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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星不承洲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7:57

1

醫院轉正當天,我和陸承洲一夜七次的私密視頻,傳遍了A城醫護的工作群。

他哄著我擺出各種姿勢,在他身上癡纏。

我被醫院攆了出去,全行業拉黑。

整整八年的醫學苦讀,化成泡影。

陸承洲強行從我手上擄下他曾經單膝跪地給我戴上的求婚戒指。

用鞋尖挑起了我的下巴。

“當初要不是你眼紅我姐的醫學天賦,造黃謠舉報她勾搭導師,她怎麼會抑鬱跳海自殺?”

“怎麼樣,被人弄到身敗名裂的感覺好受嗎?”

我瞪大了眼睛,拚命解釋。

陸承洲卻一字不聽。

把我從車上扔下來,丟在車來車往的高速公路上,絕塵而去。

四年後,我在成了夜總會裡的陪酒女郎。

出賣尊嚴換打賞,隻為籌錢給先天性心臟病的女兒治病。

擠著事業線推銷時,又看到了陸承洲當初踩在我臉上的鞋尖。

……

男士皮鞋冰涼的皮革貼勾起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頭。

力度和四年前分毫不差。

陸承洲抱著肩膀,居高臨下地垂眼看我,像打量一件過期變質的垃圾。

“嘖。”

他鼻腔裡哼出短促的氣音。

“這家店的生意已經差到這地步了?什麼陳年舊貨都敢擺上檯麵。”

陸承洲的鞋尖惡意地蹭了蹭我的臉。

“這個大姐,都三十好幾了吧?”

目光掃過我用少得可憐的布料,勒得發緊的胸口。

那裡曾被他無數次吻過,如今隻剩掩不住的嘲諷輕蔑。

“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姑娘撒嬌?”

“也不怕客人倒胃口。”

周圍卡座爆出一陣鬨笑。

他帶來的男男女女,個個不懷好意地衝著我上下打量。

我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個耳光。

對著客人習慣性的討好微笑,僵在我臉上。

我今年確實三十。

夜場裡十八九歲鮮嫩得能掐出水的小姑娘一抓一把。

我這年紀,早該“退役”。

是我抹著眼淚跪著求經理,拿這些年攢下的那點可憐苦勞說情。

藉著昏暗燈光和厚重脂粉下的苟延殘喘。

“呦!熟女!”

隔壁桌一個禿頂凸肚的男人扯著嗓子喊,油膩的目光粘在我身上。

我攥緊酒水單,深吸一口氣。

轉身時,臉上已經掛好了笑。

“來啦!”

我端著托盤走過去,腰彎得更低,笑容堆得更滿。

“老闆真有眼光,您看看想喝點什麼?”

大腹便便的油膩男人,立刻搭上我的大腿,慢慢摩挲。

“喝什麼,得看妹妹你怎麼表現了。”

男人下流的動作,讓我胃裡一陣翻攪。

可想起女兒憔悴的病容。

隻能強忍著噁心,逼著自己笑得更加甜美。

主動把酒杯往他嘴邊送。

“哥哥~您多開幾瓶好酒,妹妹陪您儘興呀。”

油膩男眯著眼睛,肥膩的手指點了點我的胸口,把酒杯推到我麵前。

“你喝一杯,我點一瓶。”

“喝一瓶,我點一箱。”

我笑得花枝亂顫。

端起滿滿一杯烈性酒,直接一口悶。

火辣辣的液體從喉嚨灌下去,難受得胃裡翻天覆地。

不能吐!吐了就冇法賣酒了。

女兒的醫藥費還差六千三。

“好!”油膩男鼓掌,“再來!”

一杯。

又是一杯。

第三杯下去的時候,我眼前有點發黑,手抖得厲害,酒灑出來一點。

“哎呀,灑了可不算啊。”

油膩男嘿嘿笑著,手又摸上來。

我咬著牙,抄起旁邊滿滿一瓶就要往嘴裡灌。

還冇送到嘴邊,手裡的酒貶被人劈手奪走,搖搖晃換灑了我一身。

陸承洲站在我麵前,臉色陰沉得嚇人。

“你乾什麼?”

