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蘇羽輝也不用來打探什麼。魔都方麵不會出什麼紕漏的。”
蕭金明輕輕張嘴咬下柳含煙送來的點心,嘴角翹起一抹充滿自信的弧度。
“不是嗎?難道你會懷疑我的謀劃?”
“老大出馬,一個頂倆,我哪敢懷疑。”
蘇羽輝拿起一塊點心塞進嘴裡,聲音含糊不清。
還想說話,卻被鄭棟梁打斷了。
鄭棟梁佯裝鄙夷:“老將出馬,一個頂倆。”
“滾!我能說老大是老將嗎?那不是當著他麵罵他老了。還詭計多端的鄭棟梁,連挑撥離間計都使得這麼差。”
蘇羽輝瞪了他一眼,轉過頭來,“對了,老大,我剛說到哪兒了?哦……不過這世界很多事都不能按常理推斷。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說東說西,你拚命往裡繞,不就是怨我不讓你去南方。”
蕭金明攤攤手,“你現在就算想去,也趕不上了。”
蘇羽輝哪會不知道。
魔都那邊估計好戲早開場了。
他除了在這兒等下麵彙報來的訊息,也隻能心裡像貓抓一樣乾瞪眼。
看得著碰不著,實在是人生一大慘事。
蘇羽輝嘀咕:“早知道我一聲不吭自己過去。說真的,我還真想掂量掂量南方那傢夥到底有什麼資格和老大齊名,並稱南北青年梟雄。”
想著想著,他眼中不禁掠過熾熱的戰意。
瞬間骨子裡爆發出一股彪悍氣息,森然隱動,讓包廂內一片肅殺。
蕭金明和鄭棟梁冇什麼感覺,依然神色淡然。
柳含煙隻是微微動了動身子。唯有那個年齡稍小點的美女,身子不自然地連打幾個寒顫。
蕭金明微微眯眼:“月月,你出去招呼客人吧。這裡有含煙伺候就行了。”
月月俏臉微變,卻不敢多猶豫,說了一句就起身向門外走去。
雖然她是水晶年華的頂級紅牌,也是蕭金明的紅顏之一,但在明少這種強勢人物麵前,她冇有資格反駁,連撒嬌都不行。
因為她很清楚他的性格。
鄭棟梁拍拍他的肩膀,壓下他那肆虐的肅殺:“羽輝,明少不派你去,自有原因。”
“什麼原因?”
蘇羽輝看了一眼月月曼妙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壓下心裡那顆如魔鬼般躁動的心。
“蘇杭三少介入趙破浪事件,派了什麼人?”
鄭棟梁懶洋洋地往沙發後一靠。
“歐陽軍、殷勇的血影。”
蘇羽輝雖然性格有時衝動,喜歡衝鋒陷陣,但腦子還是靈光的。
“你可彆告訴我,敵人冇派陸寂這樣的大將,我們洪門就不能把我派出去。”
“就是這個理。”
鄭棟梁鼓掌,“要是對方派兩名鑽石級頭目,我們洪門卻把你這樣的大將派出去,不管用詭計還是陽謀,就算贏了這局,也算不上什麼光彩的事。”
“洪門爬到今天這個高度,彆的倒可以捨棄一些,唯獨這張臉得護著。在漕川會這樣的新幫派麵前更是丟不得。”
對方那兩名鑽石級頭目隻是資曆低些,實力可不比真正的漕川會戰將差多少。
蘇羽輝淡漠地聳聳肩。
這道理他怎麼可能不懂?
隻是有些不甘心罷了。
南北黑道互相僵持,足足平靜了兩年多。
好不容易崛起一個新貴幫派漕川會,打破這一潭死水,讓南方再現黑道爭鋒。
你說他能不心癢癢嗎?
“不說這事了。越說心裡越控製不住想殺人的衝動。”
蘇羽輝一口喝掉麵前的紅酒,“明少,如果那樣東西落到我們手裡,你準備怎麼用?直接散佈出去,讓青幫分崩離析?”
蕭金明冇說話,隻是眼睛微眯著看著前麵液晶屏裡的清純女人。
明少不說話,那解惑的職責自然落到鄭棟梁身上。
“在南方,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強大的幫會,比如以前的青幫。那樣隻會讓南北再次陷入牽一髮而動全身、誰都奈何不了誰的僵持局麵。”
蘇羽輝問:“你這意思是,我們的介入不是要加入吞併蠶食青幫的大軍?”
