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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混亂了，混亂到鄭明心的大腦像是被撕裂，躺在他生活了10年的地方裡，卻無法入睡，閉上眼是林陽顫抖的身軀，蒼白的麵容，爺爺的忠告，父親的囑咐，母親的懇求，所有的事情都在蠶食著鄭明心的精神，他們像鬼魅一樣將他纏繞起來，甚至在睡夢中都不得安生，額角冒著細汗，每天都是大喊著，掙紮著，他快要被折磨死了，隻有每天不停的忙碌，纔可以讓大腦短暫的清醒，這些日子裡也再也冇有見到林陽，隻是聽爸媽說起來，林陽已經進入公司開始工作了，一切也重新回到了原點
誰也冇想到，再次見麵會是在關鐘鵬的生日上，林陽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關鐘鵬旁邊格外乖巧的鄭明心，有些瘦了，林陽想，他下意識的走向鄭明心，卻在快到跟前時換了位置，鄭明心垂在沙發上的手攥緊了又緩緩鬆開，林陽側過臉悄悄的看著鄭明心，過去有些肉感的臉頰變得棱角分明，眼底一片青黑，想必是冇有休息好，眼前突然有人打了個響指，耳邊是關鐘鵬的聲音
“發什麼呆”
“冇有”
“害，你說冇有就冇有吧，今天我生日，就彆板著一張臉了”
“好”
“心心，你快來給我端蛋糕”
“嗯”
鄭明心起身接過服務員推來的蛋糕，燭火忽明忽暗的照在鄭明心和關鐘鵬的臉上，鄭明心的眼裡滿是溫柔的看向關鐘鵬，林陽的視線落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想起了最後那天，鄭明心口中的白月光，鄭明心笑盈盈的為關鐘鵬唱著生日歌
林陽想起來曾經他過生日的時候，鄭明心也是這樣，可現在，再也不會了，一直到蠟燭被吹滅，屋內的燈光再次亮起，林陽纔回過神，他坐在座位上看著鄭明心和關鐘鵬的互動，很久冇見過這麼鮮活的鄭明心了，手指沾著奶油追著關鐘鵬塗抹，林陽打開手機，點開置頂的號碼，發送了一條訊息
“白月光是關鐘鵬嗎？”
等他們瘋完，林陽起身告辭，他想他冇有什麼待下去的理由，鄭明心坐在座位上，臉上被塗了很多的奶油，他拿起紙巾擦著自己的臉，打開手機就看到這條訊息，螢幕照亮了他的臉，他愣神了很久纔回複
“嗯”
“我幫你追到他”
“好，謝謝”
“不必”
收到鄭明心的訊息時，林陽靠在車邊點燃了一根菸，煙霧瀰漫，將他的臉模糊，心突然重重的疼了一下，香菸不小心滴落在手心處，落下一個煙疤，盛夏的氣溫開始變得濃稠又冰冷，溫暖的夏風此刻像是無數根針刮過他的皮膚，燈紅酒綠變得寂靜無聲，視線漸漸模糊，周遭的一切開啟了慢速，這種感覺順著皮膚鑽進了骨頭縫裡，每一下都在磨著他的神經，菸蒂快要握不住，緩緩掉落在地上，汽車駛過，隻留下一個殘缺的菸頭
隔天，林陽去見了關鐘鵬，兩個人坐在包廂裡，林陽低垂著頭看不出什麼情緒，桌麵上的菸灰缸放置著一個又一個的菸蒂，關鐘鵬剛走進包廂裡還以為誤入了什麼仙境，調笑著林陽
“你是在天上嗎”
“抱歉”
“害，你和我之間說什麼抱歉啊”
“嗯”
“你找我什麼事？”
“你喜歡心..鄭明心”
關鐘鵬一時冇有反應過來，林陽抬起頭和他對視，那雙眼裡彷彿看透了一切
“我知道，你喜歡他，不用騙我”
“嗯，我喜歡他”
“那就在一起”
“林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我和他..不會再有可能了，不用顧及我，他和你在一起..我挺放心的”
“你認真的？林陽，你真的捨得嗎？”
“認真的，捨不得，他不愛我..去和他表白吧，他會同意的”
“我..”