我下意識去搶他手裡的杯子。

他咬著牙,眼神像淬了毒的刀。

“瞧你這副下賤樣,你惡不噁心!”

“那是我的事!”

我又撲上去搶。

“還我!隻要我喝了,那位老闆會付錢的!”

他盯著我,眼神像看一個瘋子。

猛地從西裝內袋抽出一疊厚厚的鈔票,看也冇看,劈頭蓋臉朝我砸來。

“要錢是吧?夠不夠!”

粉紅色的紙幣劈裡啪啦打在臉上,抽在臉上生疼。

隨即天女散花般,紛紛揚揚落了一地。

我愣了一下,忙毫無尊嚴地趴在地上。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悶響,也渾然不覺。

手忙腳亂地一張一張把那些鈔票攏到懷裡。

他可真大方!除了女兒的醫藥費。

冇準還能剩一點,給女兒買一小塊草莓奶油蛋糕。

她上次看著病房外孩子吃蛋糕的眼神,我死也忘不了。

2

我撅著身子,伸長手臂去夠最後一張卡在沙髮腳下的鈔票時。

陸承洲鋥亮的皮鞋踩住了那張鈔票,也踩住了我的指尖。

堅硬的鞋底在我脆弱的手骨上碾了碾。

我疼得渾身顫抖。

硬憋著眼淚,纔沒弄花了眼妝,我還要趕下一場呢。

陸承洲居高臨下地站在我麵前,逆著光,看不清表情,隻有冰冷的聲音。

“林晚星,你可真像條狗。”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習慣性地脫口而出。

“謝謝老闆打賞!”

陸承洲沉默了一瞬,似乎更生氣了。

直接把他手裡端著的那杯冰水,對著我兜頭澆下。

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頭皮,混著廉價化妝品,黏膩地糊了滿臉。

“呦,這是怎麼了?”

夜場經理聽見動靜衝過來,點頭哈腰,又恨鐵不成鋼地瞪我。

“林晚星!你怎麼回事,還不快給客人道歉!”

我抬起頭。

水珠從睫毛上滴下來。

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經理踢了我一腳,“快點!”

我攥緊了懷裡濕漉漉的鈔票,指節捏得發白,指尖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彎下僵硬的腰,九十度鞠躬。

“老闆,對不起!”

陸承洲輕笑了一聲,眸中的顏色越發深不見底。

“你們店現在改舊貨市場了?什麼破鞋爛襪子都往台上擺,不嫌寒磣?”

經理滿臉賠笑。

“對不起,掃您的興了,這個是特殊情況。”

“她是個單親媽媽,帶女兒不容易,我也是看她可憐,才……”

他冇說完。

陸承洲身邊的年輕姑娘立馬捂著嘴笑了。

“單親?還是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爹是誰吧。”

陸承洲眉頭蹙得更緊。

“你這種人居然也敢生孩子,有你這麼下賤的媽,孩子這輩子也抬不起頭!”

“你可真自私!”

我渾身一顫。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他的女伴俏皮地眨了眨眼。

“想著靠肚子攀高枝唄,結果人家玩完就扔,白懷了。”

陸承洲滿臉嘲弄地勾了勾嘴角。

“她可真能異想天開,這種人,彆說娶進門,養著玩都嫌臟了手。”

鬨笑聲再次炸開,比之前更放肆刺耳。

燈光迷離閃爍,有一束光恰好晃過陸承洲的臉。

我恍惚了一下。

他這一刻像極了很久以前,單膝跪在我麵前,舉著戒指,吻我的手求婚那天。

現在卻是摟著懷裡的年輕姑娘,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承洲哥哥,”那姑娘嬌滴滴地問他。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大姐啊?”

陸承洲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淡淡的,像撣掉一點菸灰。

“我怎麼會認識那種下賤貨。”

3

再次見到陸承洲,是三天後的洗腳城。

我剛清理完上個客人的洗腳水。

陸承洲指名要我伺候。

我端著木桶,蹲在他身邊,拿起毛巾浸了熱水,給他的腳按摩。

“輕點。”

我放輕力道。

“冇吃飯就這力氣?”

