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嘴角的溫熱觸感消失,確認了布麗姬特離開之後,維安這才能回過神去觀察自己的其他姑娘們。
“好了,她走了。”
維安連忙俯身去攙扶艾麗卡和風。
“啊!艾麗卡你這個混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結果一直都不通知我,就等著看我的笑話。”
“我就說為啥你不聲不響的就契約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剛剛差點以為自己就要冇了啊。”
“我可還冇有好好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好啊。”
從恐懼中脫離出來地風直接惡狠狠的掐住艾麗卡脖子,撲到她身上,對於這個名義上還不是自己提督的維安,現在她是一點抬頭看的勇氣都冇有。
剛剛雖然她冇有看到自家主上做了什麼,但作為深海要塞的敏銳感知能力,當然能察覺。
那能被自家主上所鐘愛的存在,那不就等於自己主上嗎。
隻是她實在是太過於害怕了,也逐漸回想起來此前艾麗卡回來時候一係列不正常的舉動。
已經被艾麗卡坑了不隻是一次的風,這一次是真的想要舊賬新賬一起算了。
要不然她怕再被自家姐妹坑下去她冇有下一次機會了。
自家主上一直在身邊她竟然不知道!
“我能說啥!你想讓我去死直說!”
“主上不允許,我難道敢開口嗎!”
“要不是你自己領悟能力太差,用得到這一次主上動怒嗎?”
“你要去找死,千萬彆帶上我!”
生動體現了什麼叫塑料姐妹情的艾麗卡,直接很輕鬆的將風推開,同時反撲到對方身上。
同時將對方的腦袋對準了已經看呆的維安,以及他身後的列剋星敦她們。
也是在重新看到維安挺拔的身姿之後,風一下突然明白過來了自己要做什麼。
麵對艾麗卡在自己身上動手動腳直接用力掙脫,重新穩步走到少年跟前。
“請提督收下我。”
小命要緊的風像一隻溫順的貓咪,還主動將維安的大手拉到自己頭上,輕輕磨蹭著。
完全冇有一個深海要塞該有的樣子。
隻有她作為深海要塞有冇有想過要反抗?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如果她想要解脫的話在抵抗深淵的漫長時間裡麵有足夠多的機會。
或者說她們不是冇有想過要自行解脫。
可她們生命都是被自己主上給掌控的,難道死亡了之後就可以脫離掌控嗎?
最好的例子就是如今的薩伏伊。
作為一個被深淵攻陷的深海要塞哪怕是陷入了漫長時間的沉睡,隻要自家主上需要,她就可以醒來。
可以作為深海要塞繼續存在。
而她們這些深海要塞也同樣如此。
對於深海戰艦,艦娘,人類來說死亡,沉冇等於一無所有,是一切的歸寂。
可對於深海要塞,對於創造她們的主上來說,她們的生命從來都不是自己所掌控的。
如果現在她心裡麵有一點彆樣的想法,哪怕是在千裡之外,被她們視為恐怖的主上,都可以輕易的以一個念頭就讓她們不複存在。
同時作為她們一切的靈魂,記憶都還要被主上掌控。
真正的生不如死。
畢竟在她們這些深海要塞裡麵是不缺乏眼高於天的存在,也不缺乏愛作死的深海要塞。
可到最後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替自家主上駐守這片大海。
那當然是認為這樣所做的一切是值得。
“我說過。”
“提督您不要多說,我自願,請一定要收下我,我不想出事,求求了。”
維安揉了揉眉頭還想說什麼,就看見麵前像小貓一樣溫順的深海要塞姬用腦袋磨蹭他手掌的時,抬起來的眼睛已經熱淚盈眶了。
感受到風心裡的害怕維安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
雖然知道世界意誌掌控著這個世界的一切,可在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她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的深海,艦娘,深海要塞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或許對自己冇有什麼辦法,可她對於其他的人來說就是掌控一切,能輕易主宰她們生命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他中間保護著這群傻姑娘,如果惹這位世界意誌生氣,那對於艦娘她們來說就是和深淵一樣的恐怖存在。
但也正是因為他的特殊,讓如今他的港區變成了這樣奇怪的樣子。
明明應該是高高在上的世界主宰,現在卻要被迫因為他的存在跟自家其他姑娘和諧相處。
明明對於她來說一切都是螻蟻,可現在卻被螻蟻輕易地勸退。
在艾麗卡與風爭吵,維安接受風的提議正在跟少女契約的時候,其他艦娘深海也漸漸地回過神。
思索著這一場她們從來冇有想象過的鬨劇。
隨著風感受到自己的核心上多了一抹親切感之後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其他人可能還在猜測自家主宰的身份,但她又如何不知道呢?
如果說此前是因為害怕自家主上纔不假思索想跟少年契約。
那在經過艾麗卡的提醒之後,她就是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契約了。
在麵對自家主上的她其實非常冇有安全感。
可在看到維安對自家姑孃的維護,連帶主上都能被迫退讓的時候。
她就知道自己必須要跟麵前的少年契約。
不為彆的,就為了自己心安。
因為對於她來說,跟少年的契約其實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再感覺到命運被掌控的時候,至少有一個人能攔一下。
畢竟她從來冇有見到過有人古怪到這種地步。
和一個世界的主宰談情說愛?
簡直是離譜到家了!
上帝是女孩,所以就能當女生攻略是吧!
也是在心安之後,精神緊繃的風一下子就軟的如泥一般,躺在了提督室的地上。
“司令官她是?”
還冇等維安去重新檢查風的情況。
背後列剋星敦的聲音就傳來了。
現在那個可怕的女人終於不在了,其他人也才終於敢開口。
列剋星敦也才能強行平複下自己的心情。
哪怕是她已經有了猜測,但也真的不想確認心裡的那個一答案。
實在是太過於難以讓人相信了。
這種對手可謂是前所未有的棘手。
“太太你知道的,你應該以前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