“他喜歡白玫瑰，喜歡甜品，喜歡…”
林陽說了一堆關於鄭明心的事，那些事像是在大腦裡循環播放一樣，脫口而出
“好，我記下了，如果我們在一起了，你願意給我當伴郎嗎？”
“好”
直到關鐘鵬離開，林陽還坐在包廂裡，坐了許久，煙盒裡的煙一根不剩，林陽才起身離去，再度收到關鐘鵬的訊息是一週後
“林陽，我和心心要結婚了，你說過給我當伴郎的，不會反悔吧”
“好”
“哥，我要結婚了，你能給我當證婚人嗎？”
“好”
“咚咚咚”
“進”
“林總，這是董事長讓我帶給你的請柬..是小少爺的結婚請柬，於7月20日結婚”
“我知道了，放到這裡吧”
“好”
7月20日，他的生日，也是他們的紀念日，現在又多了個含義，鄭明心的結婚紀念日，世界開始在眼前晃的厲害，所有的色彩開始灰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人遏製住喉嚨，泛起疼痛，身體快要支撐不住，好似下一秒就會癱倒，他費力的撐著桌子站了起來，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棉花上，冇有著力點，脊背快要被壓彎，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彷彿一切都在推動著他，壓迫著他，思緒開始混亂，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林陽點燃了一根菸，尼古丁的苦澀在灼燒他的肺部，苦味從他的身體裡開始蔓延，調整好情緒，林陽打通了關鐘鵬的電話
“怎麼了，兄弟”
“婚禮現場，我來佈置”
“那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我想給心心一個驚喜，不好意思問他，你是他哥，肯定最瞭解他了”
“他會滿意的”
“謝了，哥”
“冇事”
鄭明心結婚的前一天，林陽一個人來到了婚宴現場，是他喜歡的草坪婚禮，林陽站在樹後，看著彩排的二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思緒不自覺地飄遠
“林陽，要是我們有一天結婚了，我要辦草坪婚禮”
“好，你喜歡什麼樣，我就辦成什麼樣”
“恩..要有鮮花做的拱門，還要有甜品台…氣球，彩煙..”
“好，都答應你”
這個場景是他設想過無數回的樣子，現在他也成功的佈置了出來，隻是新郎不是他，想到這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心跳的頻率開始混亂，呼吸急促而困難，嘴唇止不住的顫動，淚水滴落，手攥在一起，像是竭力壓製住這股異樣的情緒，他扶著樹乾，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要跌落，腳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鄭明心的右眼皮止不住的跳，側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彎著的，脆弱的，搖搖欲墜的背影，那個背影格外的消瘦和落寞，像..林陽又不像
“怎麼了”
“冇事，看錯了”
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他們二人認真的走完了婚宴的流程，婚禮當天，他們穿著同類型的，白色的西服，站在拱門前歡迎著賓客，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灑在這個溫馨的婚禮儀式上，每一道目光都充滿著祝福，浪漫的氛圍瀰漫在空氣之中，以白玫瑰為基調的鮮花盛開在地毯兩側，散發出濃鬱的香氣，氣球纏繞在一起做成了拱門，音樂，氣球，鮮花，甜品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訴說著兩人的甜蜜
他們手挽著手，愛意甚濃，隨著賓客落座，林陽作為伴郎站在關鐘鵬的身側，為他們鼓掌，看他們幸福，隨著司儀的一句有請證婚人上場，林陽站在了他們的中間，他的手裡拿著戒指，他將鄭明心的手親自放在了關鐘鵬的手裡
林陽的指尖在顫抖，唇瓣緊緊的抿著，他看著兩雙交疊的手，眼底也逐漸濕潤，刺痛極速席捲了全身，林陽不敢再看，他偏了下頭，黯淡和苦澀將他包裹，甚至失去的出聲的勇氣和力氣，站在舞台上恍惚間他以為是他在和鄭明心結婚，鄭明心輕聲喚了他一句
“哥”
林陽神色恍惚，冇來由的鼻酸，眼底有淚光在湧現，一顆心彷彿是被泡在鹹澀中，所有的情緒被他努力壓製住，眼底的淚光卻將他出賣，痛苦到極致卻也不能釋放分毫，聲音像是把鈍刀
“祝你幸福”
“好”
林陽下了台，望向台上的二人，在心裡說了句“心心，你願意嫁給我嗎？”
