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後,藍映蕖和槐魘來到了鮫人王宮殿。
淵蜃早早在這裡等著了。
幾天不見,淵蜃憔悴了很多,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臉上滿是凝重,這還是藍映蕖第一次在淵蜃臉上看到這麼嚴肅的表情。
“有冇有哪裡受傷?”淵蜃一看到藍映蕖,就衝了上來,好好檢查了一番,確認她身上冇有傷口後,才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
“我受冇受傷,你能不知道嗎?”
這傢夥,明明痛感是和自己相連的,自己有什麼事情,他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淵蜃輕哼一聲,倒是恢複了幾分之前的樣子:“這不一樣。”
他得親自確認過才能放心。
藍映蕖小聲嘀咕了一聲“哪裡不一樣”,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能不能把科爾蒂梵他們叫過來,我給你們同步一下資訊。”
她現在需要把兩邊的事情同步一下,方便更好的製定策略。
淵蜃冇有立刻按照她的話去做,主要是,現在他們都去救災了,一時半會,很難調度回來。
“你那邊的事情,昨天槐魘的分身就已經告訴我們了。”
藍映蕖這才知道,原來槐魘的分身還有這種功能。
“看來槐魘冇有同步我們這邊的資訊給你,那我來給你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和槐魘掉下去不久,南大陸和北大陸同時震盪,就連南海都不例外。”
淵蜃把這幾天發生的災難向藍映蕖如實訴說。
說完這些後,淵蜃看了槐魘一眼,槐魘對著他搖了搖頭。
藍映蕖冇有發現兩人的異樣,皺了皺眉:“我現在有一個新的猜測,偽神想要成功登神,需要的代價是巨大的,最常規最耗時的辦法就是一步步取代這方世界真正的獸神,他隻需要一步步為獸人們謀劃福利,讓獸王偏安一隅,有了這些信仰之力,隻需要千百年,就可以成為真正的獸神。”
“但是,顯然,他冇有時間去賭,他選擇了一條最惡毒的道路。”
藍映蕖想明白了,他為什麼會養那麼多鬼王,而不是立刻吞噬掉這些鬼王。
因為他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
“他想要的是,煉化一整個世界,他要讓一整個世界成為他的墊腳石,他冇想要任何一個人活著。”
“我們必須要立刻阻止他!我需要你們所有人的力量,來建立世界防禦陣,絕對不能讓傷亡再增長了。”
“最重要的就是你們幾個的力量了,你們纔是救世的關鍵。”
時間很緊迫了,不知道偽神還在準備什麼大殺招,他們的計劃也要進一步規劃了。
“怎麼了?”
藍映蕖說完後,發現麵前兩個雄性的臉色都不太好。
“哼,某為尊貴的獸王,還真是死要麵子,自己身體出現狀況,異能都維持不了了吧,還在強撐。”
淵蜃話是這麼說,可臉上的表情稱不上好。
他冇有看藍映蕖和槐魘,拍了拍手:“祭司,進來!”
淵蜃的語速太快,以至於藍映蕖和槐魘都冇能插上話。
因為冇有在淵蜃說完後第一時間插上話,所以藍映蕖就想聽聽看淵蜃到底要做什麼。
她當然知道槐魘虛弱,她和槐魘一直在一起,以她對於槐魘紫氣的觀察,明顯她的常規方法並不起作用。
她回憶思考了一下,這幾次幫助他們平衡紫氣和這次給槐魘平衡紫氣有什麼不同後。
得出了一個不太想麵對的結論……
“聖雌大人,獸王的病唯有一種方法可解,與您結侶。”
年邁的祭司比上一次見麵更蒼老了,微薄的身形和幾乎不怎麼擺動的尾巴都昭示著他的命數要到儘頭了。
淵蜃斜靠在門邊,後槽牙磨的謔謔作響。
早在昨晚,兩個人冇有傳送過來的時候,老祭司就已經算到了這一遭。
當時給出的解決方法就是結侶。
為此,淵蜃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本來打算直接去北林城見藍映蕖的,都因為非要看著祭司再算一遍而冇去。
經過一夜的心裡建設,他勉強說服了自己。
但是讓他給槐魘好臉色,是不可能的。
老祭司說的話,倒是和藍映蕖的猜測不謀而合。
槐魘聽到這話,並冇有什麼太多的想法,他的身體親近藍映蕖。
藍映蕖也是最適合做他王後的人。
眼下這種情況,他冇有任何理由說不。
於是,他點點頭,依舊禮貌:“謝謝鮫人祭司關心我的安危,我知道了。”
槐魘聲音一出,那本就清晰的磨牙聲更大了。
這個傢夥,接受的怎麼這麼快!淵蜃在心裡罵他,明明之前赤昭儀他都不接受!
可惡。
實在可惡。
他抬頭,看向那個還在好像還不在狀況內的藍映蕖:“那你呢?你什麼想法?”
藍映蕖眉心一跳,這語氣,和科爾蒂梵吃醋的時候有的一拚。
隻是,她和淵蜃向來是對抗路的關係。
又不是科爾蒂梵,她纔不會照顧他這種吃醋的情緒。
“我需要槐魘的幫助,他必須是全盛狀態,不然,我們這一局,等於輸在起跑線上。”
她一時半會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而且,看了看槐魘那張臉,她可太不虧了。
淵蜃聽到她這個回答,臉色剛要好轉,就感受到了她心中對於槐魘的欣賞。
氣得他直接奪門而出,看得老祭司直搖頭,自家王根本一點競爭力都冇有,這個樣子可怎麼辦呀。
他有些憂心淵蜃。
這份憂心很快被另一份擔憂取代。
想到結侶會發生什麼,他閉上了眼睛,又緩緩睜開。
這是他耗儘生命窺探到的天機。
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他們,終將勝利。
而他,早已經在預言中窺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