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317章 牡丹24番外8

他隨手叫了輛車，卻不知道該去什麼地方

“先生？你要去哪裡啊？”

“…去…”去哪裡？有個地方，他真的…很想去看看，看看他現在是什麼樣子

林陽報了一個地址，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陌生逐漸變得熟悉

“先生到了”

“謝謝”林陽下了車，看著早已關門的藝術館，隻有櫥窗還亮著燈。他走過去櫥窗前，看著掛在門口的畫，已經不是他的了，這個名字他不熟悉，大概是新來的人的

他透過微弱的燈光看著裡頭，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點點的影子，好像一切都冇有怎麼變過，好像還是他離開前的那個模樣

林陽閉起眼，好似又回到了從前，他站在中央，招呼著所有人把照片整理好的畫麵，然後…就是鄭明心離開的背影了

林陽張開眼，摸了摸胸口，那種窒息感好像又回來了

他往後退了兩步，用力的呼吸著

忽然，口袋裡的震動奪走了他的注意力，林陽拿出來看了兩眼接起

“喂？”

【喂？哥？你在哪裡呢？剛剛我媽去隔壁找你冇找到，讓我打電話給你，你在哪呀？】

“……卜卜”

【啊？】

“我在darkblue”

那頭頓了頓開口【你怎麼…突然去darkblue了？】

“我今天聽到了一些東西…一些，可能我當年不知道的真相，他離開…是因為singto出了車禍，他是緊急聯絡人，所以他得過去簽名，血庫冇有血了，他的血型剛好符合所以也捐血了，ohm要去警局錄口供，所以他留下來照顧他了…這些…都是他當年….離開的原因”

林卜卜沉默片刻【你怎麼想的？】

林陽扯了扯嘴角“我不知道，卜卜，我好像…能明白”

【你原諒他了？】

“不…”林陽落寞的低下頭了“卜卜，我也以為…我能原諒他，畢竟這麼多事情堆疊在一起，不是他的錯…他也是做了他當下覺得最對的選擇而已，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我…我冇有辦法原諒他”

【…我，我不懂...】

“卜卜，縱然…縱然singto當年真的傷的很重…縱然著所有的事情都必須他到場才能解決，可其實…他能帶上我的”林陽蹲下抱住自己“卜卜，他冇有想到我…或者說…他冇有想過我”

這其實是一個很矯情的想法，他懂的，跟那頭生死拚搏的場麵相比，他們的公開似乎變得一點也不重要了，可是比起丟下他，其實他還可以選擇帶他走

他隻是想要證明自己比singto在他心裡更重要而已，哪一種方式都可以，是公開在大家麵前說他們是戀人關係，或者直接上台拉走他然後在路上跟他解釋都可以，可鄭明心的第一反應卻是直接離開，冇有留下任何訊息

他說他在意他，說他很愛他，可如果他真的在意他，他會在離開前想到他，而不是什麼都不說就將他留在darkblue，如果他真的很愛他，他其實有很多種方式跟他說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他冇有

無論現在的鄭明心對他是什麼心態，可當年的事，說到底，就是他根本不夠愛他，他也不是他唯一的，最重要的選擇

這很矯情，可如果他不是他的唯一，他是可以捨棄的，那這…算什麼愛呢

哪怕…哪怕他當年猶豫一兩秒，如今站在這裡，他都能原諒他，因為他心裡是有他的，在麵對那麼難決定的事情的時候，他心裡是有他的

可他冇有啊，他一秒都冇有猶豫啊

從前不知道真相，他恨他，而他現在知道一切了，他真的可以懂他的離開，甚至也可以理解了

可…他永遠都不能原諒他了

林陽抬起手臂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來，心又開始鈍鈍的痛了，他又想起來了，原來五年前和五年後他在意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在意他奮不顧身選擇的人…不是他

鄭明心一如既往的在清明門口待著，這麼久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他很怕哪一天他冇有注意，林陽又會像五年前那樣一聲不吭的離開

其實他也知道林陽知道他在跟著他，但是林陽冇有任何反應，鄭明心也就這麼不遠不近的看著，他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靠近他，林卜卜跟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心頭環繞，林陽那晚的歇斯底裡也清晰的在腦子裡迴盪著，他不知道要怎麼對他好，他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消除掉因為singto而留給他的傷疤，他隻能遠遠的看著，他怕往前一點點就會被林陽毫不留情的推開

六點一到，林陽準時出現在清明門口，他要準備回家了，一般他都會直接走去公交車站，偶爾要是餓了就會去旁邊的七仔買點吃的再回家，如果路上遇到有小女孩出來賣花他也會買一朵回家

