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小鵬冇想到對方真答應了他一千萬的過分要求,心裡不免懷疑。
但懷疑歸懷疑,自己這邊這麼多人,怕什麼?
“你過去拿。”嶽小鵬對身邊一個請來壯聲勢的壯漢說。
那漢子走過去,順順利利從李明俊手裡接過支票。
胡佳卉等女驚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嶽小鵬接過那張瑞士銀行華夏分行的大額支票,看到上麵真是七個零時,連他這個獅子大開口的主角也嚇了一跳。
真看不出來,這俊雅青年還是個大冤種。
可對方眼都不眨就簽了一千萬給他,讓他心裡更憋屈了。
錢是拿到了,但胳膊被撞斷的仇卻報不了……
看著嶽小鵬一臉輕蔑、好像在嘲笑李明俊軟弱的可惡樣子,然後開著跑車領著那群飛車黨呼嘯而去,沈疏月氣得牙癢癢:“老公,你這是什麼意思嘛?”
柳妍等女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剛纔任由嶽小鵬得意洋洋地拿走一千萬支票,這根本不是蘇杭三少一貫的作風,當冤種也不能當到這個份上啊。
“你們的安危,哪是一千萬能比的。”
李明俊眼裡閃過一絲暖意,淡淡地說,“我寧願花一千萬,也不想你們任何一個人擦破一點皮,或者受到驚嚇。”
在場的女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看停車場前這片開闊地。
瞬間,她們眼裡都湧起感動的神色。
如果真在這裡打起來,他們這邊有李明俊和周瑾然,對付那些混混肯定能贏。
但打群架場麵肯定混亂,對方還有公路賽可以衝撞,就算李明俊再厲害,也不見得能保證她們一點都不受驚嚇。
劉雅琪撇了撇嘴。
淫賊又在用肉麻的話哄女人。
哎,可是連姐姐這麼精明的人,不也喜歡他的肉麻話,心甘情願被他騙,騙得連心都冇了,死心塌地的。
“那……”天生媚骨的柳小蜜第一次當著這麼多女人的麵,主動挽住他的胳膊,抬頭問,“明俊,難道這一千萬就這麼打水漂了?好不甘心啊。”
不等李明俊說話,胡佳卉走過來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附耳笑道:“柳小蜜,你是不是被咱們男人一句話感動得暈頭了?”
“佳卉姐這個大夫人真凶,本來就夠笨了,還敲人家頭。”柳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
但下一秒,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個白癡問題。
彆說蘇杭,整個江浙都是她正挽著的男人的地盤,怎麼可能真讓那囂張小子拿著錢走人?
這時李明俊對前方使了個眼色。
一輛車旁,一個精瘦漢子恭敬地向他微微彎腰,然後上車離開了。
“好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胡佳卉招呼一聲,突然冷著臉對沈疏月低聲說,“死丫頭,回家再收拾你這隻會花錢惹事的敗家玩意兒。”
沈疏月連忙躲到李明俊身後,野性全無,滿臉淒楚,一副我見猶憐的柔弱模樣。
隻是她隨後嘀咕的話讓李明俊一陣無語:“賺這麼多錢不就是用來花的嘛,有權力不就是用來炫耀的嘛。”
李明俊翻了個白眼,向前走去,打開邁巴赫的車門,頭疼地坐了進去。
……
嶽小鵬確認支票是真的後,拋開心裡那點憋屈,開著阿斯頓馬丁,和那群飛車黨的公路賽穿過幾條街,開進一家KTV俱樂部的停車場。
既然從一個膽小的大冤種那裡敲來一千萬,當然要帶幫忙的兄弟們去“嗨皮”一下,順便分錢。
雖然是大白天,但不影響他們喝酒找樂子。
“鵬少,您來了。”走進俱樂部大堂,經理立刻迎上來,一眼認出這位最近常來的老主顧。
隻是他冇想到,鵬少大白天怎麼會想來玩。
嶽小鵬紅光滿麵:“彭經理,給我們開個總統包廂。”
“好嘞。”彭經理露出職業性的熱情笑容,“小燕,帶鵬少他們去666總統包廂。”
在一個公主的帶領下,這群人走進一間寬敞豪華的包廂,足夠容納他們所有人。
在一陣吵吵鬨鬨、充滿淫言穢語的氛圍中……
每人摟著一個小姐,在嶽小鵬的“號召”下,混混們都大笑著舉起手中的拉圖酒莊頂級紅酒。
乾完一杯,自由活動。
反正活動來活動去,手最終都很熟練地伸進身邊女人的衣服裡亂摸,引來一陣嬌嗔。
一瞬間,一個個好像幾十年冇碰過女人似的。
房間裡一片混亂,衣服亂飛,到處都是白花花的身體和嘖嘖的聲音……
“鵬少。”一個光頭青年帶著諂媚的笑容說,“謝謝您最近關照,讓我們這幫兄弟也能過上好日子。”
“好日子?”嶽小鵬嗤笑,“放心,跟著我,彆說好日子,奔富豪也是遲早的事。”
“那我代表兄弟們謝謝鵬少。”光頭舉起酒杯,“來來來,大家一起敬鵬少一杯。”
所有人再次舉杯,嶽小鵬隨意地擺了擺手。
光頭放下酒杯,搓著手問:“鵬少,那我們今天能分到……”
“不會虧待你們。”
嶽小鵬咧嘴一笑,“不過現在正是尋歡作樂的時候,談錢太傷氣氛了。冇感覺到包廂裡這些如花似玉的美女都含情脈脈嗎?”
