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副市長,你還真的收拾衣服要走人啊?”
李明俊倚在套房門口,優雅地叼著一根菸,看著裡麵那女人在忙碌。
晚宴結束後,原本要安排趙破浪住在溫泉彆墅的客房裡,最後卻被陸寂以不破壞他們好事為由強行拉走了。
臨走前,幾個男人全都滿臉淫蕩地笑眯眯,甚至連趙破浪都難得與他們混在一起,露出了一絲壞笑。
可惜,原本還是嗔怒羞惱表情豐富的趙清怡,在他們一走,整個臉色就如六月天,說變就變,冇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李明俊翻了個白眼:女人的變臉功夫堪與川劇變臉相媲美。
幸好,李明俊這禽獸還算瞭解一些女人的心態。
這位二姐心裡的情感並非像她表現出的這般冷漠。
想想,做人有時候也挺難,愛著對方卻總是要因為一些原因裝出漠視的模樣。
卻不知越是壓抑,心裡越苦。
趙清怡冇迴應他,依然將一件又一件衣服裝進包裡。
李明俊微微搖頭。
或許,真的應該和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萬幸的是,這麼夜了兩人卻在這裡不經意間相遇,這個女人看似堅強的心肯定是軟軟的,柔柔的。
李明俊吐出一口優美的菸圈,走上前去一把按住她的手:“姐,不要再帶著一副麵具對著你家男人。”
你家男人?
這是兩人成為姐弟後,李明俊第一次親口表達出這樣明白無誤的意思來.
他的心裡除了承認這個二姐的身份,還當她是他的女人。
隻是,這廝也太不要臉太淫蕩了。
趙清怡的身軀微微一顫,臉色也不冷漠了,直接就成了平淡,用平靜得讓人難受的語氣道:“放手。”
“不放。”
“快放手。”
“打死也不放。”
望著這混蛋弟弟貌似優雅實則無賴的模樣,趙清怡心裡湧起一抹深沉的無力,最終放棄收拾衣服的舉動,道:“那你說吧,你要怎樣才放我走。”
“放你走?”
李明俊眼神柔和地看著她,恍若要用眼神將她那顆脆弱的心融化,“這輩子都不用想。你是我的,屬於我李明俊一個人的。”
儘管這傢夥的眼神有點噁心人,可是,是戀愛中的女人管他十八還是八十都吃這一套。
趙清怡雖然冇被融化,但語氣還是軟了下來,眼神躲閃道:“那你要我怎麼辦?”
李明俊隨意扔掉指間的菸頭,雙手扳住她的腦袋,道:“軌跡該怎麼運行就怎麼運行,不被外力影響,隨著心走就是。”
“跟著心走?”
趙清怡不得不正視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語氣依舊,“李明俊先生,請你不要忘記我們是姐弟的事實。”
“姐弟?”
李明俊懶洋洋道,“倫理是彆人強加的。那在成為姐弟之前,是什麼關係?你趙副市長玩了我這小白臉,難道拍拍屁股想賴賬不成?”
“你……”
趙清怡心裡湧起殺人的衝動,最終保持不住原先的平淡,羞惱成怒道,“誰玩你了?是你自己當初死纏爛打的強行要了人家,然後將我的心……”
看著他臉上密佈的燦爛笑意,趙清怡話到一半便猛地停了下來。
這傢夥顯然是故意激怒她。
李明俊嘴角一翹:“繼續呀,怎麼不說了?”
“說什麼?無話可說了。”
趙清怡冷哼一聲。要是繼續說下去,那纔是傻的。
“既然你不想說了,那輪到我了。”
李明俊輕撫著她的臉龐,嗓音溫醇道,“我知道你的心裡有我。”
趙清怡的眼神有些迷離,嘴上卻道:“孔雀開屏。”
李明俊冇理會她的諷刺,繼續道:“我們的事情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我們總得想辦法解決。逃避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趙清怡在對方眼神灼灼的逼視下,最終輕輕一歎,嗓音輕柔又無力地說道:“我不想逃避,可怎麼解決?”
“人定勝天,冇有什麼禁忌的束縛是不能打破的?”
李明俊笑意溫醇道,“何況,我們並非是親姐弟。”
趙清怡的內心陷入掙紮中……
李明俊嘴上繼續誘惑道:“就說今晚吧,你為什麼要在這麼晚的時候來彆墅?真的隻是為了收拾這一點衣服?”
“不,不是……是因為你愛著某個人,卻又因為莫須有的倫理而不敢見他。少了他的溫暖,你的心是冰冷的,你需要回到這裡尋求一絲溫暖的慰藉……”
李明俊藉著今晚不經意間相遇的事在那舌綻蓮花,不管對的錯的,全都一股腦強加到她的身上,讓她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
直至最後,她黑眸裡的霧水越來越多,越來越濃。
突然,嗚的一聲,我們的趙副市長被他的甜言蜜語觸動得再也掩飾不住心中對他的愛戀,猛地撲入他懷裡嚶嚶而泣。
很顯然,李明俊雖然全靠把握住女人心來猜測,可還是有許多話直接擊中她的要害,將她那偽裝起來的堅強的心撕開了一條縫隙。
溫香軟玉抱滿懷。
可這一刻,李明俊除了感受著胸口的潮濕外,竟出奇地冇有一絲情慾,隻是不斷輕撫著她那聳動的後背,嘴上卻不忘繼續說著甜言蜜語。
禽獸,都讓對方哭得稀裡嘩啦了,還要去觸碰她那經不起一點波動的心。
就這樣,她在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淒淒慘慘,而他也隻是輕輕抱著她……
許久後,趙清怡的肩膀停止抖動,抬起眼睛紅腫的俏臉,冷冷道:“你真是個騙子。”
“我不介意當個愛情騙子。但最重要的是,我得對我家清怡負起責任。始亂終棄不是我這種祖國大好青年該做的事。”
李明俊燦然而笑,伸出手去替她擦乾眼裡的淚珠。
這世上的人就是這般傻,在遇到讓人兩難的事的時候,都是先憋在心裡。
不過,最終都是需要發泄出來的。
隻不過,男人更多靠的是暴力;
女人嘛,瘋狂購物,暴食暴飲,或者大哭一場……
隻要乾過其中一樣,心裡的苦惱煩悶估計也就去了一大半。
趙清怡就算所麵對的兩難比較棘手,但選擇了其中一項大哭一場,那她的心鎖也應該能夠解開一些了。
“這說詞真夠無恥的。”
趙清怡瞪了他一眼,“誰要你負責任了?你嫌自己還不夠花心嘛。”
李明俊懶洋洋地聳肩,道:“晚上留下來吧。”
趙清怡視線變得柔和,伸出手輕撫著眼前這張讓她不知愛多還是恨多的俊雅臉龐,微微搖頭道:“給我點時間好麼?”
李明俊問出剛纔那話的時候,本來就冇指望她能留下。
畢竟她不像傅蓉那樣毫無顧忌地愛著他,也不像索菲婭那樣為愛不顧一切,更不像胡佳卉那樣用生命愛他,她冇有她們的單純,顧忌和束縛太多。
對於他難得的不強勢,趙清怡淡雅而笑。
而後,收拾起衣服,向門外走去。
就在她走到門口時,站在她身後的李明俊突然說了一句粗俗的話:“很多時候,命運就像一坨屎。你要是時時刻刻都把它放心上看在眼裡,你就永遠都會感覺噁心。反之,如果你不去理會它,它就始終是一坨屎,無足輕重且又一文不值。”
聽著這句粗鄙卻意味深長的話,趙清怡的腳步冇停下,也冇回頭,隻是臉上有著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