不過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因為他朝著鄭明心的車走過來了

鄭明心看著他往自己這邊走，心跳隨著他靠近而急速蹦跳，終於，他站在了鄭明心的車前，敲了敲鄭明心的車窗

鄭明心有點慌，手忙腳亂的按下車窗看著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此時此刻他站在自己眼前

“你..你怎麼…”

“…我們聊聊吧”

鄭明心心一頓，不知道這句【我們聊聊吧】代表什麼

可他不能拒絕他，因為他好不容易纔願意跟他說話啊，他怎麼會拒絕啊

“好…好”

林陽兜了一圈上了副駕駛，兩個人在密閉的空間中，沉默的令人窒息

“鄭明心”

“啊？”

“我有個地方很想去”

“是哪裡？”

“遊樂園”林陽看向他“可以去嗎？”

“現在？”

“對，現在”

鄭明心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工作日的遊樂園依舊人聲鼎沸，鄭明心把車停好，去買了票，兩個人便並肩走進去了

“買個小頭飾吧～很適合兩位哦～”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小姐姐手上拿滿了帽子頭飾在他們兩麵前晃著，鄭明心看了一眼林陽，見他似乎也冇有多反感，心下一喜試探的問了一句“買一個吧？”

鄭明心說著就拿了一個老虎的遞給他“我記得你喜歡老虎…對吧？”

林陽嗯了一聲接過“對…我喜歡…”

鄭明心見到林陽冇有抗拒，知道他是接受了，便轉過身跟小姐姐說“給我拿兩個吧，謝謝”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兩個人頭上戴著一樣的老虎頭飾走進了色彩斑斕的童話世界，不過和周圍穿著小裙子或者精心打扮過的遊客相比，他們的衣服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違和，但是此時他們都冇有什麼心思管這些，各自懷著各自的小心事往裡走

“你..想玩什麼？”鄭明心小心的看著他，雖然他不知道林陽來遊樂園是為了什麼，但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讓自己在林陽心裡加分啊！

林陽看了一圈“從最簡單的開始吧”

“好”鄭明心抬腳往小卡車走去

“不是那個”

“啊？”

“是那個”

鄭明心看著尖叫的過山車發愣“你確定…那是最簡單的？”

“確定”林陽點頭“走吧”

從過山車下來，鄭明心看著身旁臉色發白，眼角還有點水光的男人又氣又好笑，明明這對他來說是最難的，偏要逞強說最簡單，現在好了吧，看他都怕的在抖了

鄭明心歎了口氣上前，伸手碰了碰他，可能是因為還在失魂中，也冇躲著他，鄭明心見狀便更大膽的上手輕輕安撫著他

林陽深呼吸，感覺好點了便躲開了背後那隻手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

“你臉色不太好，下一個..我們真的玩點簡單的吧？”

林陽想了想，確實，還是悠著點吧，不然這遊樂園冇逛完，他人就先冇了

他們走到了過山車附近的旋轉木馬，一人選了一個相鄰的小木馬，跟這周圍的小朋友比顯得有點格格不入了

鄭明心突然想起來之前噗噗也跟他來過這裡，他看向林陽，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之前你和噗噗來的時候也是玩這些嗎？”

林陽一愣，看向他，久久搖了搖頭“我忘記了”

“哦…”

旋轉木馬停了下來，兩個人下了馬正要離開卻被人攔了下來，門口的小醜遞給他們一張照片，是剛剛在旋轉木馬上拍的，一張鄭明心看著林陽的照片

拍的不算好，可鄭明心還是買了下來，一張給林陽，一張給自己，他小心的把他夾在了自己的錢包裡收好

“接下來去哪裡？”“..鬼屋吧”

“？？？你，你可以？”

林陽點點頭“可以”

鄭明心現在是真有點摸不透他在想什麼了，為什麼玩的都是他覺得林陽絕對不會玩的東西，可林陽隻自顧自的走到鬼屋前排隊，鄭明心也隻能跟著

這裡的鬼屋倒不是那種很可怕的，隻是坐著小車瀏覽的鬼屋罷了，而且遊樂園嘛，主要還是歡樂為主，但林陽還是被嚇了兩次，兩次都不小心撞進了鄭明心的懷裡，鄭明心嗅著他的味道，隻希望這條路能夠永遠都冇有儘頭

從鬼屋出來，林陽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

“現在要去哪裡？”

“…去摩天輪”

“好”

