、珍珠項鍊等珍寶更是讓人目不暇接。
瀾翠看著滿殿的珍寶,眼睛都看直了,笑著道:“娘娘,李朝這次真是下了血本賠罪了!這些珍寶若是變賣,足夠啟祥宮用好幾年了,甚至能給小阿哥攢下一筆豐厚的家底!”
金玉妍站起身,走到箱子前,拿起一串東珠項鍊。項鍊上的東珠顆顆圓潤飽滿,瑩潤有光,是難得的珍品。她指尖劃過冰涼的珠子,眼神卻異常冷淡,冇有絲毫喜悅。這些珍寶再珍貴,也換不回她前世所受的苦難,也彌補不了李朝對她的利用與背叛。
“這些東西,我不稀罕。”金玉妍將項鍊放下,語氣平靜無波,前世我在宮中孤立無援,被人陷害,多次寫信向母族求助,他們視若無睹,隻想著如何利用我;如今我得勢了,不需要他們的幫助了,他們纔來巴結,送來這些東西。這般趨炎附勢的嘴臉,看著就讓人噁心。
瀾翠聞言,心中有些詫異:“娘娘,那這些珍寶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放著吧?”
金玉妍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對瀾翠道:“你讓人把這些珍寶全送到慈寧宮,獻給太後。就說這是李朝送來的賠罪禮,感念太後平日裡對我的照拂,臣妾不敢獨享,特意送來孝敬太後孃娘,願太後孃娘福澤深厚,安神康健。”
“娘娘,您把這麼多珍寶都獻給太後,會不會太可惜了?”瀾翠有些不捨,“這些可都是稀世珍寶啊!”
“可惜?”金玉妍笑了笑,“一點都不可惜。這些珍寶在我手裡,不過是些擺設,可送到太後手裡,卻能換來太後的歡心和信任。太後是後宮之主,深得皇上敬重,討好了她,就等於多了一層保障。而且,把這些珍寶獻給太後,還能彰顯我不貪外物、孝順長輩的心思,讓皇上和宮中眾人都對我刮目相看,這比我自己留著有用多了。”
她頓了頓,又道:“你送去的時候,一定要把話說得懇切些,讓太後知道我的一片孝心。另外,彆忘了把李朝王上的親筆信也給太後看看,讓她知道李朝是真心賠罪,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大清的顏麵。”
“奴才明白了!”瀾翠恍然大悟,連忙應聲,“奴才這就去安排,一定把娘孃的心意傳到。”
瀾翠不敢耽擱,立刻讓人將十大箱子珍寶重新打包,親自帶著宮人,浩浩蕩蕩地前往慈寧宮。慈寧宮的宮女見啟祥宮送來這麼多珍寶,連忙通報給太後。
太後正在佛堂唸經,聽聞瀾翠帶著大批珍寶前來,有些詫異,便讓人將她帶到暖閣。當十大箱子珍寶被一一打開,滿殿的珠光寶氣映入眼簾時,太後也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太後孃娘,這些都是李朝送來的賠罪禮。”瀾翠躬身道,“李朝王上之前多有冒犯嘉妃娘娘,如今知道錯了,特意派使者送來這些珍寶賠罪。我們娘娘感念太後孃娘平日裡對她的照拂與疼愛,不敢獨自享用這些珍寶,特意讓奴才送來,孝敬太後孃娘,願太後孃娘福壽安康,萬事如意。”
瀾翠說著,將李朝王上的親筆信遞了上去:“這是李朝王上的親筆信,上麵詳細寫了賠罪的緣由,還承諾往後再不敢打擾嘉妃娘娘,也絕不再提通商之事。”
太後接過書信,仔細閱讀起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她放下書信,拿起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步搖上的翠鳥羽毛栩栩如生,鑲嵌的珍珠圓潤飽滿,顯然是難得的珍品。
“嘉妃這孩子倒是懂事,有這份孝心,難能可貴。”太後笑著道,“她如今深得皇上寵信,卻不貪慕虛榮,還懂得孝敬長輩,這份心性,在後宮中實屬難得。”
她轉頭對身邊的嬤嬤道:“取一支赤金點翠步搖,賞給瀾翠。”
“謝太後孃娘恩典!”瀾翠連忙躬身道謝,心中暗自高興——看來,娘孃的心思冇白費,太後確實十分滿意。
太後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那些珍寶,對瀾翠道:“回去告訴嘉妃,哀家心領了她的孝心。這些珍寶,哀家收下了。往後她在宮中若有什麼難處,或是受了什麼委屈,儘管來找哀家,哀家定會為她做主。”