我縮了縮手指,再次加重力氣。

他滿臉嫌棄地不停挑刺。

“這雙手連個腳都捏不好,當年也想拿手術刀?”

我手一抖。

他惡意地嗤笑一聲。

“這麼下賤的活都肯乾,叫你乾什麼都行?”

我冇吭聲,低頭用力搓他的腳踝。

“問你話。”

他腳尖用力,抵住我的喉嚨。

“林晚星,你怎麼不直接去賣?”

他俯身,帶著毒蛇般的寒意。

“那來錢不是更快,還是說……”

他頓了頓,目光像刀子刮過我的臉。

“你早就賣過了,但是冇人要?”

血液嗡地衝上頭頂。

“陸承洲!”

我直接站了起來,任憑桶裡的熱水濺了他一褲腿。

“夠了!你憑什麼隨便糟踐人!”

他笑了,冰冷又殘忍。

“呦,這就受不了了?”

屈辱和憤怒讓我渾身發抖。

我剛要開口,醫院的電話卻在這時打來。

我忙不迭地出門接聽。

“林女士嗎?您女兒匹配到合適的心源了!”

“手術費用一百萬。林女士,我們隻能給您八小時籌措,八小時後,心源就會調配給下一位排隊者。”

電話掛斷。

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穩。

混亂的腦子,隻能想起陸承洲手上那隻價值不菲的名牌手錶。

看著手機上不停流逝的時間,我閉上眼下定了決心。

再進門,直接對著陸承洲跪了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麵上。

“陸承洲!”

我聲音嘶啞破碎。

“我把我自己賣給你!隨你怎麼對我都行。”

“求你給我一百萬!”

他訝異地抬眼看我。

“林晚星,你真會順杆怕,真賤到要出來賣了?”

“嗬,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值不值這個價!”

他站起身,嘲諷地瞥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女兒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心臟移植,需要手術費,求求你……”

我急了,膝行幾步,撲過去死死抓住他的褲腿,語無倫次地又哭又喊。

話音未落。

“啪!”的一聲,一記重重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裡嗡嗡作響,臉頰迅速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陸承洲的眼睛紅了,裡麵翻湧著暴怒和刻骨的恨意。

“林晚星,你怎麼敢拿這個藉口來騙我?”

“你明知道我姐就是先天性心臟病!她已經被你活活逼死了!”

他低吼著,掐著我下巴的手劇烈顫抖。

“你居然用這個來博同情?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不是……我不是……”

我拚命搖頭,搖著頭解釋。

“你閉嘴!”

他厲聲打斷我,一張青黑的臉,是我看不明白的複雜。

“好,我可以給你一百萬。”

我顧不得他為什麼突然轉變態度。

慌忙伸手去解自己製服的釦子。

“停。”

他滿臉冰冷地按住我的手。

我抬頭看他。

陸承洲臉上暴怒的神色已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厭棄和某種殘酷的興味。

他走到沙發邊打了個電話。

我癱坐在地上,心臟狂跳,有不祥的預感。

不到五分鐘,包間門被推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進來。

陸承洲抬了抬下巴,指向我。

“老周,你不是最喜歡那些網紅了嘛。”

陸承洲點燃一支菸,隔著青白的煙氣看我,眼神漠然。

“這個可是之前A城醫護圈傳瘋了的那個小視頻的女主角,花樣多得很。”

橫肉男眼睛瞬間亮了,目光露骨地在我身上掃視。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我渾身冰冷,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承洲。

他靠在沙發裡,輕蔑地撣了撣菸灰。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好好伺候。”

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恥辱感幾乎將我淹冇。

我看著一步步逼近的陌生男人,身體抗拒地下意識向後退縮。

陸承洲忽然起身,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語。

“彆裝清純了,你有多主動我能不知道嗎?”

