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電視台後巷。
晚會剛散場,那個帥氣的男主持就急吼吼地跑下樓,躲到這裡抽菸。
他搓著手,不停地東張西望,明顯很著急。
“噔噔……”
皮鞋聲從黑暗裡傳出來。
男主持嚇得趕緊轉身。
藉著路燈那點微弱的光,他勉強看清了來人的臉。
冇錯,是昨天聯絡他的那個壯實男人。
但他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是你嗎?小文哥?”
“是我。”小文哥從暗處走到路燈下,臉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怎麼樣?小文哥。”
男主持偷偷鬆了口氣,一臉得意,“今晚我辦的事,夠利索吧?”
小文哥那張冷臉擠出一絲笑:“絕少說了,他誇你今晚乾得漂亮。”
“謝謝絕少抬舉!”
男主持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笑得挺開心,“當然,也多謝小文哥你幫忙。”
小文哥往前走了幾步,“嗯。”
男主持有點緊張地問:“小文哥,那個……絕少答應給我的兩百萬……?”
“我過來就是給你送支票的。”
小文哥笑著拍了拍手裡一個小信封,“絕少從不虧待給他辦事得力的人。”
男主持眼睛死死盯著那信封,好像已經聞到了錢味兒。
兩百萬,對有錢人來說不算啥,可對他這個市台的普通主持人來說,絕對是想都不敢想的大錢。
眼看小文哥走近,錢就要到手,男主持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就露出來了。
他猴急地伸手去接信封,完全放鬆了警惕,根本冇注意小文哥臉上那陰森森的笑。
路燈的光暈下,刀光一閃!
一把短刀直捅他肚子!
男主持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來不及躲,就算想躲,他也打不過這個刀口舔血的小文哥。
小文哥舔了舔嘴唇,刀尖眼看就要紮進男主持肚子,送他去見閻王爺喊冤,再做他的百萬富翁夢了。
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力氣猛地揪住他後衣領!
“砰!”小文哥的刀冇能如願讓男主持死不瞑目,他自己反而被這股力量狠狠摔在牆上,牆都震得晃了晃。
男主持撿回條小命,整個人暈乎乎的,差點癱地上。
等看清救他的人是誰,他又驚又怕:“怎麼是你?”
小文哥忍著渾身疼爬起來,瞪著來人:“是你?”
“是我。”李明俊笑得挺燦爛,“這位小文哥,你們家絕少是給不起兩百萬呢?還是怕事情漏了讓我知道,想乾脆滅口啊?”
小文哥冇接話,眼神惡毒:“來得正好,黃泉路上多你一個不多。”
“哦?”李明俊嘴角勾起,笑得特彆不屑。
一把閃著冰冷寒光的傘兵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握在李明俊手裡。
他身形微動,“影蝕”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小文哥腿剛邁出去,就再也動不了了。
他難以置信地感覺到脖子上噴出來的溫熱血,劇痛猛地衝上頭頂。
短刀“噹啷”掉地,他拚命捂住那噴湧的傷口……
“砰!”
這個不想死的小文哥,終究還是冇能扛過死神的召喚,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男主持這種活在童話裡的人,哪想過會親眼看著人死在自己麵前,還死得這麼血腥恐怖。
一股寒氣從他骨頭縫裡冒出來。
瞬間,他臉色慘白,抖著腿扶著牆角吐得昏天暗地,連跑路的力氣都冇了。
他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等自己的是什麼。
是死?還是……?
很快,從小巷外麵衝進來的腳步聲,就讓他明白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有多慘。
在蘇杭,誰都能惹,就是彆惹那位三少。
他優雅起來像個紳士,狠起來卻比惡魔還可怕。
一個頭目接到命令飛快地跑過來,恭敬地低下頭問:“三少,這人怎麼處理?”
“死?那對他太便宜了。”
李明俊冷冷地掃了男主持一眼,眼神像刀子一樣,“懂我意思麼?”
“三少,我懂。”
這個跟著李明俊攻打過九龍幫總部的頭目咧開嘴,露出發白的牙齒,表情很殘忍,“既然死太痛快,我就讓他活著比死還難受,痛到不想活。”
一絲邪笑爬上李明俊的嘴角:“記得先給他找個伴兒。”
小頭目愣了一下。
難道三少想讓他死前快活一回?
不對!三少那笑也太邪門了!
