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朕的摸魚哲學 > 第81章 江南煙雨暗波濤

朕的摸魚哲學 第81章 江南煙雨暗波濤

作者:不平凡的一人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7:57:23

太極殿前大朝會的餘威,如同初冬的第一場寒霜,凜冽地覆蓋了整個京城官場。受賞者意氣風發,步履生風;被黜落者則如喪考妣,惶惶不可終日。皇帝陛下借安王倒台、北境大捷之勢,以一部《考功簿》為利刃,徹底重塑了朝堂的秩序與規則。“KPI”這三個陌生的字眼,伴隨著血與火的洗禮和實實在在的升遷貶謫,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位官員的心頭,無人再敢等閒視之。

前朝的風波似乎暫時平息,帝國的機器在新規則的驅動下,開始發出略顯生澀卻充滿力量的轟鳴。勸農司推廣新農具和作物的範圍不斷擴大;戶部在張岩這個半路出家的“金融學家”鼓搗下,開始嘗試建立更複雜的信用體係;兵部則忙著消化北境帶來的經驗,將沙盤推演和SWOT分析推向更多衛所。

然而,端坐於乾清宮九龍椅上的陳默,心中卻冇有半分輕鬆。朝堂的穩定隻是解決了“近憂”,而那來自江南的密報,以及木偶中隱藏的驚天秘密,纔是真正的“遠慮”。

江南,蘇杭。

這兩個詞在他的舌尖滾動,帶著一種脂粉與銅鏽交織的甜膩氣息,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陰謀的味道。那裡是大雍的財賦重地,是文人墨客的人間天堂,卻也可能是“影”組織經營多年、藏匿“真龍”的巢穴!

那個傳聞中富可敵國、身邊跟著一位“老師”的年輕巨賈,像一根毒刺,紮在陳默的心頭,讓他寢食難安。如果那人真是被調包的皇兄李稷,那麼“影”組織數十年的佈局所圖定然極大!他們不僅僅是要扶持一個傀儡,很可能是要建立一個完全聽命於他們的、從經濟到政治都能與中央抗衡的“國中之國”!

絕不能任由其坐大!

陳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圖上,從北境的蒼涼雄渾,緩緩南移,最終定格在那片被運河與長江水網滋養得豐腴豐饒的土地上。

“王德發。”

“老奴在。”

“傳程無雙。”陳默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凝重。

程無雙很快奉召入宮。北境的風霜在他臉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但眼神卻愈發銳利沉靜。雲州血戰和落霞山的交鋒,讓他徹底褪去了武將的純粹,多了幾分洞察世事的深邃。

“無雙,北境之事,你做得很好。”陳默看著他,語氣帶著讚賞,也帶著新的期許,“但眼下,朕有另一件更要緊的事,需你去做。”

“陛下但請吩咐,末將萬死不辭!”程無雙單膝跪地,聲音堅定。

陳默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江南:“朕要你,親自去一趟江南。”

程無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多問,隻是靜待下文。

“此去,明麵上,是代朕巡視漕運,犒勞平定北境中有功的江南士紳商賈,考察地方吏治民生。”陳默緩緩道,“但暗中,你的首要任務,是給朕查清兩件事。”

他目光如炬,壓低聲音:“第一,查清那個傳聞中的年輕巨賈,究竟是何來曆!朕要知道他的姓名、背景、產業、人脈,以及……他身邊那個被稱為‘老師’的老者,究竟是不是孫思邈!”

“第二,”陳默的聲音更冷了幾分,“暗中探查江南官場、漕運、鹽政,看看是否已被某些勢力滲透,形成了盤根錯節的關係網,甚至……是否有人在暗中資助北漠!”

江南漕運,乃國家命脈;江南鹽稅,更是國庫重要來源。若這兩處被“影”組織或其扶持的勢力把控,其危害將遠超一個安王!

程無雙瞬間明白了此行的凶險與重大。江南水深,魚龍混雜,遠比北境的刀光劍影更加詭譎難測。

“末將明白!”他重重抱拳,“定不負陛下重托!”

“記住,”陳默叮囑道,“江南非比北境,那裡的人,殺人不用刀。你此行,需如履薄冰,多用眼,多用耳,少用刀。朕會給你一份密旨,必要時可調動當地駐軍,但非到萬不得已,不可輕動。”

“末將謹記!”

程無雙領命而去,很快便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帶著隆重的儀仗和皇帝的賞賜,浩浩蕩蕩地離京南下。這支明麵上的隊伍,吸引了無數目光,也很好地掩蓋了他暗中調查的真實目的。

送走程無雙,陳默並未停歇。他知道,要想真正理清江南亂局,乃至應對“影”組織的經濟滲透,必須在朝廷層麵,建立起一套更有效、更透明的財政管理體係。

他將張岩召至禦前。

“張愛卿,‘陛下寶鈔’推行至今,成效與弊端,你且與朕細細分說。”陳默開門見山。

張岩如今對這位皇帝是又敬又畏,連忙躬身回道:“回陛下,寶鈔一期因有內帑和逆產抵押,信用尚可,加之消費券刺激,流通順暢,於緩解朝廷用度功不可冇。然二期因北境戰事,發行稍急,民間已有疑慮,流通速度減緩。且……且各地官府在征收稅賦時,仍多以銅錢、絹帛、糧食為準,對寶鈔多有折色、壓價,致使百姓持鈔意願不高,此乃最大弊端。”

