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49章 我變成死對頭的貓13

James耳根發熱但保持冷笑。心想，如果不是你這個賤人，我們確實打算相擁而眠的。這會兒Net離開去客臥隱蔽之處取關鍵證據。他側身放行：搜查可以，弄亂東西我會報警。

CEOWong皺眉踏入客廳：James，你在這做什麼？

幫生病同事喂貓。James抱起真正的蘇蘇，貓咪在他臂彎裡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畢竟某些人正忙著編造新罪名。

Tee已經衝向書房，熟練地打開Net的電腦。James暗自冷笑——這種熟練度恰恰證明Tee多次非法入侵。當保安插入數據恢複設備時，他假裝不經意地碰倒相框。

奇怪，保安盯著螢幕，硬盤被格式化過。

不可能！Tee奪過電腦，昨天監控明明拍到他——突然意識到失言，他猛地閉嘴。

CEO的眼神變得銳利：你監控員工私人住所？

James走上前來趁機插入：或許各位該看看這個？他打開電視，播放Net準備好的監控視頻——昨夜Tee偷偷潛入公寓翻找檔案的監控錄像。

根據我國的《犯罪法》第5條，James一字一頓，非法入侵他人電子設備可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Tee的領帶開始歪斜：這是栽贓！Net格式化硬盤就是心虛！

是我格式化的。James調出手機授權記錄，作為項目原作者，我有權確認冇有抄襲成分。他走向書架，從《黑暗榮耀》藍光盒裡取出U盤，而這裡有Tee偽造證據的全過程記錄。

視頻裡，Tee的聲音清晰可聞：【...把Net的原始設計替換成James方案的變體，他那種完美主義者肯定會爆炸...】

死寂籠罩著書房，Tee麵如死灰地後退兩步，突然指向James：你憑什麼插手？Net甚至不敢親自對峙！

我在這裡。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門口。Net西裝筆挺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泰國國立大學的聲紋分析報告。他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如冰，唯有掃過James時閃過一絲溫度。

三點說明。Net將檔案遞給CEO，第一，這些錄音中我的聲紋全是合成的；第二，偽造郵件的IP來自Tee公寓；第三...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這是2022年Tee遠程登錄我郵箱的操作日誌。

James適時遞上紫外線燈：而Tee當初給我的，紙上全是公司內部水印。

CEO用燈照向紙張，隱藏的編碼立刻顯現。Tee突然暴起撲向James，被保安一把按住。

為什麼？Net輕聲問，這是他進門後第一次流露情緒。

Tee的冷笑扭曲了整張臉：大學時你拒絕我的樣子，就像踩到什麼臟東西。他盯著James，而你，Net居然把你這種傲慢當寶貝供了五年！

這個答案讓人無語到想笑，原來一切的起點，竟是早已被遺忘的一次拒絕。

Net的手突然覆上James的手背，溫暖乾燥的掌心驅散寒意。Wong先生，他轉向CEO，我請求撤銷對我的調職。

當然，公司會補償——

同時，Net繼續道，手指悄悄與James交纏，我提議由James和我共同負責新加坡項目。星火國際版的企劃書已經很快可以提交。

這個轉折讓CEO挑眉。James立刻接話：與其糾結三年前的案子，不如用新成績證明我們的價值。他故意讓這個詞在空氣中停留。

當CEO最終點頭時，Tee像破布娃娃般被保安拖走。關門聲響起後，Net突然將James按在門廳牆上，呼吸粗重。

以後不可以這麼激進，太冒險了。Net的拇指擦過James的唇，Tee可能帶著武器。

James望進那雙他曾經誤解多年的眼睛：你備份了這些年的證據，就為等我發現真相？不。Net的吻落在他的眉心，是為等你願意看我。

窗外，蘇蘇在陽台上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對人類的複雜恩怨毫不在意。而在門廳的陰影裡，兩個終於坦誠相待的靈魂正學著用新的方式彼此依靠。

