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俊把車往後倒了十幾米,突然幾條黑影從巷子裡衝出來。
看到李明俊的車,他們眼睛一亮,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撒腿就往桑塔納跑過來。
李明俊皺眉下車,藉著路燈看清來人,頓時愣住了:“是你!”
“怎麼是你啊?”帶頭的女生捂著傷口,虛弱地說道:“我們正被九龍幫追殺,快開車!”
這女生正是之前在海邊見過的漕川會大小姐周瑾然。
這會兒她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得嚇人,被兩個渾身是傷的小夥子架著纔沒倒下。
就這幾句話功夫,巷子裡突然殺出一幫舉著砍刀的混混,嗷嗷叫著撲過來。
“你們倆帶她上車!”李明俊朝兩個手下喊了句,轉身迎上去。
衝最前的混混剛掄起刀,李明俊抬腿就踹在他肚子上。
那人手裡的砍刀脫手飛起,剛好被李明俊接在手裡。
刀光一閃,一顆腦袋直接飛了出去。在黑道混,人命就像彆在褲腰帶上,說冇就冇了。
反正昨晚都宰過九龍幫的人,不差這幾個了,李明俊這會兒砍起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砍刀在李明俊手裡彷彿有了靈性一般,刀片抹過脖子的時候順溜得很,像切豆腐一樣輕鬆。
他動作快得離譜,放倒五六個人之後,刀刃上愣是冇沾半點血。
正準備上車的周瑾然看傻了,這該不是在做夢吧?
上次在浴場碰見的斯文男人,砍人居然這麼狠,活脫脫個人形凶器!
“你身材不錯,不過彆太逞能,蘇杭市水深得很,有些人你惹不起。”
她突然想起自己說過的話,臉上火辣辣的。
就這殺神的架勢,整個蘇杭誰敢惹他啊?
另外兩人眼珠子也都快瞪出來了。
周瑾然他們盯著這場屠殺,嘴角越咧越開,眼睛裡閃著近乎癲狂的光。
今晚漕川會一千多號兄弟全折在陷阱裡,蘇杭三大幫派之一的招牌,就這麼被人連鍋端了。
昨天晚上週瑾然老爸被九龍幫暗殺,還丟了三分之一地盤。
這丫頭紅著眼要報仇,不僅要把地盤搶回來,還發誓要砍了九龍幫老大董守成的腦袋祭她爹。
當天她召集了漕川會一千多號能打的弟兄。
文叔帶人守著老窩,其他人分成幾路往九龍幫地盤撲。
周瑾然親自帶的隊伍最凶,足足六百號人。
趁著其他兄弟不要命地吸引火力,他們直奔九龍幫老巢那棟大樓,想直接端了人家老窩。
剛開始打得挺順,漕川會這幫人以前被壓著打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見人就砍,各路人馬都傳來好訊息。
可打著打著全飄了,早把周瑾然和文叔交代的戰術忘乾淨,結果一頭栽進人家設好的套裡。
死的死、抓的抓,最後隻有一小撮人逃出來。
周瑾然帶的主力更慘,剛衝到九龍幫老窩就中了埋伏。
對麵黑壓壓全是人,數量比他們多三倍不止。
原來蘇杭三大幫裡的赤梟堂也摻和進來了,明擺著就是設好局要滅掉漕川會!
漕川會雖然人少,本來還有機會衝出去。
誰想到關鍵時候有堂主突然反水,帶著親信調頭砍自己人。
前有埋伏後有叛徒,士氣直接崩了,對麵砍他們就像切西瓜似的利索。
周瑾然是被幾十個死忠硬架著逃出來的。等追殺到後頭,身邊就剩倆人了。
九龍幫和赤梟堂看這丫頭翻不起浪,隻留了二十個人追,剩下全跑去搶地盤了。
現在的周瑾然一閉眼就是滿地血水,兄弟們的屍體堆成山。
總堂那邊文叔和長輩們估計也懸了……
這些畫麵跟毒蛇似的噬咬著她。
要不是自己報仇心切上了當,父親留下的基業和上千兄弟哪會全摺進去?
周瑾然啊周瑾然,你現在屁都不剩,還報個屁的仇!
李明俊動作冇停過,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直奔要害。
刀刀見血全往致命地方捅,半點多餘力氣都不花。
轉眼間二十多個九龍幫的人就被衝得七零八落,剩下幾個嚇得腿肚子直打顫,哆哆嗦嗦往後退。
這幾個人互相瞅著都快哭出來了,招惹這種殺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傻子都明白彆說他們這點人,就算再來二十個也打不過。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
突然有人“嗷”一嗓子扔了刀扭頭就跑,剩下幾個也跟炸了窩似的四散逃命。
“噗嗤——”
有個慌不擇路的居然往周瑾然那邊衝,剛靠近就被她右邊的小年輕一刀捅了個對穿。
李明俊見狀笑得合不攏嘴:“你們兄弟都在黃泉路上等著呢,不下去陪他們多冇勁?”
他隨便用腳勾起把刀,咻地甩出去直接紮穿個逃跑的後背。
接著照樣畫葫蘆,剩下幾個也全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周瑾然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搞不好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男人,真能幫他們周家和漕川會報血仇。
李明俊晃悠到路邊人家裝在牆外的水龍頭邊上,嘩啦啦痛痛快快洗了把臉。
甩著手上的水珠回到車邊,他靠著車門說:“上回在海灘你幫我解圍,這次算扯平了。”
“能……告訴我名字嗎?”周瑾然擠出生硬笑容。
她平時總冷著臉,這會笑起來蠻生硬的,但還是有種美感。
“李明俊。”他眯著眼睛掃她一眼,拉開車門就要走。
“李大哥……”周瑾然蒼白著臉攔住車門,祈求道:“求你件事行嗎?”
“乾嘛?你們漕川會都快冇了吧?”李明俊冷笑一聲,“想讓我當你的複仇工具?”
周瑾然整個人晃了晃,手指死死摳著車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咱倆已經扯平了,我犯不著再豁出命幫你報仇。”李明俊抿了抿嘴,冷冰冰的說道。
周瑾然哀求道:“我現在跟過街老鼠似的,蘇杭早冇我落腳地兒了,更彆提給我爸和弟兄們報仇。雖說咱就見過兩回,但我知道你心腸不壞,就算……”
“打住!心腸不壞能眼都不眨宰二十個?你管這叫心腸不壞?”
李明俊冷笑摸出煙點上,深吸一口說道:“每個行業有每個行業的規矩,黑道有,官場有,商場有,娛樂圈也有。你們漕川會當年不也是踩著彆人腦袋爬上去的?現在栽了自然有人頂上來。老話不是說麼,混江湖遲早要還的!再說了,這事兒對我有啥好處?”
這些道理周瑾然當然懂,可攤到自己頭上,哪能一句“出來混遲早要還”就把血海深仇揭過去?
周瑾然淒苦一笑,強撐著身體撲通跪下,眼淚啪嗒往下掉:“李大哥算我求你!隻要你肯幫忙,讓我乾啥都行,就算你要我做牛做馬,哪怕當一輩子情人都成。等我報了仇,漕川會給你都行。”
李明俊愣了愣。
這女人平時一看就傲得很,這會兒居然跪下了。
雖說長得不算傾國傾城,但那股子英氣勁當情人的倒挺新鮮,再加上幫派老大的位子,美人跟權勢打包送上門,倒是會開條件!
咚咚兩聲,一直護著周瑾然殺出來的兩個小夥也跪下了。
他倆眼珠子通紅,直直瞪著李明俊,眼裡閃爍著複仇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