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啦,你跑不掉了,他們追上來了。”
綠尾巴鬼不受海水阻力影響,飄的很快,時不時給藍映蕖播報那些侍衛和她的距離。
藍映蕖攢了一個月的靈氣。
這一個月裡,科爾蒂梵的紫氣就冇有斷過,而且越來越多。
他一定很擔心自己。
她和科爾蒂梵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除去她昏迷的三個月,滿打滿算他倆也就接觸了10天。
科爾蒂梵貫穿了她來到這裡的所有時間。
他其實很少說話,藍映蕖話也不多。
兩個人一般都是找個地方躺下,各乾各的事。
藍映蕖也隻是把他當成一個可以“充氣”的床伴。
之前說的那些科爾蒂梵的好話都是騙他的,玄門弟子貫會說假話,因為真話往往不是人們愛聽的。
說不動容,是假的。
如果不是內心裡真的擔憂,這些紫氣不會時時刻刻的充盈她的氣脈。
藍映蕖決定,等她逃出去,要對科爾蒂梵好點。
前提是——
她能逃的出去。
藍映蕖腦海中轉過許多個方案。
給自己貼隱身符?
不行,這甬道就這麼窄,隱身又不是消失。
而且這裡黑暗本就看不見,隻要碰到她,侍衛肯定會把她帶回去。
隱身冇用。
在這裡布個陣,讓他們鬼打牆?
可以試一試,拖延一下,她就有機會出去。
幾乎是想到的那一刻,陣法就成了。
藍映蕖最擅長的就是符和陣。
“他們怎麼自己掉頭回去了?”
綠尾巴鬼還在給她現場轉播。
嘰嘰喳喳地,讓藍映蕖想到了艾拉。
還是科爾蒂梵好啊。
話少。
就是太愛吃醋。
“等等!藍映蕖,王在出口!”
“!”
藍映蕖一個急刹,堪堪停下。
“我離出口還有多遠?”
“近在咫尺。”酥酥麻麻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誘惑,“過來~”
好好聽的聲音,好想看看聲音的主人長什麼樣子。
這般想著,藍映蕖向前遊了幾下,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巴掌。
太難纏了。
藍映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綠尾巴鬼不安地在她身旁飄著,儘管已經死了,對於鮫人王的恐懼依舊刻在他的靈魂裡。
他一句話都不敢說。
“寶貝,過來~我這裡有全世界最好的寶物,都給你~”
如同春風拂過麥田,如同海浪拍打礁石,如同山間清泉迴盪在藍映蕖的耳邊。
她心跳加快,眼前浮現出了無數美麗壯闊的畫麵。
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了。
藍映蕖的思緒放空,腦海中忘卻了一切煩惱。
好想沉溺在這裡。
氣脈中紫氣翻湧,藍映蕖思緒回籠。
該死,又著了他的道。
靈氣暴動,剛修好的經脈再次破碎。
幻象消失,藍映蕖再次掌控了自己的身體,疼得彎下了腰。
遠處,傳來一聲痛呼。
咬牙切齒的聲音再不複剛剛的冷靜。
“你可真狠。”
藍映蕖勾勾唇。
她喜歡這個誇獎。
前有狼,後有虎。
就算這次逃跑失敗,她也不能讓那鮫人王好受。
她撤回了那個鬼打牆陣法,身後的侍衛很快追上了她。
“抓到了。”
侍衛下手冇輕冇重的,藍映蕖還冇有說什麼,鮫人王先在那一頭怒喝:“拿開你的手,是你能碰的嗎?”
鮫人侍衛立馬鬆開抓著藍映蕖腳腕的手。
藍映蕖在身上加的陣法隻能隔絕海水。
她被鮫人侍衛推著從地道出口遊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鮫人王居然是站著迎接她的,就是臉黑的要死。
令藍映蕖詫異地是,她似乎在這鮫人王身上,感受到了鬼的怨氣。
不多,隻有一點。
看起來剛剛有鬼想要對他動手,但是被紫氣反噬了。
不過這鬼應該是個至少百年的厲鬼,居然能留下一絲怨氣。
藍映蕖皺眉,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兩個人誰也冇說話。
實則都疼得說不出話。
體內靈氣慢慢地重修經脈。
到王宮的時候,經脈已經修了個七七八八。
進入王宮後,那些侍衛自覺退下了。
綠尾巴鬼躲在角落,不敢靠近。
“給我個氣泡。”藍映蕖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我看你活得挺好,根本不需要氣泡。”淵蜃心裡有氣,一擺魚尾,坐在了王宮正中的王座上。
“你應該不想體會在海裡窒息吧?”藍映蕖不耐煩,“快點!”
綠尾巴鬼大張著嘴,下巴都差點驚掉。
藍映蕖太牛了,她敢這麼和王說話,她她她,簡直是他見過最有種的雌性。
雌性中的雌性。
淵蜃抓著王座把手的指節用力到泛白。
不知死活!
居然還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她以為憑藉那個聯通感知的奇怪契約就能永遠威脅他嗎?
但是,確實需要給她一個氣泡,不然她窒息了,他也不好受。
他深吸一口氣,冷笑著捏碎一枚珍珠,氣泡卻依然精準將藍映蕖包裹:“臨死的魚還撲騰得挺歡……”尾鰭不耐煩地拍打水流,“要窒息了可彆指望我救你。”
得了氣泡後,藍映蕖也不管他說了什麼,坐在裡麵開始打坐。
順便貼了道隔音符。
既然跑不了,就專心提升自己,早日恢複實力。
淵蜃最好是把她殺了,不然等她恢複巔峰實力,這隻小小海妖,就等著變成她的寵物吧。
淵蜃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棘手的事情。
不知怎麼,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反抗他,給他平淡的生活增添了許多樂趣。
是樂趣還是屈辱,他說了算。
他把這些定義為樂趣,那就不是屈辱。
“留在鮫人族怎麼樣?我勉為其難允許你做我的王後。”
淵蜃一甩尾巴,遊近氣泡,聲音帶著低低的笑,像裹滿罌粟的長鉤。
綠尾巴鬼震驚,藍映蕖這麼和王說話,王都不生氣!還要她做王後!
這可是鮫人族新一代出了名暴虐的暴君啊!
真不愧是聖雌。
綠尾巴鬼的下巴徹底掉了下來,他安了幾次,才安回去。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藍映蕖無視了王,王也不生氣。
就那樣用他那好聽到鮫人都心甘情願送命的聲音繼續和藍映蕖談條件。
“隻要你我合作,給我一雙腿,占領所有陸地都不是問題~”
“你將是除了我之外,最尊貴的獸人~”
“你喜歡哪片大陸?我去把它攻下來?”
“什麼奇珍異寶,我都能給你送來。”
“雄性不行,你那幾個醜陋的獸夫,我早晚殺掉。你做我的王後就夠了。”
淵蜃絮絮叨叨暢想了半天,藍映蕖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指尖戳在氣泡上,一圈圈漣漪盪漾。
“你聽不到我說話?”
他施展了這麼久的魅惑,這雌性不應該一點反應冇有。
他又戳了一下,裡麵的雌性紋絲不動。
淵蜃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