————

新加坡的雨季來得毫無預兆。James趴在落地窗前，看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恍惚覺得那些水痕像極了Net今早繫了一半又放棄的領帶——當時他正忙著把蘇蘇從行李箱裡第三次抱出來。

它以前從不這麼粘人。Net的聲音從浴室傳來，伴隨著電動剃鬚刀的嗡嗡聲。

James回頭，看見蘇蘇正用腦袋蹭他的腳踝，藍眼睛無辜地眨巴著。自從三天前搬進這間濱海灣公寓，這隻曾經高冷的布偶貓就像被換了魂，連Net這個正牌主人都愛答不理。

因為你以前冇和我同居過。James撓著蘇蘇的下巴，貓咪立刻發出響亮的呼嚕聲，它隻是選擇更喜歡的主人而已。

剃鬚刀的聲音戛然而止。Net出現在浴室門口，半邊臉還掛著泡沫，黑髮淩亂地支棱著。這個形象與公司裡一絲不苟的總監判若兩人，James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提醒你一下，Net用毛巾擦著臉走過來，某個人的過敏藥還在我抽屜裡。

彷彿要印證這句話，James突然打了個噴嚏。蘇蘇趁機跳上他的膝蓋，毛茸茸的尾巴掃過他的鼻尖。

阿嚏！見鬼...James揉著鼻子，卻把貓摟得更緊了，值得。

Net挑眉，伸手想抱走蘇蘇，貓咪卻靈活地鑽進了James的睡衣領口，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叛徒。Net捏了捏貓咪的爪子，目光卻落在James裸露的鎖骨上。他傾身向前，在James耳邊低語：不過某些人昨晚求饒的時候，可比貓叫還——

咳咳！James紅著臉推開他，十點要和法國客戶視頻會議！

Net看了眼手錶，突然切換成工作模式：你還有二十分鐘洗澡。襯衫燙好了掛在——

衣櫃右邊，不能和你的西裝挨著，我知道。James翻了個白眼，說真的，你劃分衣物的方式簡直像在搞實驗室樣本分類。

Net已經繫好襯衫鈕釦，正用精準到毫米的間距調整袖釦：而你的行李箱現在還是爆炸狀態。

那是創作型思維的外在表現！

這場晨間辯論最終以Net的吻告終——他堵住James反駁的方式總是這麼犯規。當James暈乎乎地被推進浴室時，聽見Net在門外說：順便，你法語比自稱的好多了。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James才反應過來。昨晚半夢半醒間，他確實用法語嘀咕過什麼...好像是小時候祖母教的童謠？Net居然連這都記得。新加坡某高檔酒店的宴會廳裡，香檳塔折射出無數個變形的小James。他盯著其中某個倒影發呆，看著它隨著酒液晃動而拉長又壓扁——這可比聽市場部總監Allen的演講有趣多了。

...所以這個突破性進展要特彆感謝Net和James的團隊。Allen突然提高的音調把James拽回現實，來，大家舉杯！

水晶杯相撞的清脆聲響中，James下意識尋找Net的身影。他的戀人——這個詞仍然讓James心跳加速——正站在CEO身旁，黑色定製西裝勾勒出完美的肩線，臉上是那副James私下稱為商業微笑的標準表情。

你家總監今天格外嚴肅啊。Pim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手裡拿著兩杯香檳。

James接過酒杯，眼睛仍黏在Net身上：嘿嘿，我家總監每次見總部高層都這樣，好像稍微放鬆就會——

哦~~我家總監Pim挑眉重複，聲音故意提高八度。

James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周圍幾個同事已經轉頭看過來，財務部的May甚至捂住嘴笑了起來。

我是說總監。James急忙糾正，卻感到耳根發燙，著了火似的燒了起來。這時Net正好望向這邊，濃眉大眼的目光裡帶著詢問。James做了個的口型，Pim卻一邊誇張地左指右指比劃著手勢，一邊擠眉弄眼地暗示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