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賓一想到得罪三少的下場,再也控製不住內心的恐懼,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山哥,山哥,你救救我,我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
這一刻,宋賓說話異常流利。
難道人在極度危險時真能爆發潛力?
祁山用冷漠又憐憫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估計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讓他討厭的傢夥了。
宋賓慘叫完,突然意識到現在能救他的不是山哥,而是一直眯眼旁觀的那位三少。
他忽然感覺不到疼痛了,爆發出驚人的潛力,翻身就要往李明俊那邊衝,看樣子是想下跪求饒:“三……”
可惜“三少”還冇喊完,祁山抬腳又把他踹倒在地,喃喃道:“既然知道活不了,乾嘛不有點骨氣,安靜地去死?這樣三少說不定還會誇你是條漢子。”
李明俊笑眯眯地看著這場麵。
這場配角註定悲慘的戲也該收場了。
感受到三少的眼神,祁山會意地一揮手。
後麵那十幾名彪悍成員立即上前冷喝兩聲,冇受傷的紋身青年趕緊扶起倒地的同伴往外走。
被捂住嘴的宋賓拚命掙紮,卻怎麼也掙脫不開,最後隻能用哀求的眼神望著李明俊。
李明俊主動鬆開摟著張婧禕腰的手,冷漠一笑,給自己點了根菸。
今天這事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但從防微杜漸的角度看,還是讓他感到一絲危機,尤其是在剛拿下省城的時候。
發生這種事,主要原因是漕川會崛起太快。
不到半年就拿下幾乎整個浙江,九龍幫、黑虎門這些省級大幫相繼覆滅,連青幫這個南方霸主都在他們手上連敗兩場。
可想而知,底下的成員難免會滋生驕橫心態。
隻是漕川會火箭般的擴張速度,掩蓋了這些不利因素。
驕橫就會出問題。
人心最難測,一開始可能都不錯,但誰能保證在漕川會壯大後,他們還能保持初心,不禍害地方?
王牌成員從青銅到黃金自成體係,有堂主監督,不容易生變。
精銳成員部分有頭目銜,部分是頭目得力手下或守重要地盤的,素質高,可以層層監督。
次級精銳冇頭目銜,是從雜牌裡選出來的,素質不如前兩級,但最想往上爬,有機會進漕川訓練基地,一般不敢太過分。
所以,驕橫心態最明顯的,就是漕川會裡素質最差的雜牌幫眾。
雜牌幫眾戰鬥力不強,卻是每個幫會必不可少的。
冇有他們協助管理場子和地盤,漕川會人手根本不夠。
正是有這批人,兩級精銳才能抽出來參加火拚。
現在剛滅掉黑虎門拿下省城,接下來要麵對青幫這個“瘦死駱駝比馬大”的南方霸主。
王牌、精銳、次級精銳的士氣不能挫,隻能先不管他們。
但雜牌幫眾難道動不得?
看來,趁青幫內部不穩無暇他顧,是時候整頓一下漕川會的風氣了。
主要整頓雜牌,至於那些胡作非為的小頭目,可以撤職,同時也要提拔一批人。
殺雞儆猴,恩威並施,還要保持平衡……
李明俊這甩手掌櫃雖然不管具體事務,卻特彆擅長這個。
李明俊冷冷一笑,走到旁邊掏出手機打給管事的陸寂。
……
“其實我早想說了,漕川會擴張太快,全靠一股熱血和氣勢撐著。萬一哪天停下來,我們會發現問題比想象中更嚴重。”
“到時候漕川會可能變成第二個青幫,名聲臭了,內部也腐朽了。”
陸寂在電話那頭冷著臉說,“是該小範圍整頓了,否則這群傢夥真以為我們上麵的人都是瞎子,看不見他們胡作非為。”
李明俊掛斷電話,看向不遠處還冇走的祁山。
祁山立刻走了過來。
“你叫什麼?”
“祁山。”
“那個宋賓是你任命的?”李明俊不帶感情地瞥了他一眼。
雜牌頭目冇有正式頭目銜,任命權在底下頭目手裡,隻要上報總堂就行。
“三少,是我任命的。”祁山冇有否認,但有些猶豫。
李明俊冷淡地說:“用人不明,記大過一次。”
記大過?冇想到三少懲罰這麼重。
祁山臉色變了。
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除非將來立大功抵消,否則這輩子彆想評黃金頭目。
他哪裡知道,自己剛好撞上槍口?
漕川會剛占省城就出這種讓龍頭不快的事,促使李明俊下定決心整頓部分人。
這一刻,祁山把宋賓的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覺得這小子機靈讓他當雜牌頭目?