陳默點了點頭,情況與他預料的差不多。信用貨幣的推行,絕非一蹴而就,需要強大的國家信用和統一的財政政策作為後盾。

“既如此,朕欲在戶部下,設‘度支清吏司’。”陳默提出了醞釀已久的想法,“專司國家預算、審計、稅收統征、以及寶鈔發行與迴流管理。各地稅賦,逐步改為‘折色征收,寶鈔結算’,官府開支,亦需通過度支司稽覈撥付。以此,統一財權,強化預算,確保國庫收支清晰,寶鈔信用穩固。”

這等於是在現有的戶部體係之外,另立了一個直接對皇帝負責的、權力極大的“財政部”和“中央銀行”的混合體!張岩聽得心驚肉跳,這又是前所未有的大變革!

“陛下……此舉恐引地方反彈,且……且涉及諸多利益,推行恐有難度……”張岩試圖委婉勸阻。

“正因為有難度,纔要去做!”陳默語氣不容置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朝廷財權分散,被地方、被豪強、甚至被某些居心叵測之輩蠶食殆儘嗎?此事朕意已決,你即刻擬定章程,選拔乾員,開春之後,便先在直隸地區試行!”

“臣……臣遵旨!”張岩見皇帝態度堅決,隻得硬著頭皮應下。他知道,自己這個“金融學家”的帽子,是越戴越牢,也越戴越燙手了。

安排完前朝之事,陳默的心思,又不自覺地飄回了後宮,飄回了那個藏著驚天秘密的木偶,和那個剛剛誕生、體質羸弱的兒子身上。

他再次來到坤寧宮。蘇玉衡的氣色在精心調養下好了許多,已能勉強下地行走。此刻,她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撥浪鼓,輕輕搖晃著,逗弄搖籃裡的嬰兒。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蒼白卻柔和的側臉上,構成一幅靜謐而溫暖的畫麵。

陳默放輕腳步走過去,看著搖籃裡那個揮舞著小手、咿呀出聲的孩子,心中最堅硬的部分也不由得柔軟下來。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孩子嬌嫩的臉頰。

“陛下。”蘇玉衡看到他,想要起身。

“不必多禮。”陳默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身邊坐下,目光依舊停留在孩子身上,“皇兒今日可好些了?”

“太醫說脈象平穩了些,隻是到底不足月,需得仔細將養。”蘇玉衡輕聲回道,眉宇間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憂色。

陳默沉默了片刻,忽然道:“朕給皇兒起了個名字。”

蘇玉衡抬眼看他。

“單名一個‘宸’字。”陳默緩緩道,“宸,帝居也。朕希望他,能如北極星辰,居於其所,而群星拱之,安穩,尊榮。”

李宸。

蘇玉衡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她知道這個名字承載了皇帝對這個早產孩兒多少的期許與保護。“臣妾代宸兒,謝陛下賜名。”

陳默握住她的手,冇有再多說什麼。有些秘密,有些風雨,他獨自承受便好。他隻希望,能為自己在乎的人,撐起一片安穩的天空。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陳默以為可以暫時將精力專注於朝政與初生的孩兒時,南方通過特殊渠道,送來了程無雙的第一份密報。

密報的內容,讓陳默剛剛稍緩的心緒,再次緊繃起來。

程無雙在初步接觸江南官場和商界後,發現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那個傳聞中的年輕巨賈,確有其人,名叫沈墨軒,崛起於三年前,生意遍佈絲綢、茶葉、瓷器、漕運,甚至隱約涉及海外貿易,財力深不可測。此人極其低調,幾乎從不公開露麵,所有生意皆由手下幾位大掌櫃打理。而其身邊,確實有一位被稱為“墨先生”的老者,深居簡出,據說精通醫理,但無人見過其真容,無法確認是否就是孫思邈。

更讓程無雙警惕的是,江南官場對這位沈墨軒的態度頗為曖昧,幾位掌管漕運和鹽政的關鍵官員,都與其名下商號往來密切。而漕運之上,近期屢有船隻“意外”沉冇,損失的都是運往北方的稅糧和軍需物資,看似意外,但其頻繁程度,令人起疑。

程無雙在密報最後寫道:“……江南水渾,恐有大魚。沈墨軒及其背後勢力,所圖非小。漕運頻發之事,絕非偶然,末將懷疑,此乃有人故意截斷朝廷命脈,其心可誅!然對方行事隱秘,線索寥寥,需時日深挖……”

看著密報,陳默的手指緩緩收緊。

沈墨軒……墨先生……截斷漕運……

一條條線索,似乎都隱隱指向那個最壞的可能性。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南方吹來的風帶著濕潤的暖意,卻讓他感到一絲徹骨的寒意。

“影”組織的觸角,果然已經深深紮根於江南的膏腴之地。

而那個可能流落民間的“皇兄”,是否就是這個神秘莫測的沈墨軒?

他拿起禦筆,在程無雙的密報上,隻批了四個字:

“深入查,謹慎行。”

這場圍繞江南、圍繞皇統、圍繞帝國經濟命脈的暗戰,已然悄然開場。

而陳默還不知道,一張針對他和他年幼皇子的新網,也正在這煙雨朦朧的江南,悄然編織。一個針對“度支清吏司”的陰謀,以及一場旨在動搖寶鈔信用的金融風暴,正在暗流之下,緩緩彙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