“你不是要救女兒嗎?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個好媽媽。”

女兒虛弱的小臉浮現在我眼前。

血液似乎都凍住了,又在下一瞬間瘋狂燃燒。

包廂燈光昏暗,空氣渾濁。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隻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在陸承洲的目光下。

在橫肉男興奮的喘息聲中。

我伸出手,脫掉了自己身上的上衣。

4

又褪下半裙、絲襪。

每脫一件,空氣就冷一分。

橫肉男咧著黃牙,手掌貼上我的腰,滑膩地往上摸。

我踉蹌著被推到沙發上。

男人滿臉猥瑣地抽掉了自己的皮帶。

伸手來扯住我背後的內衣搭扣。

“夠了!”

陸承洲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得可怕。

幾步走過來,一把扯過旁邊的外套和一張銀行卡,扔在我身上。

“密碼是你生日。”

我愣了一秒,抓起那張卡,套上衣服就往外衝。

急忙趕到醫院的繳費視窗。

“林笑笑,心臟移植,繳費一百萬!”

護士拿著卡刷了幾下,滿臉狐疑地看著我。

“這卡裡冇錢。”

“不可能!”我控製不住尖叫起來,“你再試試!”

護士又試了幾次,把卡扔出來:“就五塊二毛。連掛號費都不夠。”

我呆住了。

血管裡的血液幾乎要爆炸。

我撥通陸承洲的號碼,歇斯底裡地嘶吼。

“你騙我!”

電話那頭冇迴應。

陸承洲就站在走廊轉角,握著手機,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還以為,你是編故事騙錢。冇想到,你真來醫院了。”

“我冇有編故事!”

我衝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我女兒真的在裡麵!你去看啊!”

他甩開我的手,眼神像冰。

“你女兒有病,那也是報應!”

“你害死我姐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我如遭雷擊,踉蹌後退。

“一報還一報。”他盯著我,“很公平,不是嗎?”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淹冇了我。

我聲音破碎。

“你是不會信我冇舉報你姐了。”

他眼裡滿是恨意。

“你去我姐墳前,磕9999個頭。磕完,錢到賬。”

我瞳孔驟縮。

“你……”

他哼了一聲。

“不願意,你女兒等死也行。”

“我磕!”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陸承洲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一下。

他轉身,對旁邊的護士說了什麼。

很快,有醫護人員推著設備進了女兒的病房。

“我先付一部分,確保術前準備。”

陸承洲看向我。

“剩下的,看你表現。”

天陰沉得厲害,飄著毛毛細雨。

我跪在陸承蔓的墓碑前,不停磕頭。

額頭很快滲血,染紅了灰色的地麵。

一百,兩百三……五百七十八……

我眼前發黑,眩暈到幾乎支撐不住。

母親的意誌力讓我強撐著,低頭,磕下,抬頭。

鮮血糊住了眼睛。

我的膝蓋早已失去知覺。

隻有額頭上尖銳的疼痛,提醒我還活著。

五千……六千……

血混著雨水,在身前積了一小灘。

“9998,9999!”

最後一下,我幾乎是用頭砸下去的。

身體軟下去的前一秒。

陸承洲臉上似乎有瞬間的驚慌。

他似乎伸出手,但最終,那隻手停在了半空。

他眼神複雜,丟過來一張黑色的卡。

“滾遠點,彆臟了我姐的地方。”

雨水打進眼睛,我氣若遊絲。

“陸承洲……這次再冇錢,我會恨你一輩子!”

他背影僵了一下。

我再次跌跌撞撞衝向醫院。

護士又把卡推出來。

“裡麵就十塊錢。”

轟!

腦子裡最後一根弦,斷了。

“陸承洲!”

我扯著他的衣領,崩潰地嘶吼。

“畜生!你不得好死!你知不知道我女兒的爸爸是……”

“你叫陸承洲?”

一箇中年女醫生滿臉鄙夷地停住了腳步。

“你是當初那個,勾引我老公,被我抓姦在床的實習醫生陸承蔓σσψ的弟弟?”

陸承洲瞳孔驟然收縮:“你說什麼?”

護士急忙跑了過來。

“林女士,你女兒病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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