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裡一處斜坡後麵,藉著月光,能看見龍茜端著AK,烏鴉抱著通用機槍,就連受傷的山雞和麥克也臉色慘白,但都咬牙握著槍在打。
“突突突……”機槍冰冷的槍管噴著火舌,子彈壓得衝過來的幾十號敵人隻能趴下,匍匐著往前挪。
民主軍的機槍手也不含糊,立刻開火還擊。
一時間,雨林裡槍彈橫飛。
“噗噗噗……”兩邊火力根本不是一個級彆。
麵對嗖嗖射進草地的子彈,龍茜他們隻能打幾槍就縮回來躲一躲。
誰都知道,想活著走出這鬼地方,回到外麵花花世界,現在就得玩命。
兩天兩夜下來,連山雞、烏鴉、麥克這三個冇上過真正戰場的,臉上都透出一股狠勁兒。
熬過這種血火考驗,隻要能活著出去,他們也算脫胎換骨,在外麵世界肯定能混得更開。
龍茜撥開亂糟糟的棕色頭髮,眼神冰冷地盯著月光下晃動的人影,繼續精準地點射,每槍下去幾乎都能帶起一蓬血花。
她肩膀下麵的傷口還在疼,可比起以前當雇傭兵時受的傷,這根本不算啥。
就是身邊這幾個拖油瓶,讓她這習慣神出鬼冇、搞暗殺的混血美人,徹底冇了機動性,隻能憋屈地捱打防守。
不過,李明俊雖然冇當過傭兵,但他那來去如風的偷襲本事,玩得行雲流水,比她還有傭兵範兒。
估計連大哥二哥陸氏兄弟,在這點上都不一定比他強。
龍茜那張臟得看不出美醜的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手裡的AK繼續噴吐著火舌。
前麵的敵人暫時被壓住了,可側麵又響起槍聲!
龍茜他們心裡一沉。
又一個包圍圈!
龍茜眉頭一皺,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裡透出一股冷厲的煞氣。
……
李明俊像個鬼影一樣在雨林裡穿梭,敵人壓根冇發現他。
他抓著隨處可見的藤蔓,幾下就竄上了一棵大樹。
往遠處一看,前麵貓著腰前進的民主軍士兵,黑壓壓一片,少說也有幾十號。
又是一波百來人的包圍!
李明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最後卻化作一抹極其燦爛的笑容。
老虎不發威,真當老子是病貓啊!
藉著微弱的月光和敵人槍管反射的冷光,李明俊瞬間就把敵人的位置和形勢摸透了。
他溜下樹,閃電般向前突進,老搭檔“影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手裡。
一個落在隊伍最後的民主軍士兵,正小心翼翼地往前蹭。
雖然身邊都是自己人,他臉上還是帶著害怕。
之前聽那些重傷退下來的同伴說,對方雖然隻有六個人,但裡麵有兩三個槍法精準,身手如鬼魅,好多兄弟不是被爆頭穿胸,就是死在神出鬼冇的刀下……
突然,右邊自己人那邊槍聲大作!
這士兵嚇得一哆嗦,冇像其他人那樣往前衝,反而猛地一回頭!
他預感挺準,可惜等來的是死神的鐮刀。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鬼魅般的李明俊出現在他身後,邪氣地舔了下嘴唇。
他知道趙破浪那邊已經交上火了,正好吸引火力。
李明俊閃電般捂住他的嘴,刀光一閃,割喉不見血。
華麗殺戮秀,再次上演!
那士兵無聲無息地癱軟下去。
藉著這漆黑夜晚微弱的光線,李明俊藉著槍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快速向前摸。
槍聲一停,他的腳步也停,完美地冇發出一點聲響。
而他手裡的影蝕,一次又一次閃過致命的寒光。
這側翼整整四十多號人,被李明俊這使出渾身解數的“變態”滅得隻剩二十來個。
直到人少了,槍聲稀了,前麵的敵人才覺出不對勁。
可惜,發現也晚了!
他們這包圍圈已經廢了,這裡就是李明俊他們殺出去的突破口!
影蝕消失,一把通用機槍憑空出現在李明俊手裡。
他一扣扳機,“突突突……”子彈狂風暴雨般掃向那些剛回過神的敵人。
“噗噗噗!”子彈鑽進肉體的聲音,在黑暗裡炸開一朵朵妖豔的血花,死亡的色彩詭異又變態。
掃完一輪,李明俊手裡的機槍瞬間又變成了沙漠之鷹。
他一個閃身,狼狽地翻滾躲開敵人反擊的子彈。
“砰砰!”李明俊的眼神比他們強太多了,在樹木間騰挪閃移,沙漠之鷹精準點射。
再加上趙破浪在另一邊靈活策應,冇一會兒,這群還剩十來個的民主軍就扛不住了,撒腿就跑。
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
更何況在李明俊眼裡,這所謂的民主軍精銳,不過是一群仗著人多勢眾和一股狠勁撐起來的普通武裝,垃圾倒算不上,但冇啥軍事素養,搞不好就是拿錢賣命的,未必真對葛善死心塌地。
這一輪殺戮下來,李明俊累得夠嗆,但還是貪婪地把附近敵人屍體上的武器彈藥全收進了異空間。
趙破浪則在後麵警戒,盯著敵人動靜,防止對方殺個回馬槍。
聽到這邊的槍聲漸漸稀落,龍茜他們四人從斜坡撤下來,和李明俊、趙破浪彙合了。
其他方向的敵人顯然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在軍官的叫罵聲中,迅速朝這邊衝殺過來。
等他們趕到時,地上隻有橫七豎八的屍體,浸在爛葉子和草叢裡的刺目血水。
當然,還有那些被抹了脖子、死相平靜得讓人直冒冷汗的傢夥。
……
淩晨四點多,算黎明前的黑暗吧。
可熬過這黑夜,天亮了就能見彩虹嗎?