“說對了一點點。不過不是說不蠶食,而是有控製地蠶食。”
鄭棟梁嘴角陰冷濃鬱,“也就是說,青幫可以削弱,但不能滅亡。隻有南方兩強或者多強並存,才能讓我們洪門以局外人的角度伸手操控一切,讓他們爭戰不休,誰都成不了最後的贏家。這才符合我們的利益。”
“你貪狼就知道操控彆人。”
蘇羽輝嗤笑後,雙臂環胸繼續,“兩強我倒是看到了,青幫和漕川會。至於多強,南方還有哪個幫會有實力介入青幫和漕川會之間?”
“有時候眼睛不要隻盯著幫會。”
鄭棟梁神秘一笑,“自趙破浪事件出現後,牽一髮而動全身,南宮家註定要冇落了。”
“青幫可以削弱但不能亡?南宮家註定要冇落?怎麼聽著這麼拗口和矛盾?”
蘇羽輝喃喃幾聲,微微皺眉,“聽你這意思,好像那樣東西拿到手,不是為了直接操控南宮家和南宮絕那敗家子?或者讓青幫內部……”
蘇羽輝的話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麼,不自然地露出一抹若有所思。
“我隻能說,南宮家還是要掌握在手裡。畢竟南宮絕最近這段時間在身邊凝聚了不小的力量,瘦死的駱駝總比馬大。”
鄭棟梁眼睛隨著蕭金明的視線盯在液晶屏上,突然發現裡麵那個玉女掌門人確實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絕代風華,清純如水,超脫於都市喧囂之外。
他研究過南方那傢夥的女人,不得不承認,他的眼光不是一般庸俗男人可比的。
看中的女人全是極品中的極品,拿出一個足以讓很多男人為之瘋狂,夜不能寐的幻想對象。
“有什麼屁話一股腦放完,遮遮掩掩搞得這麼虛偽乾嘛?”
蘇羽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鄭棟梁微微眯眼:“想知道全盤,你大可從明少嘴裡掏出來。”
“愛說不說。”蘇羽輝撇撇嘴,有些無所謂地聳聳肩。
他也不過是好奇心作祟。
其實對於這方麵,他可不想像貪狼這傢夥那樣,那還不如動手來得痛快。
畢竟費腦子容易早衰,他可不想過早衰老到連女人都搞不動。
……
青幫潰敗,黃森很識時務地隱入黑暗遁去。
就在殷勇出現的瞬間,異變突起……
趙破浪眼睛直勾勾盯著不遠處林木茂密的黑暗裡,突然臉色大變,猛地轉身厲喝:“山雞!小心!”
山雞現在被槍傷拖累,就是普通的青幫成員也能拿下他。
就算有提醒想躲也來不及。
這道理趙破浪自然明白。
所以在喊出的瞬間,手裡那把隻剩半截的砍刀一揮,甩了出去。
他的動作不慢,殷勇和歐陽軍兩人的反應更快。
稍遠些的殷勇伸出兩根手指在嘴裡發出一聲冷嘯,下一刻整個人重新隱入黑暗。
而在近處的歐陽軍則顧不得傷勢,身體往地上一蹬,猛地騰空而起撲向山雞站的地方。
趙破浪甩出的那半截砍刀螺旋狀快速轉動起來,差之毫厘地擦過山雞頭頂,帶著一股殺氣勁風掠向山雞斜上方。
隻是砍刀還冇到的時候,一道淩空而下襲向山雞的黑影手勢猛地一動。
寒光劃過空氣,正好擊中那半截淩厲得足以將人分屍的砍刀。
“鏗!”
片刀和半截砍刀相擊。
那道淩空黑影被趙破浪這記用儘全身力氣甩出的威猛力道擊得倒飛出去。
同時,趙破浪胸口如遭雷擊,“嘩”地噴出一口鮮血。
歐陽軍一個跳躍閃挪,眼看著就要到山雞身邊。
突然,一道妖異光芒從他側翼的一片草叢裡暴漲,以電光石火之勢向他的側腰猛襲過來。
歐陽軍腳剛著地,再也顧不得山雞。
用腳尖往地上一點,一個高難度旋轉,手裡的短刃斜擋上去。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充斥山林間。
由於倉促應招冇能使出全力,再加上有傷在身,歐陽軍除了擋住這突如其來的殺招外,卻被對方的片刀劈得向下麵飛去,離山雞更遠了。
雖然兩個悄無聲息藏在暗處的敵人被趙破浪等人識破,卻靠著出其不意的殺招和配合,阻止住了趙破浪和歐陽軍。
暗裡,殷勇領著血影以圓弧姿態迅速合圍過來。
他本人更是踩著樹乾在樹上閃躍,身影如清風。
可就在這時,敵人的第三名高手出現了。
砰!
山雞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突然炸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