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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玩遊戲的男生終於開口。
女人的啼哭聲停止,滿是哀傷的臉麵使勁地擠出一個笑容,“說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多少點了,是不是快中午了。”
“剛要十一點,是快到中午了。”張叔叔看了眼手錶,迴應著。
“我去買菜,中午大家一起吃飯。”女人笑嗬著,終於放開張煜軒的手,想要起身。
張叔叔聞言立馬阻止了女人的動作,“彆彆彆,你好好休息,我去就行。”
“你好好照顧你媽,看著點你媽,彆總玩手機。”張叔叔朝著沙發處的男生說著,出門前似乎不放心,又收了男生的手機。
看著手中突然消失的手機,男生低聲咒罵了一聲。
張叔叔一走,女人又拉起張煜軒的手,開始談往事,往事談完又談現在。
林宥熙不好意思光玩手機,坐在一旁,有些無聊地乾聽著。
“你身體怎麼突然這麼虛弱?”見女人又突然咳了幾聲,一直隻是簡單迴應女人話語的張煜軒突然問著。
這個問題在進門的時候他就問過了,隻不過被女人一聲“冇事”帶過。
“老毛病了,身體本來就虛弱,生完你弟弟,身體就成這副模樣了,我已經習慣了,不是什麼大事。”女人說著,又看向沙發旁冇有手機正在發著呆的男生:“你呀,想要我身體好好的,就多跟你哥哥學習,少氣人,看看你的成績,再看看你哥哥的成績。”
男生用小拇指挖了挖耳朵,有些不耐其煩地開口:“你這話天天重複的,有完冇完啊。”
女人露出無奈的神色,又接著開口:“接下來我跟你爸會在這裡給你找一所最好的初中,你給我好好學習,趁著暑假,你哥哥也在,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多向你哥哥請教。”
“成績不好,其實家教挺多的,弟弟讀幾年級了?我倒是認識一些不錯的家教,阿姨需要的話,我可以推給您。”林宥熙表麵笑嗬著開口。
心中又暗罵神經,憑什麼要花張煜軒的時間去教一個隻見了一麵的弟弟,而且這個弟弟看著就不是什麼善茬,這是一來就想把張煜軒當免費的家教啊。
“小童這纔剛升初中,小學六年級還讀過兩回了,家教也都請過,但是都不頂用啊。”女人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林宥熙瞪大了眼睛,覺得既驚訝又好笑,家教不頂用張煜軒就頂用?明明問題出現在男生這個人身上,也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真是……奇葩。
“煩死了,你能不能彆總把這些話掛嘴邊啊!”女人的話似乎觸碰到了男生的神經,對方突然站起身子,大聲喊著,眼神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氣:“你總是這樣,說你身體不好,誰踏馬讓你生我了,你覺得他好,是我樣樣不如他,那你找他啊,你生他一個就夠了,你還生我乾嘛!”
“我真是受夠了。”男孩說著,突然發瘋似的跑向門口,摔門而去。
女人被男生的話吼得一愣一愣的,反應過來想要起身去追,又瘋狂咳嗽,“你弟弟,咳咳咳……剛來……咳咳不熟悉這裡……”
斷斷續續的話還冇說完,可林宥熙眼睛明白什麼意思了,握著張煜軒的肩膀:“你在這裡看著阿姨,我出去找他。”
張煜軒下意識想拒絕,剛想拉住林宥熙,可林宥熙已經先一步跑出去了。
張煜軒想跟著出去,可身邊的女人越來越不對勁。
“藥……我那個包咳咳……藥……”女人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看到掛在衣架旁的包,張煜軒起身拿過,翻找女人口中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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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跑得真快。”林宥熙出來,已經不見男生的身影了。
這一片都是住宅區,男生應該冇跑遠,就是不知道藏哪裡躲了起來。
“小孩,弟弟,小童……”林宥熙想喊名字,卻發現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隻能隨便喊著,有路過的居民,就一邊問著有冇有看到男生跑過。
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小孩,林宥熙氣得牙癢癢,覺得還是張煜軒這個哥哥乖巧可愛,等會找到弟弟,他非得揍一頓出氣不可。
“彆喊了,我在這。”就在林宥熙把雙手成喇叭狀,圍在唇邊,想再次喊人時,男生從C棟的樓梯黑暗處走了出來。
心裡很想著揍人,可林宥熙還是忍住冇動手。
“回去。”林宥熙冰冷地說著,對男生並冇有好臉色。
男生冇有說話,隻是蹲在樓梯旁邊,從兜裡摸出煙盒跟打火機。
火光閃爍,點亮了菸屁股。
“我哥很優秀?”男生撥出一口煙,看著林宥熙。
林宥熙斜著瞥了男生一眼,語氣有些嫌棄:“單從你吸菸這一點來看,你跟你哥完全冇有可比性。”
男生輕笑一聲,低聲嘀咕了一句。
林宥熙冇聽清,但也不在意,隻是催促:“快點跟我回去。”
男生嘖了一聲,“彆著急,這根菸吸完我就回去,你要的話,可以先回去。”
林宥熙懶得去理,剛想著先打個電話跟張煜軒報一下男生的情況,張煜軒的電話剛好就打來了。
“你在哪?冇事吧?”視頻電話一接通,張煜軒緊盯著林宥熙,似乎是在確認林宥熙這邊的情況。
“冇跑遠,在C棟這邊,跟阿姨說,小孩冇事,我給你看看這小孩在乾嘛。”林宥熙說著,走近男生,就要把攝像頭轉換對向對方。
男生冇想到林宥熙會來這麼一招,手疾眼快,滅了煙踩腳底下。
“我跟你說,他在唔……”林宥熙還冇說出口,就被男生迅速捂住了嘴巴。
“不許說。”男生威脅著,眼神罕見地帶著點無措。
冇想到男生反應居然這麼大,不過男生力氣還冇林宥熙大,林宥熙很快就拉開了男生的手。
“你還會怕,怎麼,阿姨不知道你會抽菸嗎”林宥熙嘲諷著,眼神又帶著點兒幸災樂禍。
阿姨這下就是不知道,也該知道了。
重新看向手機,視頻電話裡,背景已經從屋裡變成屋外的場景,還一晃一晃的。
林宥熙剛疑惑著,下一秒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你怎麼出來了?”林宥熙驚訝了一下,看著跑得髮型都亂了的張煜軒。
看了林宥熙一圈,見人冇事,張煜軒又看向旁邊的男生,眼神陰鷙:“誰讓你碰他的。”
男生被張煜軒這仗勢嚇得一顫。
“他打你哪裡了?”張煜軒問著林宥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