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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我看著江哲。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終於不演了。
眼神裡的溫柔和無奈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藏不住的驚慌和狠戾。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沈瑤,你到底想乾什麼?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我偏過頭,直視他的眼睛。
“你猜?”
他的眼神陰冷下來,像一條淬毒的蛇。
我知道,那個抽屜裡,有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東西。
那是我無意中發現的。裡麵不是什麼出軌的證據,而是一遝又一遝的資料。
每一個檔案夾裡,都是一個孩子的詳細資訊,身高、體重、血型、過敏史……詳細到令人髮指。
而每個檔案夾的最後一頁,都附著一張死亡報告,死因千奇百怪:意外溺水、食物中毒、急性過敏……
這些,都是他所謂的“實驗體”。
我賭他不敢在高鐵上對我動手,我賭他以為我手裡冇有最關鍵的證據。
車廂裡的氣氛凝滯了。
周圍的乘客雖然還在竊竊私語,但冇人再敢上前來指責我。
我那股不要命的瘋勁,鎮住了所有人。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我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婆婆。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是一陣壓抑的、痛苦的啜泣聲。
然後,婆婆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蒼老而絕望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瑤瑤……離。”
“這個婚,必須離!”
“媽支援你!媽對不起你!是我們江家,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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