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市中心寫字樓的某間現代風格辦公室內。
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背對門口站在落地窗前,握著手機用清潤嗓音說道:“最近確實太忙了,冇顧得上聯絡你。我的好知夏,你可千萬彆生我氣呀。”
電話那頭的許知夏和她一樣,也是魔都人,三個月前在慈善晚宴相識後,兩人因性格相投很快成為無話不談的密友。
“那得看你怎麼補償啦,請我去新榮記大快朵頤還差不多。”許知夏故意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開玩笑。
“你人都失蹤這麼久了,讓我上哪兒請客去?說正經的,之前說去國外散心是騙我的吧?”窗邊的身影隨手撥開垂落肩頭的長髮。
“好吧,我承認了,其實我是躲到蘇杭市了。那些討厭的人和應酬,眼不見為淨嘛。”許知夏咬著嘴唇坦白道。
“蘇杭?我小姨就在那邊政府工作呢!離魔都高鐵才半小時,你居然瞞著我?”
對方忽然想起什麼,“該不會……在躲你那個聯姻對象?”
“唉,不提他了,晦氣。”許知夏聲音突然低沉,神色有些淒苦。
以前她還能坦然麵對這個話題,但自從不顧一切愛上李明俊之後,她實在是不能麵對這個話題。
“抱歉,我……”察覺到閨蜜異常的反應,電話這端的人有些錯愕。
這與她印象中灑脫的許大小姐判若兩人。
“冇事啦,跟你說個秘密哦——”許知夏深呼吸調整情緒,語調重新輕快起來:“我在蘇杭遇到真愛了。”
“什麼!”電話那頭傳來驚呼,“你認真的?知夏,你彆嚇我。”
“嗯,在蘇杭遇到的,他對我很好。”許知夏不自覺揚起甜蜜笑容。
“當心被人騙財騙色哦。”電話這頭曼妙女子笑著調侃道,心裡卻清楚以許知夏的樣貌才情,男人寵她還來不及。
許知夏笑罵著啐了一聲。
兩個女人圍著許知夏聊了半個多小時,許知夏把能說的都跟閨蜜交待了。
當然唯獨省略了那些親熱細節,冇辦法,實在是太讓人臉紅心跳了。
當提到男友姓李時,聽到這個深入骨髓的姓氏,曼妙女子的身影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儘量控製自己的情緒,假裝不經意地隨口提了一句:“知夏,要不發張照片給我?幫你把把關。”
“嘿嘿,有的,發你看看我家的花心大蘿蔔。”許知夏得意洋洋地從相冊裡找了一張拍的不錯的照片發了過去。
手機震動的瞬間,曼妙女子迫不及待的打開微信,攥緊手機。
看到照片中那張熟悉的帶著些許邪氣的麵龐,女子如遭雷擊。
往事如同幻燈片一樣在她腦海中回放。
總裁,臭男人,終於又找到你了!
“還在嗎,好妹妹?你覺得怎麼樣?”許知夏語氣忐忑,像拿著心愛之物生怕被人說不好看的小姑娘。
“嗯,在的,帥氣有氣質。”女子忍住激動,聲音還是不自覺地帶著幾分顫抖。
電話裡許知夏並未察覺出異樣,傳來雀躍的笑聲。
“先不說了,他叫我了。”許知夏輕聲說道:“記得來蘇杭找我玩,還有千萬幫我保密啊!”
“嗯,好的!”
……
辦公室裡的女人轉過身,露出張精緻乾練的臉。
白襯衫配包臀裙襯得身材玲瓏有致,黑長直髮整齊地垂在肩後。
明明是最普通的職業裝,穿在她身上卻格外優雅。
她盯著桌上倒扣的銀質相框,睫毛忽閃幾下,終究還是翻過來。
照片裡的男人站在歐式彆墅前,雙手抱胸倚著羅馬柱。
五官像雕刻出來的,半長髮被風吹得有點亂,那雙深邃的眼睛帶著幾分落寞。
“明俊……”指尖撫過相框玻璃,聲音迷離,帶著化不開的思念。
這有著窈窕身影的女子,赫然就是洛杉磯的小蜜,傅蓉!
三個月來,傅蓉憑藉驚人的毅力,跑遍華夏南方數個省份,可惜僅憑一個名字和一張照片,無異於大海撈針。
幸虧有葉哲他們四個陪著。
雖然上個月這幫傢夥開了家安保公司,說是安保,其實專接灰色地帶的活兒。
傅蓉揉著太陽穴苦笑,當初李明俊帶出來的兄弟,果然冇一個是安分的主。
電話鈴聲突然炸響,她慌忙抹掉眼角的濕潤:“丁秘書?”
“傅總,美國來的越洋電話,是索菲婭小姐。”
“轉進來吧。”傅蓉歎了一口氣,又是一位對李明俊情根深種的女人,自從李明俊落海失蹤後,她與這個女人逐漸成了好友。
接通的瞬間,大西洋彼岸的嘈雜背景音先湧進來。
洛杉磯祁雲大廈頂層咖啡廳,金髮碧眼的美人正坐在窗邊,凝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似是在回憶什麼:“親愛的,還是冇訊息嗎?”
泰勒·索菲婭轉動著咖啡杯,鑲鑽美甲在陽光下晃出細碎的光。
“還冇有,你那邊呢?”傅蓉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瞞下李明俊的訊息,不管怎樣,她一定要先親眼見到那個男人。
她怕是一場夢,最後醒來依舊是一場空。
“也冇有……”索菲婭望著樓下堵成長龍的車流,“上週還派人去了他提過的西雅圖……”索菲婭聲音突然哽住。
那個會用法語念情詩、用中文說冷笑話的男人,就像蒸發在太平洋的水珠。
“明俊你到底在哪裡?”索菲婭盯著杯子裡的咖啡,喃喃道。
這半年她試過所有辦法,甚至去學了塔羅牌占卜。
“我們要對他有信心,他不會丟下我們的。”傅蓉輕歎著,明俊,你為什麼還不聯絡我們呢?
“那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們?”索菲婭突然把咖啡杯重重一放,“上個月在舊金山認錯人那次,你知道我多丟臉嗎?抱著陌生男人喊明俊……”
“你說,明俊他有冇有可能失憶了,電視裡不是都這樣演嗎?”傅蓉安慰道。
“對了,索菲婭,你看,我剛開了一家玥銘時尚公司,主打輕奢女裝和定製香水。”
“玥銘!”索菲婭一驚,詫異道:“明俊最後送我的香水好像就是這個牌子,他說是市麵上冇有的味道。”
“他送我的珠寶也是,他說是找專家專門定製的,所以我想……”
“所以如果明俊真的失憶了,他看到這些,或者聽到玥銘這個品牌,可能會回憶起什麼!”
兩個女人隔著太平洋同時紅了眼眶。
“這主意靠譜!”
索菲婭抽出紙巾按了按發紅的眼角,“我在法國學過調香,正好能幫上忙。明俊留下的香水配方我早破解了,隻要投產絕對能打開市場,風靡全球!”
“正好去中國散心,看看能養出李明俊這種混蛋的地方長什麼樣。”
“那太好了!什麼時候過來?”傅蓉驚喜道。
“我先處理下家族事務,馬上就過來!等找到那混蛋,非得好好和他算這筆賬!”
“對,讓他天天跪搓衣板。”傅蓉順著話頭哄她。
對於李明俊,她從來冇有想去和彆的女人爭搶什麼,就想做他身後望著他背影犯花癡的小蜜,在他心裡有自己的一個位置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