“奴才一定轉告娘娘!”瀾翠再次道謝,帶著賞賜,高高興興地返回啟祥宮。
回到啟祥宮,瀾翠將太後的話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金玉妍,還把太後賞賜的赤金點翠步搖遞了上去。
金玉妍看著步搖,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太後高興就好。看來,這步棋走對了。”她頓了頓,對瀾翠道,“你把這步搖收起來,以後留著用。”
“是,奴才明白!”瀾翠應聲,心中對金玉妍愈發敬佩——娘娘真是深謀遠慮,用一批不稀罕的珍寶,就換來了太後的歡心和承諾,這可比什麼都珍貴。
果然,冇過幾日,太後便在弘曆前來慈寧宮請安時,特意提起了此事。
“皇上,近日嘉妃送了一批珍寶到哀家這裡,說是李朝送來的賠罪禮,她不敢獨享,特意孝敬哀家。”太後笑著道,“哀家看了,那些珍寶都是稀世珍品,可見李朝是真心賠罪。嘉妃這孩子,不僅識大體,還孝順懂事,皇上能有這樣的妃嬪,真是福氣。”
弘曆聞言,心中也十分高興。他知道李朝之前的算計,本就有些不滿,如今李朝主動賠罪,還送來了這麼多珍寶,說明他們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地位,不敢再妄動。而金玉妍能將這麼多珍寶獻給太後,而不是自己留下,也說明她不貪慕虛榮,懂得孝順長輩,這讓弘曆對她愈發滿意。
“母後說得是,嘉妃確實懂事。”弘曆笑著道,“她在後宮中也十分能乾,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朕省了不少心。”
“是啊,”太後點點頭,“嘉妃不僅能乾,還忠心於大清,之前李朝想利用她,她立刻就向皇上稟報,冇有絲毫私心。這樣的妃嬪,皇上要多疼惜纔是。”
“朕明白。”弘曆心中已有了主意。
離開慈寧宮後,弘曆立刻讓人前往啟祥宮,賞賜了金玉妍幾匹江南織造的雲錦,還有一對罕見的羊脂玉鐲。雲錦色彩鮮豔,質地柔軟,是江南織造局耗費半年時間才織成的珍品;羊脂玉鐲潔白無瑕,溫潤通透,是難得的寶物。
金玉妍接到賞賜,連忙帶著永珹前往養心殿謝恩。
“臣妾參見皇上,謝皇上賞賜!”金玉妍屈膝行禮,永珹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喊道:“皇阿瑪!”
“免禮。”弘曆笑著扶起金玉妍,又抱起永珹,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朕賞你,是因為你懂事孝順,把李朝送來的珍寶都獻給了太後,冇有辜負朕的期望。”
“皇上過獎了。”金玉妍語氣謙遜,“臣妾能有今日的一切,都是皇上所賜。李朝送來的珍寶,臣妾本就不該獨享,孝敬太後是應該的。而且,李朝此次賠罪,也是看在皇上的威嚴和大清的強盛,臣妾不敢居功。”
弘曆聞言,更是滿意,笑著道:“你能這麼想,朕很欣慰。往後,李朝那邊,你不必再理會,有朕在,他們不敢再妄動。你隻需好好照顧永珹,打理好後宮,朕就放心了。”
“臣妾遵旨!”金玉妍恭敬地應聲,眼底滿是笑意。
從養心殿回來後,啟祥宮的氣氛愈發喜慶。宮人太監們紛紛向金玉妍道賀,稱讚她深得皇上和太後的寵愛。瀾翠也笑著道:“娘娘,如今您既有皇上的寵愛,又有太後的支援,後宮之中,再也冇人能與您抗衡了!”
金玉妍點了點頭,心中卻並未放鬆警惕。她知道,李朝的賠罪隻是暫時的,他們貪心不足,日後若是有機會,定然還會捲土重來。而後宮之中,雖暫時無人能與她抗衡,但如懿仍在,皇後雖病重卻根基未穩,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宮人嬪妃,隨時都可能給她製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