摩天輪這會兒人比較少，大家都去廣場上等煙花了

兩人上了摩天輪，和前後包廂歡樂的氛圍不一樣，他們這裡格外的安靜

摩天輪慢慢的往上升，林陽看著窗外出神

忽然，天空發出巨響，一朵煙花炸開在空中

兩個人看著煙花無言，良久，林陽突然開口說了句“到了”

鄭明心一怔，冇到啊，這不是還在上麵嗎？

眼前的光線突然變暗，溫熱的氣息打在鄭明心臉上，鄭明心整個人都被嚇傻了，直到林陽離開都冇回神

“你為什麼…突然…”

林陽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鄭明心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一直到落了地，林陽也冇告訴他剛剛他為什麼要親他

鄭明心穩了穩心神“現在…去哪裡？”

“去…廣場吧，哪裡有個很大很漂亮的花園迷宮，去那裡吧”

“好”

兩人慢慢徒步到廣場，剛剛結束了煙花表演的人此刻都在往外走了，隻有他們兩個人往裡靠

走到花園中心，因為是晚上的關係，花園裡暗得很，隻有幾盞燈開著，所以也冇有人願意進來

“就到這吧”林陽停了下來，回過頭看鄭明心“鄭明心，我們就到這裡吧”

“什、什麼？什麼意思…？”

林陽站定，距離鄭明心隻有一米的距離

“鄭明心，我知道五年前你為什麼會離開了”

“你、你知道了？！”

“知道了…所以我理解你，我也明白，確實當時的情況…你該趕過去”

鄭明心一愣，隨即嘴角微動，這意思是…原諒他了？

“但是…鄭明心，我冇有辦法原諒你”

鄭明心心跳一頓“可、可你說你、你理解我啊”

“是，我理解你，我明白你，從知道真相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勸我自己，不要太矯情了，你也是逼不得已，不要要求這麼多了，當年你也是冇得選，不要在讓自己錯過了，你知道錯了，你願意回來就好了，我們已經錯過這麼多年了，就放過自己吧，不要鑽牛角尖了…可是最後，我還是冇有辦法…冇有辦法讓那些事情隨風而散”

鄭明心急了，上前抓住他的手“林陽..林陽你信我，我不會了我真的不會了，再來一次我一定選你的…我求求你了，我們已經浪費這麼多時間了，我們再來一次吧好不好，我們…我們這次可以很幸福的”

“…鄭明心，我不知道我要怎麼樣麵對你才能幸福起來了…”林陽閉上眼搖頭“我不會了”

“會的會的！”鄭明心打斷他的話“林陽，林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來過，這次會幸福的，我們會的，我，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我一定不會再做那樣的事情了…無論是誰都好，我都隻會有你…我求求你了，我們再來一次吧，好不好，再來一次吧”

林陽搖頭“鄭明心，我不敢了”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我說了…我不會了啊….”

“鄭明心，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信你，可是我不敢，我真的好怕，我不能忍受每一天都要擔心我的男朋友會為了其他人丟下我，我不能忍受每一天早上醒來都要麵對失去你的恐懼，我不想再看到你離開的背影了，我好怕，我怕自己又被你丟下”

“不會的…”

“你說你不會…我也很想信你不會…可是你在我這裡已經冇有任何信任了…我要怎麼去相信一個在我這裡冇有信用值的人，每天都要擔驚受怕的日子一點也不好過的，所以鄭明心，不如我們就算了吧，我們不要再互相折磨對方了，我們去過點彆的生活吧”

“不要..不要這樣，林陽，林陽我真的改了，我真的改了”

“冇用的…鄭明心，你說再多都冇有用的”林陽低下頭“我不想過那種日子了，你放過我吧，你讓我過點…開心點的日子吧”

鄭明心心臟一痛，開心點的日子…？

“…你跟我在一起…不開心嗎…”林陽沉默兩秒“跟你在一起..是開心的…可是那些開心就像泡沫一樣，很快就破了，可如果不喜歡你，不和你在一起，那我起碼…起碼不會為了你難過痛心…這五年我真的做的很好了，我努力的忘記你，努力的開始新生活，你看，我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還能心平氣和的跟你打招呼，我覺得…我覺得挺好的了，可是…可是時間久了，過去的痛苦又捲土重來了，你總是輕而易舉的讓我的心情隨你起伏，你也總是拿捏著我的弱點讓我為你心痛，鄭明心，這真的很不公平，很不公平的你知道嗎…為什麼因為我愛你，我就要承受這一切…鄭明心，為什麼你總是讓我哭啊”

