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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
就因為一個座位,我在擠滿人的高鐵上,對我那個人人稱讚的模範丈夫,提出了離婚。
我看著手機上鋪天蓋地的謾罵,熱搜第一的詞條是#警察高鐵發瘋#。
直播鏡頭裡,我麵容冷漠,眼神狠戾,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而我的丈夫江哲,彬彬有禮,滿臉無奈和痛心。
隻有我知道在他這副麵孔之後是一個怎樣的惡魔。
……
“瑤瑤,彆鬨了,就換一下,你看老人家還帶著孩子,站著多不容易。”
江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彷彿在包容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
周圍的乘客立刻向他投去讚許的目光,然後又用一種夾雜著鄙夷和不解的眼神看向我。
我死死攥著手裡的車票,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這是十一黃金週,從京州開往南城的高鐵。
我和江哲為了這兩張連號的座位,他熬了兩個通宵才搶到。他說,這是我們結婚三週年的紀念旅行,一定要完美。
而此刻,這份“完美”正被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和她怯生生的“孫女”打破。
“小夥子,真是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
老太太笑得滿臉褶子,一邊說一邊就要把行李往架子上放。
“不用換。”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江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瑤瑤?”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說,不用換。這是我們的座位。”
我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江哲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壓低聲音:“瑤瑤,你今天怎麼了?平時你不是最心軟的嗎?”
是啊,我心軟。
我是刑警,同事們都說我有一顆菩薩心腸,看到流浪貓狗都會買火腿腸喂。
可他們不知道,三天前的深夜,我提前出差回來,想給江哲一個驚喜。
打開家門,迎接我的不是丈夫溫暖的懷抱,而是浴室裡傳來的、被壓抑的孩子的哭聲和撲騰聲。
我悄悄走過去,門虛掩著。
我看到了我那身為國內頂尖生物學家的丈夫,正冷酷地將一個瘦弱的小男孩的頭按在滿是水的浴缸裡。男孩的掙紮從激烈到微弱,最後徹底不動了。
而江哲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她遞給江哲一條毛巾,聲音嬌媚:“哲哥,這個實驗體好像不行了,比上一個還弱。”
江哲擦了擦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沒關係,林姨那邊還有新的。這個處理掉。”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躲在樓梯間,直到他們處理完“實驗體”離開。
我報了警,但他們處理得太乾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我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回到家。
江哲看到我,驚喜地抱住我,說:“瑤瑤,你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笑著說:“想給你個驚喜嘛。”
心裡卻是一片冰冷的廢墟。
眼前,老太太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這位姑娘……我們……”
一個坐在旁邊的大媽看不下去了,開口道:“哎我說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回事啊?人家尊老愛幼,你倒好,一點同情心都冇有。看你老公多好的人,怎麼娶了你這麼個媳 !”
“就是啊,一個座位而已,至於嗎?”
“現在的小年輕,真是越來越自私了。”
指責聲四起,江哲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為難和歉意。
他拉了拉我的手,“瑤瑤,算了,我們換吧,彆讓大家看笑話。”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站了起來。
“誰想看笑話?”
我環視四周,目光冷得像刀子,“這是我的座位,我憑什麼要讓?”
我轉向江哲,聲音陡然拔高:“江哲,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你要是敢把這個座位讓出去,我們倆,立刻就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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