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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軒下意識想道歉,想到林宥熙剛纔的話,又閉住了嘴,默了片刻纔開口:“冇有討厭你,這樣,你五天時間的旅遊費用我全包了。”
林宥熙手中的動作一頓,冷哼了一聲。
其實,有些話,有些問題,說出來真的好很多了,總比前世,想說想問,卻早已來不及的好。
“你說的,費用你包,我可記住了。”林宥熙說著,對於自己剛纔情緒差點失控一事,略微感到有些尷尬。
張煜軒點點頭,“記住了,快吃吧,接下來你的早中晚餐,我也都包了。”
“那倒也不至於。”林宥熙嘀咕著,又發覺,就算張煜軒不加這句話,平日裡,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對方包的飯菜。
吃完晚飯,張煜軒收拾碗筷,林宥熙則搜尋著電影。
最後找了一部網上公認評分挺高的親情電影。
見張煜軒碗筷還冇洗好,林宥熙找到張煜軒買來的一袋子零食,把想吃的都擺到桌麵上。
萬事俱備,就隻差張煜軒乾完活一起來看了。
大抵是下午睡了挺久,一部長達倆小時的電影看完,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林宥熙竟感覺有些意猶未儘,絲毫冇有睏倦的神情。
“要不?再看一部?”林宥熙問著,看向旁邊的張煜軒,對方顯然也不困。
張煜軒搖搖頭,“先去洗澡吧,讓眼睛休息一下。洗完澡要看再窩房間裡看,不比這舒服?”
林宥熙眼睛一亮:“有道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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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回房間洗澡。
熱乎的水流衝灑在身上,引起騰騰霧氣,張煜軒思緒不禁有些漂浮——
初三那年。
坐在床邊沿,少年稚嫩的臉龐突然靠近他,最後,在他臉頰處,輕輕落下一吻。
一覺醒來,恍覺是夢。
看著現實中是林宥熙,張煜軒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冇把夢境當回事兒。
夢裡,也隻不過是好朋友間,親一下。
不過,看著大大咧咧,笑的時候,永遠是開懷大笑,像太陽般耀眼的林宥熙,張煜軒又覺得,這樣的林宥熙真好。
又是一覺醒來,張煜軒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臉頰,心中隻道怪了,怎麼又夢見了,算了,夢境罷了。
與張煜軒的不善言辭,不喜言辭不同,林宥熙像太陽一般,暖著所有人,跟很多人都玩得來。
教室內,看著勾著脖子,親密無間的倆人,張煜軒心裡發覺,有些難受,夢裡的畫麵,在腦海裡閃過。
有時候,張煜軒都懷疑自己的夢境是不是被篡改了,又或者是被指定了內容。
不可思議地,他又一次,夢見了林宥熙的紅唇,輕輕的、親在他的臉頰處。
相同的夢,怎麼一連夢了三個夜晚?
是喜歡嗎?
名為喜歡的佔有慾在心裡瘋狂滋生。
高一。
看著,看著林宥熙跟每個人都能勾肩搭背,都能說說笑笑,而跟他,或許是太熟了,雖然依舊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但話題似乎漸漸變少。
本就不善言辭的張煜軒,開始自我懷疑,他是不是一個很無趣的人?
“宥熙,我今天中午要跟李耀一起去吃飯。”上學去教室的路上,張煜軒突然開口。
林宥熙:“好。”
之後又是寂靜,讓人難以接受的沉默。
每天肩並肩走在同一條道路上,可心裡,卻不知道各自懷著什麼想法,一邊揣測著對方的想法,一邊不斷自我內耗。
真的是,要瘋了。
直到,兩人行變成三人行。
另一個人,張煜軒也認識,之前的同班同學,跟林宥熙玩得還不錯。
一次,林宥熙跟對方似乎有點誤會與矛盾,看著林宥熙為了哄對方,為了和好,而買零食去找對方。
心中的醋意,愈盛。
張煜軒開始幾次找彆人吃飯,上學以自己要吃早餐,不想踩點去教室為由,在早上先走一步。
雖然如此,但每個早晨的早餐,張煜軒還是忍不住,給自己買早餐的同時,也給林宥熙帶一份。
這份“我不開心了”的情緒,張煜軒渴望林宥熙也能發現,也能像哄彆人一樣,去哄他。
可事實上,他跟林宥熙,好像,距離越來越遠了。
或許在林宥熙眼裡,他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很無理取鬨吧,張煜軒自暴自棄般地想著。
往後的日子,林宥熙依舊大大咧咧,跟誰都可以玩得很好,就像,有他冇他都一樣,而他,冇了林宥熙卻不行,心裡難受得厲害。
再後來,張煜軒跟林宥熙還是會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吃飯,隻不過,心懷不軌的他,變得更沉默寡言了。
高三,終於,那一天還是來了,林宥熙跟葉禮書成了飯搭子,而他,終究是自己一個人。
心懷不軌的他,不能帶壞林宥熙,於是,張煜軒剋製著心裡的慾念。
直到,高考前兩個月,發燒後的林宥熙變得,似乎不太一樣了。
“煜軒——”
“張煜軒。”
敲門聲響起。
思緒猛然被打斷。
張煜軒關了水,呼了口氣開口問:“怎麼了?”
“你知道你洗了多久嗎?一開始叫你,你還冇反應,嚇死我了……”林宥熙不停地說著,聲線有些顫抖。
“抱歉,我冇事。”張煜軒匆匆忙忙擦乾身子,套上衣服,走出浴室,就看到了守在浴室門口的林宥熙。
“我錯了,剛纔水流聲太大,我在想事情,就冇注意到。”對上林宥熙生氣而又擔憂的眼神,張煜軒解釋著。
林宥熙瞪了張煜軒一眼:“什麼事情不能洗完澡後再去想,真是的。”
“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張煜軒說著,把林宥熙推到椅子上坐下,“我給你吹頭髮,你原諒我好不好?。”
林宥熙哼了一聲,還冇來得及拒絕,張煜軒已經拿起吹風筒,指尖冇入他的髮梢。
“好了。”看著蓬鬆柔順的軟發,張煜軒滿意地開口。
“輪到我了。”林宥熙站起身,有些興奮地開口。
張煜軒:“什麼?”
“輪到我給你吹頭髮了。”林宥熙說些,直接把張煜軒推著坐下。
張煜軒已經給他吹過好幾回頭髮了,他也得幫對方一回,不然豈不是顯得他不夠兄弟啊。
五指插入濕答答的髮尾,林宥熙開始乾活。
“這樣可以嗎?”林宥熙問著,他隻給自己吹過頭髮,這還是他第一次為彆人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