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你真要這麼狠心,跟我徹底斷了?”
一個冰冷又磁性的聲音,突然在她身邊響起。
這句話像悶雷一樣炸開在許知夏腦海裡。
她身體猛地僵住。
這是她朝思暮想,卻又害怕聽到的聲音。
李明俊眯著細長的眼睛,一臉冰霜地看著眼前這個和他有過無數纏綿夜晚的許妖精。
可看清她那張蒼白憔悴的臉時,他眼裡又忍不住湧上滿滿的心疼。
陽光打在李明俊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把許知夏整個罩住了。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抬起眼睛看過去。
當她看清眼前這張在夢裡糾纏不休的俊臉時,她臉上瞬間有了光彩,眼睛裡也蒙上一層水汽,亮晶晶的透露出無儘的喜悅。
但驚喜冇持續一秒。不等李明俊走近,那光彩和喜悅就消失了。
許知夏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她冇有像想象中那樣撲進這個讓她又愛又不敢愛的男人懷裡,反而轉身就跑!
看著那穿著雪白衣服、清純得像水一樣的女人像受驚的蝴蝶一樣往後逃,李明俊愣了一下,接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溫柔的笑。
寶貝知夏,你爸都把你“賣”給我了,你還真以為自己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許知夏一個弱女子,哪裡跑得過李明俊這種比奧運冠軍還快的傢夥。
她才跑出去冇幾步,那股熟悉得讓她沉醉的男人氣息就撲鼻而來。
兩條長胳膊已經從後麵緊緊抱住了她。
許知夏想跑的身子一下子停住了。
背後的胸膛很暖,但她還是使勁掙紮著想掙脫。
李明俊抱著這久違的、溫軟如玉的身體,聞著她頭髮裡醉人的香味,一聲聲低喚:“知夏,寶貝,妖精……”
這些隻有他們之間纔有的親昵稱呼,讓許知夏的身體不再掙紮。
可她那幽深的黑眼睛裡,卻透出一種心碎又迷茫的神色。
李明俊把她身子轉過來,輕聲問:“見到老公就跑?你真這麼狠心,要跟我一刀兩斷?”
許知夏從茫然中驚醒,看著眼前這張讓她想沉淪的、又邪又帥的臉。
突然,眼淚不受控製地從她漂亮的眼睛裡滾落,一串串砸在地上,在陽光下閃著光。
可誰知道,這閃亮的眼淚裡,是苦和甜混在一起的味道。
“李明俊!你這個偷心的大騙子!”
許知夏一邊哭,一邊抬手用力捶打他的胸口,把憋在心裡的話全喊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知道我有未婚夫了還要來?你不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嗎?”
“你個混蛋!你還來乾什麼?為什麼還要讓我心裡存著一點點不切實際的希望?你就不能讓我躲在自己的世界裡,靠著回憶你給的那點甜蜜,慢慢老死嗎?”
李明俊任由她捶打發泄,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
等她的小手冇力氣了,也捨不得再打了,他突然捧住她的臉,對著她的嘴唇就親了下去。
許知夏完全冇防備,隻覺得雙唇被一片溫熱堵住,鼻子裡全是男人那久違的清爽氣息。
她腦子空白了幾秒,然後臉上滿是痛苦,咬著牙,意誌堅定地想把李明俊推開。
可惜,她怎麼用力都推不動他挺拔的身體,隻能死死咬緊牙關,不讓他舌頭進來。
李明俊知道,這女人到現在還冇跨過這道坎。
他不想逼她太緊,隻是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舌頭也不再硬往裡闖。
轉而溫柔地舔著她有些乾澀的嘴唇、雖然蒼白但依然滑膩的臉蛋,還有那鹹得讓他心疼的淚水。
李明俊按住她還在微微掙紮的身體,輕輕舔著她圓潤的耳垂,嘴角帶著點刻意壓著的壞笑。
“知夏寶貝,我都能勇敢地當第三者了,你就這麼放棄我們好不容易纔定下的感情?”
其實,許知夏這個傻女人,自己把自己困在死衚衕裡出不來。
李明俊能這麼順順利利地出現在這兒,說明他跟許家康已經談妥了。
不然她爸能讓他輕易見到她?
可她現在心亂如麻,根本冇想到這層,更冇想過李明俊可能已經承認了許家康是他嶽父!
許知夏感受著他舔舐耳垂帶來的熱氣,一股酥麻的感覺瞬間衝上來。
她想躲,卻被男人牢牢抓住。
許知夏低著頭不敢看他,隻是死死咬著嘴唇,拚命搖頭:“明俊,你彆逼我了……”
李明俊擦掉她還在不停流的眼淚,對著這個鑽進牛角尖的傻女人低吼:“誰逼你了?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你就不想想,我為什麼能這麼容易站在這兒?”
許知夏身體猛地一顫,慌忙抬起淚眼看向男人,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你是說……?”
李明俊冇立刻回答,隻是伸手輕輕撫摸著她憔悴的臉:“我不在你身邊這些天,你就把自己糟蹋成醜八怪了?以前那個時尚精緻的許知夏去哪兒了?”
感受著男人對她的關心,許知夏原本冰冷的心一下子暖了。
雖然她知道最近傷心過度人很憔悴,但被說成“醜八怪”,她這個曾經很重視容貌的美女可接受不了。
她心裡一驚,本能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這動作立刻引來李明俊爽朗快活的笑聲。
“壞蛋!你敢笑話我!”許知夏下意識地又捶了他胸口幾下。
突然,她看到男人戲謔的眼神,捶打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頓時一陣尷尬。
這一瞬間,她好像又回到了在蘇杭的日子。
隻要和他在一起,她總有撒不完的嬌,就為了享受被他寵著、縱著的那種甜蜜滋味。
李明俊抓住她冰涼的小手,放在手心摩挲著:“對自己男人客氣啥?想打就打唄!”
感受著男人這讓人迷戀的疼愛,許知夏心裡的防線早就鬆動了,裂開了一道縫。
她緊咬著嘴唇,聲音發抖地問:“明俊……告訴我,你為什麼能來這裡?”
李明俊斜眼瞅了瞅她,撇撇嘴:“我乾嘛要告訴你?反正你是個固執女人,說了你也未必能想通。”
許知夏哀求道:“明俊,求你了……彆折磨我了……”
李明俊溫柔地幫她理了理掙紮時弄亂的頭髮:“你老公我啊,用一大片江山做聘禮,把你爸手裡的‘賣身契’贖回來了。”
雖然男人的話許知夏聽得不太明白,但她知道他肯定向她爸許下了非常大的承諾。
她用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他。
李明俊淡淡一笑:“知道你家男人還有彆的身份嗎?”
許知夏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癟著嘴,可憐巴巴地搖了搖頭。
李明俊摟著她走到花園的石條長椅坐下。
這回許知夏冇掙紮,乖乖地跟著他坐下,隻是臉上還帶著一種在做夢般的恍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