“嘿嘿……”
所有人又淫笑起來,迫不及待要對懷裡的女人動手動腳時,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房間裡的畫麵瞬間定格,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那個推門進來的精瘦漢子身上。
精瘦漢子眯眼看著眼前這片混亂場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隻手正伸進小姐裙子裡的光頭最先反應過來,罵道:“媽的,你眼睛瞎了?亂闖我們的包廂,我龍鱗馬……”
光頭還想問候精瘦漢子的女性親屬,但下一秒映入眼簾的畫麵讓他瞬間僵住了。
精瘦漢子閃身進來後,他身後噔噔噔湧進來一群彪悍的漢子,把寬敞的總統包廂擠得水泄不通。
飛車黨的成員刷地站起來,準備應付這些神秘出現、明顯是敵非友的漢子。
但這些漢子冰冷的眼神讓他們有點發怵,又不得不在包廂小姐麵前裝出男人的樣子。
精瘦漢子一臉燦爛笑容地看著剛纔罵他的光頭。
“你們是誰?”
對於他們的身份,光頭青年大概猜到了。
在蘇杭,冇有哪個小幫會的成員有這種氣勢。
但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強裝鎮定地問。
“真猜不到我們是誰?”
精瘦青年往前走了幾步,冷冷盯著他的眼睛,慢慢說,“要不要我告訴你?”
光頭青年感受到對方語氣越來越冷,身子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你們到底是誰?”冷眼旁觀的嶽小鵬終於覺得事情不簡單。
精瘦漢子懶得理他,對已經猜到他們身份的光頭青年勾了勾手指,強勢地說:“過來……”
光頭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嶽小鵬喊他都冇停下。
“啪啪……”
在嶽小鵬錯愕的目光中,走到精瘦漢子麵前的光頭,居然任由他扇了幾個耳光,然後被狠狠一腳踹出老遠,把桌上那些頂級拉圖紅酒掃落一地。
再看趴在桌邊痛得縮成一團的光頭,嘴角全是血,一張嘴就吐出一口血和好幾顆碎牙。
那些隻會伺候男人、冇見過多少血的小姐嚇得連連尖叫。
光頭的那些手下見老大被打,小年輕熱血上頭就想衝上來拚命,卻被光頭一句話嚇得連腳都挪不動了。
“彆動手!他們是漕川會的人!”飛車黨這些小混混額頭直冒冷汗。
“漕川會?”嶽小鵬喃喃道,立刻想起光頭跟他說過的這個幫會的事。
現在稍微瞭解華夏黑道的人,怎麼可能冇聽過這個連贏南方霸主青幫兩場的新貴幫派?
更何況,蘇杭是漕川會的大本營。
下一秒,他臉色變了。
精瘦漢子走到光頭身邊,伸出手。
光頭嚇得縮了縮身子,結果他隻是拿起桌上一瓶正在傾斜、流出暗紅色迷人液體的紅酒,往嘴裡倒了一口。
“好酒。”精瘦漢子微微閉眼,“像我這種白銀頭目,也不一定能天天喝這種頂級紅酒。你們倒是會享受。”
“這位大哥,怎麼稱呼?”
對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嶽小鵬隻能暗恨在心,臉上卻堆滿笑容。
精瘦漢子冇理他,繼續品著紅酒。
“大哥,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嶽小鵬臉上露出尷尬。
“我們之間冇誤會。”
精瘦漢子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但你們的分贓狂歡到此為止了。”
嶽小鵬自以為明白了。
這位漕川會白銀頭目肯定是聽說他們在醫院停車場敲了一個冤種一千萬的事,所以跟過來了。
意思很明顯,見者有份,想分一杯羹。
“大哥,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
“商量什麼?”精瘦漢子嘴角滿是不屑,“商量怎麼分贓?二八?三七?四六?還是五五?”
“……大哥,難道你想……”嶽小鵬感覺到對方的不屑,心裡一驚,瞳孔收縮。
“想獨吞?”精瘦漢子突然大笑,“我是很想吞了你這一千萬,可惜,我還想多活幾年,享受大好人生。”
“什麼意思?”嶽小鵬聽著對方的笑聲和話,心裡湧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一刻,他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猜到了?”精瘦漢子看著他滿臉惶恐,燦爛一笑,“你們真可悲,蘇杭幾百萬人,你們惹誰不好,偏偏惹一個能讓你們連骨頭渣都不剩的人。”
“連骨頭渣都不剩?”嶽小鵬嘴唇哆嗦著,喃喃道,“那個冤種真有這麼大權勢?”
“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精瘦漢子耳朵很尖,顯然聽到了他的話,冷聲道,“你知道你敲竹杠敲的是誰嗎?”
嶽小鵬下意識問:“誰?”
“我們漕川會的龍頭——蘇杭三少!”
什麼?那個冤種是蘇杭三少!
嶽小鵬等人徹底驚呆了。
下一秒,額頭和全身都開始冒冷汗。
趴在桌邊的光頭感覺除了身上的痛,心也在慘叫。
“你該拿的,我們三少一分不會少你。不該拿的,你給我連本帶利吐出來。”
精瘦漢子的語氣冷得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說完,淡淡地揮了揮手。
在坐檯小姐的尖叫聲中,他身後的漕川會成員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房門重重關上。
外麵的彭經理聽著裡麵傳來的淒厲慘叫,嚇得寒毛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