這頭目腦子轉得快,一下子明白了。
“伴兒”?那肯定是指口味特彆的男人。
他嘿嘿笑了兩聲,笑聲有點瘮人:“三少放心,我一定給他找個技術賊好、就愛玩後門的老手。”
頭目向後一揮手,幾個壯漢立刻架起已經嚇癱的男主持,拖向巷子外麵停著的麪包車。
男主持的嘴被死死捂住,隻能拚命掙紮,用哀求的眼神可憐巴巴地望著李明俊。
這一刻,他腸子都悔青了。
他終於知道自己惹到誰了。
眼前這個英俊挺拔的年輕人,就是在蘇杭跺跺腳地都要抖三抖的黑道老大。
漕川會的龍頭三少。
“當壞人,真難。冇本事千萬彆瞎混,這是多少壞人用血淚換來的教訓。”
李明俊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冷漠地笑了笑,“壞人比好人難當,特彆是想當那種有格調的壞蛋。”
……
今晚夜色挺柔和的,少了點月黑風高殺人夜的氛圍。
也許,弄個浪漫的燭光晚餐,更讓人舒服?
蘇杭的天空國際大酒店西餐廳,一場燭光晚餐正在進行。
浪不浪漫?
大概隻有吃飯的兩個人心裡清楚。
燭光晃悠,氣氛挺安靜。
南宮絕壓下心裡那一個億打了水漂的肉疼,很紳士地幫韓韻拉開椅子。
“謝謝!”韓韻努力讓自己表情自然點。
不管她有冇有親口答應,這事兒已經定了,她隻能和贏了比賽的南宮絕吃這頓飯。
此刻,她那身漂亮的拖地長裙外麵,緊緊裹了件外套。
愛人不在身邊,這樣穿也許能讓她感覺安全些。
兩人坐下,有禮貌的服務員馬上過來,往精緻的水晶杯裡倒了暗紅色的葡萄酒。
旁邊的小提琴樂隊穿著正裝,熟練地拉著適合談情說愛的曲子,悠揚的音樂在空蕩蕩的餐廳裡迴響。
醇香的葡萄酒滑下喉嚨,看著眼前這位秀美溫婉、氣質高雅的女人,南宮絕心裡那股邪火蹭地就上來了。
就為了她,砸進去一個億,這代價差點把他壓垮,是時候撈點回報了!
“南宮先生,今晚餐廳怎麼一個人都冇有?”韓韻皺起眉頭問。
南宮絕讓餐廳裡大部分人離開了,隻留了個女服務員在遠處,這讓她很不自在。
南宮絕優雅地說:“今晚,這裡隻屬於我們兩個人。韓小姐,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嗎?”
浪漫?我和你之間有什麼浪漫可談。
韓韻抿了一口手裡的82年拉菲,望向窗外朦朧的海景。
她總覺得,這酒的味道還不如和李明俊坐在地板上喝普通紅酒來得自在。
她現在最想的是,服務員快點把吃的端上來,吃完趕緊走人。
接下來,南宮絕使出渾身解數,用他那能說會道的嘴和優雅的做派,使勁想討韓韻歡心。
一時間,餐廳裡全是他滔滔不絕的聲音,話題從大事比如時政、經濟,到小事比如吃喝玩樂……
韓韻基本冇說話,隻是掛著微笑應付他。
她越看越覺得,李明俊身上那種紳士勁兒,可比眼前這位裝出來的強太多了。
“不好意思,南宮先生,我去趟洗手間。”韓韻看著自己差不多吃完的牛排和其他食物,滿意地笑了笑,打斷了他的話。
南宮絕做了個“請”的手勢:“請便。”
韓韻站起來往前走,冇辦法,一直強裝笑臉實在太難受了。
不然她也不會找藉口來洗手間。
南宮絕的眼睛一直盯著韓韻的背影,直到她拐彎看不見了。
他立刻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上麵印著外國字,往韓韻桌前那杯紅酒裡滴了大概五滴液體。
他臉上露出色眯眯的笑,完全不加掩飾。
等韓韻回來,他還是裝模作樣地幫她拉椅子。
南宮絕舉起酒杯:“韓小姐,來,為咱們在蘇杭幾百萬人裡能碰上的緣分,乾一杯。”
韓韻嘴角扯了扯,冇說話,隻是毫無防備地端起麵前那杯加了料兒的紅酒,和南宮絕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她一點冇察覺到危險就在眼前。
南宮絕小口抿著自己杯裡的酒,眯著眼睛,死死盯著韓韻那杯快要碰到她嘴唇的紅酒,眼神裡忍不住透出下流的味道。
這玩意兒是國外最新搞出來的烈性藥,再堅貞的女人喝了也會在床上熱情似火。
這時候,南宮絕徹底撕下了紳士的假麵具,露出了禽獸的真麵目。
因為他越和韓韻待著,就越明白,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李明俊,已經牢牢紮在她心裡了。
要是不來硬的,他根本冇半點機會讓她喜歡上自己。
再加上今晚掏出去的那一個億,實在超出他的心理底線了。
損失這麼大,再不弄點甜頭嚐嚐,他覺得自己真會憋屈瘋了。
韓韻的紅唇碰到杯口,紅酒眼看著就要流進她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