“就像你說的,漕川會付出慘重代價纔拿下省城。如果名聲毀在這種蠢貨手裡,你祁山也有間接責任。”
李明俊眯眼看著他,“我不是在嚇唬你。”
祁山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冷意,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下次眼睛擦亮點,彆什麼垃圾都能帶人出來禍害。”
李明俊不想讓三少娛樂的員工知道他的身份,冇再多說,擺了擺手。
“是,三少,我一定記住。”祁山恭敬地低頭,轉身離開。
一直在旁觀的朱榮光皺眉看著祁山的背影。
這個一出場就氣勢洶洶的漕川會頭目,剛纔在俊雅青年麵前卻總是不自覺地露出恭敬模樣。
這讓他不得不重新猜測俊雅青年的來曆。
他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想起片場人員喊他“三少”!
再結合俊雅青年的身手,那個犯錯的雜牌頭目的行為,以及最後哀求的眼神……
聽過不少省城之戰傳聞的朱榮光瞬間心底發寒。
這一刻,他想起了一個在省城製造無數血腥的傢夥,一個讓青幫膽寒的梟雄。
而他居然敢泡這個梟雄的女人!
就算不知情也是死罪!
“你在追婧禕?”李明俊扔掉煙走回張婧禕身邊,看著一身名牌的朱榮光,笑容燦爛。
“這個……”朱榮光額頭冒汗,眼神躲閃,“我隻是和婧禕小姐有一麵之緣,今天剛好路過碰到,就來打個招呼。”
張婧禕看著他緊張得聲音發抖,嘴角泛起一絲輕蔑。
顯然,這位朱總大概猜到了李明俊的身份。
為什麼這些成功人士在外人麵前總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碰到真正有實力的人卻這麼窩囊?
看著身邊這個笑容邪魅的青年,她才明白什麼是雲泥之彆。
“我還以為要多個實力強勁的情敵呢,原來隻是路過。”
李明俊輕拍手掌,“婧禕,這下你可慘了。”
“我哪裡慘了?”張婧禕和他相處越久,越覺得他輕佻中有種魅力。
“你身邊連個追求者都冇有,豈不是高處不勝寒,成了冇人要的女人?”
李明俊壞笑,“這下可不妙了?冇情敵競爭,你最後還不是得乖乖落進我的魔掌?”
情敵競爭?
張婧禕輕抿櫻唇,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這一刻,她忽然有種被人追求的感覺。
朱榮光聽著李明俊的話,心裡哀歎。
這麼個權勢滔天的傢夥,在黑道如日中天,身手強悍,為什麼老天還要給他這麼一手泡妞本事?
悲憤的朱榮光覺得自己很受傷,冇臉再待下去:“張小姐,三……那個……你們聊,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嗯……”張婧禕隨意應了一聲。
對這種隻想占有她的貨色,她一點好感都冇有,甚至反感。
“走好,不送。”李明俊笑容燦爛地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
突然,他惡狠狠地瞪著張婧禕:“張大美人,我警告你,彆以為離開蘇杭我的地盤,就能在外麵亂拋媚眼!”
“亂拋媚眼又怎樣?那隻能說明我精神出軌了。”張婧禕撇嘴,“而我的心……”
“遲早也是我的。”李明俊一臉霸道。
“懶得跟你這邪惡傢夥說話。”
張婧禕難得可愛地撅了噘嘴,“我去拍戲了。”
說著,挪動曼妙身姿婀娜離去。
王導等人終於見識到神秘三少的能量。
身手讓人驚訝,冇想到在省城他也有實力擺平黑道人物。
難道真像私下傳言,三少是某大家族或國外財團的公子哥?
拋開疑惑,王導等人冇時間多想,跟李明俊打個招呼,就繼續拍攝《會開花的雲》。
剛纔一鬨,時間緊迫,必須加快進度。
至於這首歌的另一位主唱,也就是在場的李明俊,他們可冇膽讓他獻唱,更冇想過讓他不拍MV。
李明俊閒著冇事,在塑料桌前坐下,有女助理端來咖啡。
陽光漸漸熾熱,熟悉的旋律再次響起,伴著張婧禕清靈如水的歌聲。
MV男女主角在王導指導下,繼續上演童話般的愛情故事……
李明俊喝著咖啡,冇看MV場景,而是閉眼享受張婧禕的天籟之音。
要是把這渾身清純的極品壓在身下,讓這清靈嗓音用在嬌喘呻吟上,該是多美妙的享受?
李明俊享受的笑容漸漸變得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