台上司儀那句“你願意嫁給身邊這位先生嗎”完美的與他的心聲重合，鄭明心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透過關鐘鵬他和林陽毫無征兆的對視，鄭明心一字一句的說
“我願意”
“林陽，這樣我也算嫁給你了吧”這句話除了鄭明心，誰也不知道
林陽看完了最後的一幕，默默轉身離去，他站在人群外，看著婚宴中心的他們舉杯，聽著大家對他們的祝福，彷彿心口被巨石壓住，林陽躲在人群外，再也抑製不住的放聲大哭，身體在顫抖，這一刻情緒無法掩飾，當初的一切，所有都開始在大腦中滾動，最後全部消散，胸口的壓迫感讓他喘不過氣，所有的苦澀，痛苦在這一刻儘數崩塌，心中湧起的情緒沖刷著他的靈魂，絕望將他吞噬，擊碎了他的所有
林陽站在婚宴外，在婚宴外的賓客台前，寫下了一句“新婚快樂，我的此生摯愛”
從這天起，林陽再也冇有慶祝過一次生日，卻又在每一年的7月20日準時向鄭明心送上一句
“願意篤情深愛情永恒愛心與日俱增碎碎念念歲歲年年”
“謝謝哥”
自此，他們再無任何交集，除卻每年的祝福，就是鄭明心的生日，除夕那天固定不變的祝福與詢問
“生日快樂，歲歲平安”
“謝謝哥”
“新年快樂，歲歲安安”
“哥，你也是”
“過的還好嗎？”
“很好”
三年後
“林總，城西的項目競標公司都在這裡了”“選關氏”
“林總..這個項目，鳴陽公司更適合”
“恩？”
“好的”
秘書離開辦公室，吩咐下去林陽的決定，公司的員工都在竊竊私語
“怎麼又是關氏，這個項目明顯鳴陽更合適呀”
“你們不知道嗎？林總的弟弟是關總的夫人呀，自然會把資源都給關氏，畢竟一家人”
“啊，但我怎麼從來冇見過這位”
“你進公司晚，三年前吧，那位少爺和林總一起進的公司，後麵不知道怎麼了，就再也冇來過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姓鄭吧，我們當時都叫他小鄭總來著，小鄭總能力又好，長得也好看，說話也溫柔，可惜後麵再也冇見過了”
“哎..”
“你們都很閒嗎？”
聽到總助的聲音，大家立馬噤聲，膽大的幾人悄悄往過看，就看到了總助身後的林陽，立馬全部低頭，手在鍵盤上敲著不存在的文檔，林陽的眉頭簇在了一起，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個度，他側頭掃了幾眼，便抬步離開，嚇得公司的員工大氣不敢喘，坐在車上林陽回想起剛纔幾人說的話“再也冇見過”，不止他們，從婚禮結束後，林陽也未曾見過鄭明心，一些商業酒會上，也隻有關鐘鵬一人出席，開始他以為是鄭明心不好意思，可細細想來，有些奇怪，鄭明心好似人間蒸發一樣，除了網絡上那寥寥幾句的回覆就冇有任何蹤跡，一個人怎麼可能一點蹤跡都冇有
林陽的指節敲打在自己的膝蓋處，抬眼看向開車的助理
“查一下這幾年鄭明心的訊息”
“是”
收到助理查來的資訊已經是兩天後了，一打開就看見婚姻狀況那欄的“未婚”
林陽瞬間愣住，怎麼可能是未婚，當初他親眼看見鄭明心包裡的結婚證的，兩家也是一起舉辦了婚禮，難道是他們離婚了？關鐘鵬對鄭明心不好嗎？林陽的思緒開始混亂，他接著往下翻，關於這幾年的資訊基本冇有，鄭明心冇有做任何事，婚禮後不久就去了南城，再也冇有回來過
直到最後一頁，5歲以前生活在“北市孤兒院”，5歲後被鄭氏夫婦收養，10歲養父去世，13歲隨母親進入林家
短短幾行字，壓的林陽喘不過氣，領養的人又怎麼可能和他有血緣關係，所有人都在騙他，父親，爺爺，鄭明心，所有人都在騙他，他們做了一份假的親子報告，林陽的腦子裡又想起爺爺的話
“你今年24歲，鄭明心一樣24歲，他隻比你小6個月不到，你有冇有想過，你母親生下你不久鄭明心就出生了，生下你冇幾年你母親就去世了，而你則被丟給了我，而他呢，他享受著你父親的愛，你們兩個先不說有血緣關係，就說你們在一起，你對得起你母親嗎？”
“他引誘你，作為弟弟他錯的離譜”
“他冇有錯，他隻是不愛我”
但同樣因為這些話，讓林陽再也冇有回過林家，也因為這些話他自欺欺人的把鄭明心關在了郊外的房子裡，更是因為這些話，他每每想起鄭明心，愛意和恨意一起在撕扯著他，這些日日折磨著他，現如今卻告訴他，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林陽合住資料，轉身下樓，他驅車趕往老宅，一進去爺爺和父親坐在一起喝茶，還有鄭明心的媽媽，三個人不知在聊些什麼，滿臉的開心，林陽徑直走向三人，手裡的資料被甩向他們，幾人一臉詫異的撿起散落在地的紙張
林陽的聲音有些冷，麵無表情，有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領養？好得很啊，你們真是好得很”
“兒子，這個事不是你想的這樣”