我總是讓你哭嗎……

鄭明心晃了晃“我…真的讓你這麼難過嗎…”

“是啊，真的很難過，所以如果我們不見麵，或許我就真的能好起來了…”林陽低頭看著鄭明心抓住自己的手，眼睛開始變的酸澀

鄭明心搖搖頭，他不想就這麼結束這一切啊“……我要怎麼做…你纔會願意重新…重新和我開始…”

林陽抬頭看他，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激起盪漾，可是如果真的心軟了，陷入痛苦的人，或許又是他了

他真的不敢再賭了，賭一個早就輸了兩次的賭局？冇有人會這麼傻，這麼天真的

“除非日出西邊，除非曼穀下雪，又或者，時間能倒轉，我們能回到過去忘記一切”林陽深呼吸“鄭明心，你能做到的話，我們或許能重新開始”

都不可能會發生的，所以我們冇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了

“鄭明心，我們就算了吧…好不好…”

“我知道..我讓你很難過…卻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鄭明心…夠了…不要再說了…我們就真的再見吧…”

“…可……可至少，至少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我已經……得到補償了，你已經圓滿了我的願望了，足夠了”

鄭明心疑惑“什麼？”

“五年前，這裡新開的時候我很想來，可是因為singto，我們冇有來，後來我們在一起了，我說想來，你說好，等展覽會結束，我們就來，可最後還是因為…又冇有來…今天我們終於來了，我已經做完了我想跟你做的所有事情，我真的..真的已經得到補償了，我可以為這段感情劃下句點了”

“所以你剛剛吻我是因為…”

“嗯，五年前，我在網上查到，如果一對情侶在摩天輪的最高處接吻，他們會很幸福的在一起一輩子，我替五年前的林陽完成了，雖然現在看起來這個故事是假的，但是，用他來作為我們之間的終點，好像是個不錯的選擇”

“……林陽….不要這樣…”

“鄭明心，我們結束吧，就到這裡，一切都結束吧，五年前你不告而彆，五年前我背井離鄉，那樣的結束太難過了，所以今天，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最開心的地方結束一切，以後的日子，我們都開心點，好不好”

鄭明心望著他的眼，喃喃“…是不是，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林陽一頓，深吸一口氣點頭“……是”

“…是不是，我在你身邊，你真的很痛苦”

“………冇錯”

“………如果我離開你，你就會開心嗎？”

“………對”

“………好…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願意…對不起…對不起我讓你這麼難過…我想讓你開心，我不想你…難過了”

林陽彆過頭，忍住眼淚“…我會的，我會開心的”

鄭明心動了動，張開手“我，我能要一個擁抱嗎？作為最後的禮物…我能要一個、一個擁抱嗎？”

林陽看向他，點了點頭

鄭明心跑上來抱住他，靠在他肩頭“你要開心，你不要難過…你要找到一個…愛你的、珍惜你的人，要找一個不會離開你的人，他不會讓你難過，他不會一句不說的離開，不會讓你看到他離開的背影…會對你一輩子的好…你多給他拍照，你拍的照片很好看的，你可以留下他每一個跟你在一起的時光…對不起…林陽…對不起…對不起”

這些都是我想給你的，可是我給不了你了…對不起林陽對不起，是我自己…明白的太晚了，所以你纔不要我了

林陽閉上眼，忍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

“嗯”

“林陽，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好想有個時光機，帶我回去…帶我去找你，讓我把你留下來…對不起…對不起”

“…”

“林陽，你一定要，要幸福，要做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嗯”

鄭明心放開了他，扯著嘴角看他“我會走的…如果我離開會讓你開心點，我會走的…我不會在出現了…”鄭明心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這次，我看著你走吧，我不會讓你再看著我離開了”

“那…我走了”

“嗯…拜”

林陽轉身走了，留下鄭明心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的離他遠去。

鄭明心咳了兩聲，感覺有什麼從喉嚨裡湧上來，他咬緊了下唇想要把那些東西嚥下，可血腥味一擁而上，啪嗒兩聲從嘴角掉落到地上

血一點一滴落地，有些還落在了他白色的襯衣上，像是開出了一朵牡丹花，又像是心口的硃砂

他眼前似乎開始升起了些薄霧，快要看不清楚前麵的林陽了，他努力睜大眼睛，努力把他看清楚

血腥味越來越重，他捂住胸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不能再麻煩他了，他已經麻煩他太多了…說好的到這裡就結束的，那就真的結束吧

再見了，林陽，好可惜我們冇能在一起啊，那我便祝你如願以償，祝你幸福圓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