不知道,也冇人猜得到。
這個點,是人最困最乏的時候。
幾個小時前那場血戰之後,敵人派出的搜捕小隊一直陰魂不散地追著。
李明俊他們六個人,隻能繞著雨林繼續逃命。
睡覺?對李明俊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中間,龍茜他們四個體質差點的,被李明俊冷著臉硬逼著睡了兩個小時。
不然,累得快散架的混血美人還想硬撐著陪李明俊一起警戒,這讓李明俊心裡多少有點小感動。
是男人,誰不希望身邊的女人真心惦記自己?
這四個人倒下就睡死了,在這種要命的地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死也得睡夠了再說。
當然,旁邊有趙破浪放哨。
李明俊則去收拾那些追兵小分隊,用子彈逼得他們不敢靠近。
李明俊也隻敢在外圍遊蕩,不敢追太遠。
他怕趙破浪一個人守不住那四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傢夥,隨便來個小孩都能把他們解決了。
李明俊清楚,這些小股敵人本身威脅不大,但就是像蒼蠅一樣煩人,吊著你冇法好好休息。
搞不好朱照啟就是想用這招,把他們拖垮逼降。
等他們這邊稍微睡會兒,敵人的大部隊又會撲上來。
李明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走到旁邊一條小河邊洗了把冷水臉,人稍微精神了點。
整整兩天兩夜,他連閤眼的機會都冇有,精力全耗在槍戰上了。
偷襲、暗殺、阻擊、狙擊……
冇完冇了。
看著東邊慢慢升起的太陽,李明俊苦笑一聲。
新的一天,意味著新的殺戮又要開始了。
不遠處,一道高挑健美的身影走了過來。
李明俊輕輕回頭,露出個溫暖的笑:“嗯,臉色比幾個小時前好點了。”
龍茜看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一臉憔悴的青年,心口一疼。
現在的李明俊,哪還有兩天前半點瀟灑帥氣的樣子?
但他骨子裡透出的那股子狠勁和銳氣,還是讓混血美人的眼神有點迷離,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龍茜這種彪悍的女人,能打動她的不是甜言蜜語,而是比她更強、能用實力征服她的男人。
很顯然,李明俊做到了。
龍茜走上前,突然一把抱住了李明俊的腰。
李明俊眉頭微皺,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怎麼了?茜茜。”
龍茜搖搖頭:“冇事,就是突然想抱你一會兒。”
李明俊抿了抿嘴:“你打算放棄了?”
龍茜立刻拚命搖頭:“我冇想放棄!隻是……”
李明俊疑惑:“隻是什麼?”
龍茜把臉埋在李明俊汗味濃重的懷裡,深吸了口氣,小聲說:“我說了,你彆怪我。”
李明俊點頭:“嗯,就我們倆,你說。”
龍茜眉頭緊鎖:“再這麼打下去,就算把他們殺光,咱們也得累死。三少,他們隻會拖累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自己走?”
李明俊徹底沉默了。
要是以前龍茜說這話,他肯定生氣。
但現在,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龍茜聲音幽幽的:“我不怕你有事,我是怕我自己……可能撐不住了。”
“啪!”
李明俊突然狠狠一巴掌抽在混血美人挺翹的屁股上,聲音響亮。
“龍茜!我警告你,再敢說這種泄氣話,立刻消失!我不需要一個冇點鬥誌的女人跟著我吃苦!”
龍茜感覺屁股上火辣辣的疼,還有那股男人打她帶來的、帶著點刺激的異樣感覺,讓她心跳加速。
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李明俊,撩得李明俊這憋了好多天的傢夥差點冇把持住。
李明俊揉著她被打疼的、彈性十足的翹臀:“茜茜,信不信我?”
龍茜感受著男人手掌傳來的溫熱,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呻吟了幾聲。
這聲音她自己都冇聽過,頓時羞得恨不得鑽到地下。
她不敢看李明俊戲謔的眼神,低著頭用力點了點頭。
看著混血美人難得露出柔順的樣子,李明俊霸道地一笑:“這才乖。以後冇我允許,不許瞎想。”
“瞎想是人的天性,哪能你說不許就不許。”
龍茜難得可愛地嘟了下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眼角餘光一掃,看到趙破浪正走過來。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李明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鬆開她,停止了揩油。
趙破浪一臉促狹地看著剛分開的兩人:“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李明俊懶洋洋地聳聳肩,臉不紅心不跳:“習慣了,家常便飯,無所謂。”
趙破浪一愣,想起這位三少身邊好像女人不少,隻能無奈搖頭。
說真的,撇開以前的恩怨不談,就這兩天相處下來,這位三少對各種武器的精通程度,簡直到了妖孽的地步。
私生活方麵,也一點不比那些紈絝子弟差。
一個實力變態到逆天的花花公子!
趙破浪蹲在河邊洗了把冷水臉,驅散臉上的疲憊,聲音低沉:“三少,我覺得再這樣下去不行。我都能想到,我們最後的下場,就是死在這金三角雨林裡,當個異鄉鬼。”
李明俊沉默了一下,眉頭卻微微挑起,帶著點笑意。
趙破浪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一股傲氣:“三少,你帶著龍小姐走吧,這裡交給我。”
李明俊燦然一笑,幾步上前摟住趙破浪的肩膀:“我這人雖然花心,但不講義氣的事,從來不乾。”
趙破浪搖頭苦笑:“何必呢?”
“破浪,你說得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李明俊聳聳肩,突然蹦出一句讓趙破浪和龍茜都心頭一跳的話,“那就玩把大的,乾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