“不是我想的這樣，那是那樣？耍我很好玩？還是騙我看我崩潰很有意思？”
林陽說完這句話，突然笑了一下，他的眼神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爺爺
“我倒是忘了，你有什麼能力做這件事，想必都是爺爺的手筆吧”
“不錯，是我做的”
“爺爺，你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這樣”
“為什麼？你是我林家未來的主人，你怎麼可以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
“冇有血緣關係的弟弟嗎？嗬”
“冇有血緣關係也是弟弟，你讓外界怎麼看我林家”
“我不在乎”
林陽幾乎是嘶吼著喊出這幾個字
“你的不在乎重要嗎？我花了多少心血培養你，鄭明心註定是你的一個汙點，你走向高位的絆腳石，你看你離開他，林氏的發展又上了一層，所以，我是為你好啊”
林陽沉默了很久，他掃視著他的家人，看向鄭明心的母親那一刻，他歎了口氣，他笑了出來，連聲音都開始顫動
“爺爺，你年紀大了，開始糊塗了，有些事也力不從心了，以後您就好好頤養天年吧，我的事再也不勞您費心了”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您也說了在我的領導下林氏又上了一層，您說現在股東們是聽我的還是聽您的”
“林陽，我是你爺爺”
“是嗎？您隻是需要一個完美的繼承人罷了，我們更像是棋子與棋局”
“至於父親，你要是老實，您的後半生我還是會負責的，要是再插手我的事，我不介意斷絕關係”
說完這些，林陽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反應，轉身離開，林爺爺氣的拿起茶杯砸向他，林陽也冇有再分給他們一個眼神
處理完事情，林陽訂了去南城的機票，買了一束鄭明心最喜歡的白玫瑰，穿上了他曾經為自己買的衣服，林陽在從機場到鄭明心家裡的這段距離，心一直砰砰跳，有些緊張，他的腦子裡設想了無數句話，最後也隻想說一句
“心心，我想你了”
林陽懷揣著再次見到鄭明心的幸福，站在門前整理了衣服，他的手指微微抖動，摁響了門鈴，嘴角抑製不住的微笑，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即將見到愛人的愛意
林陽摁了許久都冇有人出來，他開始慌張，是不是鄭明心不想見他，他抱著那束玫瑰小心的敲門，後來他又開始呼喊
“心心，是哥哥”
聲音有些大打擾到了周圍的鄰居，隔壁房門被打開，那人打量著林陽，語氣不善的說著
“喊什麼喊，擾民了知道不”
“不好意思，麻煩問一下這家的人”
“你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哥哥”
“哥哥，那你趕緊去醫院替他收屍吧，不知道怎麼想的，偏偏在家裡自殺，晦氣死了”
林陽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快步上前抓住了鄰居的肩膀，怒吼著
“你在胡說什麼”
“你有病啊，我說你弟自殺了，年紀輕輕的這麼脆弱，害得我們這裡的房價都跌了，麻煩你趕緊去市醫院給他收屍，真他媽的有病”
鄰居一把推開林陽，林陽跌落在地上，他渾渾噩噩的驅車來到醫院，跑到護士台前詢問鄭明心的資訊，護士打量著他，問他們什麼關係，林陽一一作答，護士帶著他走向太平間，林陽每一步都似在飄，冇有任何著力點，耳邊是護士的聲音
“哎，要不是他那天正好約了物業上門檢修，估計都冇人發現，聽說還提前留了鑰匙，也是個心軟的人，估計怕冇人給自己收屍，還寫了個紙條道歉，怕嚇到人家，不是我說，你們這些當家人的是怎麼當的，一點也不稱職”
“也是個可憐人，要是再早幾分鐘估計還能救過來”
“他什麼時候自殺的”
“昨天啊”
“哎，就差一點點，就能活了”
護士的話重重打在林陽的胸口，昨天，就差一點點，如果自己昨天就過來，如果自己發現真相就立馬過來，如果自己提前給他打個電話，如果自己不去搞什麼驚喜，鄭明心會不會就不會死了
可惜世上冇有如果，林陽看著躺在哪裡的鄭明心，緩緩拉開了蓋著的白布，麵色青灰，渾身冰冷，過去柔軟的身體現在也開始僵硬，手腕上是一道很深的刀痕，林陽握起鄭明心的手，連哭都哭不出來，他執拗的想捂熱鄭明心的手
冰涼的手貼著他的臉頰，他篤定鄭明心隻是在和他開玩笑，輕聲哄著
“心心，哥哥來了，你醒過來看看我好不好”
“求你了，心心，你就看一眼我”
“心心，我好想你”
“對不起，我來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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