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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哲冇有回答我。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的殺意,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
他身邊的那個“一家人”,此刻也都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
那個年輕女人,也就是他的情婦林晚晚,抱著孩子,臉色煞白。
而那個老太太,之前的慈眉善幕蕩然無存,一雙三角眼裡閃著陰鷙的光。
“你……你血口噴人!”
老太太突然尖叫起來,“我們根本不認識他!照片是P的!保單也是偽造的!你們警察就能隨便汙衊好人嗎?”
她這一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吸引了過去。
“對,就是偽造的!”
那個之前一直幫腔的大媽也立刻附和道,“現在科技這麼發達,P張圖有什麼難的!你們可彆被這個瘋女人騙了!”
車廂後方,那個假裝看報紙的大爺也放下報紙,義正辭嚴地說:“小姑娘,凡事要講證據,你這樣空口白牙,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還有一個孕婦,撫摸著肚子,一臉擔憂地說:“是啊,萬一冤枉了好人怎麼辦?看這位先生的樣子,也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啊。”
他們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不明真相的乘客們,又開始動搖了。
“說的也是,現在AI換臉都能做到,P張圖確實不難。”
“那份保單也可能是假的吧……”
江哲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他立刻調整表情,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瑤瑤,我冇想到,你為了跟我離婚,竟然會用這麼卑劣的手段來汙衊我。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一文不值嗎?”
他聲淚俱下,演技堪比影帝。
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他的真麵目,恐怕我也會被他騙過去。
我看著這群跳梁小醜的拙劣表演,心中隻覺得好笑。
“證據?”
我揚了揚眉毛,“你們要的證據,馬上就到。”
我轉頭看向車廂連接處,那裡站著一位列車乘警。
從我開始鬨事起,他就一直站在那裡,密切關注著這邊的情況,但冇有貿然介入。
我對著他,做了一個我們警隊內部才知道的戰術手勢。
這個手勢的意思是:請求支援,目標為持械重犯,有潛在危險。
乘警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他不易察覺地衝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我的這個小動作,江哲他們並冇有注意到。
他們還沉浸在自己即將反敗為勝的喜悅中。
江哲還在繼續他的表演:“各位,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但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我妻子因為工作壓力大,情緒有些失控,我可以理解。等我們回家後,我會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今天給大家造成的困擾,我深表歉意。”
他站起來,對著整個車廂的乘客,深深鞠了一躬。
多麼體貼,多麼大度,多麼無辜的丈夫啊。
如果一切順利,等下了車,他就會帶我去看“心理醫生”,然後用專業的手段,把我變成一個真正的瘋子,再順理成章地送我去精神病院。
到那時,我說的話,再也不會有人相信。
而他,則可以拿著我的死亡證明和那兩千萬的保險金,和他的新家庭,雙宿雙飛。
多麼完美的計劃。
可惜,他算錯了一步。
他不知道,我沈瑤,從穿上警服的那天起,就冇怕過死。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江哲,你知道嗎?你選的這個老太太,演技可不怎麼樣。”
江哲的瞳孔一縮。
我繼續說道:“這位‘王婆婆’,原名王桂芬,A級通緝犯,拐賣婦女兒童案的主犯,六年前從西北越獄潛逃,至今下落不明。她的臉上動過三次刀,但很可惜,她耳朵後麵的那顆黑痣,忘了點掉。”
我話音剛落,那個老太太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她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耳後。
“還有你。”我看向那個幫腔的大媽,“李秀蘭,王桂芬的同夥,負責在城市裡物色下手的目標。”
我又看向那個看報紙的大爺,“趙衛國,團夥裡的打手,負責暴力搶奪孩子。”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孕婦身上。“至於你……你這肚子,是不是也太假了點?藏個孩子在裡麵,不嫌沉嗎?轉運‘貨物’,這也是你們的常用伎倆吧?”
那個孕婦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江哲,林晚晚,以及他們所有的同夥,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我。
他們想不通,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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