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47章 我變成死對頭的貓11

謝謝來幫忙，Net故意大聲說，同時做了個隔牆有耳的手勢，我改簽了明早的航班，但行李還得今天寄走。

James會意，同樣提高聲音：是啊，Pim說你忙不過來。他假裝隨意地走到窗邊，悄悄拉上窗簾。

Net放下公文包，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個U盤：所有證據都在這裡備份了。他的聲音終於恢複正常音量，Tee確實在跟蹤我，不過甩掉了。

James接過U盤，指尖不小心碰到Net的手，兩人都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這個小小的意外接觸讓空氣突然變得凝滯。

所以...計劃不變？James打破沉默，即使現在有這麼多...

尤其是現在，Net堅定地說，更需要解除這個詛咒。他走向書架，取出那本古籍，根據這個，我們需要在滿月時分坦誠相對...

但具體怎麼做？James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唸咒語？牽手？還是...

古籍從Net手中滑落，書頁自動翻到某一頁。兩人同時低頭，看到一段之前忽略的文字：

...當被詛咒者以被詛咒的形態麵對彼此，在月光下傾訴心底最深處的情感，謊言的外殼將破碎，靈魂迴歸本位...

被詛咒的形態...James喃喃重複，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變得慘白，這是說...我必須變成蘇蘇？

Net的眼神複雜：看起來是這樣。

然後...然後我們得在那種狀態下告白？James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怎麼用貓的聲帶說人話？

Net沉思片刻：傳說提到的是，不一定是口頭語言...也許有其他表達方式？

James回想起自己作為貓能做的一切——蹭Net的手，用爪子拍他，甚至...寫字？這個念頭讓他眼前一亮。

我可以...嘗試寫點什麼？他猶豫地說，用爪子蘸墨水之類的？

Net的眼中閃過驚喜：這值得一試。他看了看時間，6:20，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準備。

接下來的時間過得飛快。Net整理出一小塊空地，鋪上白紙，準備了一小碟墨水。James則反覆研究如何用貓爪握住筆——結果證明幾乎不可能，最終他們決定采用爪印拚字的方案。

7:15，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James感到熟悉的眩暈感襲來，要開始了，James的聲音因緊張而嘶啞，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持冷靜。

Net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James，彷彿要親眼見證這個奇蹟。下一秒，James的世界天旋地轉，極速變幻...

當意識重新清晰時，James已經趴在地毯上了，作為蘇蘇的感官瞬間接管——更敏銳的聽覺能捕捉到Net加速的心跳，更寬廣的視野能看到房間每個角落，還有那揮之不去的貓糧氣味。

他看到Net正把自己的人形抱放在沙發上，他衝著Net了一聲，

Net抬頭看到貓形的James,緩緩地問到:……James?

James習慣性地想回答，卻隻發出一聲。他趕緊嘗試點頭，結果整個上半身都跟著上下晃動，看起來就像在鞠躬。

Net忍不住輕笑出聲：真的是你...他的聲音溫柔得讓James心臟發疼，我們得抓緊時間，月亮快出來了。

James跟著Net來到陽台。夜空清澈，東方的地平線上已經能看到月亮的輪廓，但尚未完全升起。Net將準備好的白紙和墨水放在小桌上，退後一步。

看你的了，他輕聲說，無論你想...說什James深吸一口氣（作為貓這個動作很滑稽），將右前爪小心翼翼地浸入墨水碟。墨水冰涼粘稠的觸感讓他想立刻甩爪，但他忍住了，顫抖著將沾滿墨水的爪子按在白紙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爪印。

接下來是艱難的過程。James必須不斷蘸墨水，然後在紙上拖動爪子形成線條。作為貓，他的精細動作控製極差，簡單的字母變得歪歪扭扭。腳墊上的汗水暈染了墨水，他急得想跳腳！他衝著Net委屈的抬起爪子，了一聲。

那小模樣萌得Net心跳加快，恨不能把貓(人)抓過來抱懷裡狠狠地rua上一大口，好在他冇有沉迷在貓和James的雙重美色中，很快就有眼力見的拿了毛巾過來，讓James擦乾爪子繼續。

十五分鐘後，當月亮的銀盤完全躍出地平線時，James完成了他的——一張佈滿爪印和墨跡的紙，中央勉強可辨幾個字母：

JAMES?NET

最後一個幾乎耗儘了James的全部力氣。完成後，他癱軟在地上，藍色貓眼緊張地望向Net。

Net拿起紙張，手微微發抖。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映出眼中閃爍的水光。他的嘴唇無聲地動著，一遍遍讀著那幾個簡單的字母。

所以...Net的聲音異常輕柔，這就是你想告訴我的？

James急切地點頭，尾巴不自覺地左右擺動。

Net放下紙張，蹲下身與貓平視：你知道，作為貓，你的行為太人性化了。他伸手撫摸James的頭，指尖輕顫，第一次起疑是你叫救護車那次...然後是你看電視時的反應，還有你總是對James這個名字有反應...

James屏住呼吸。Net一直在觀察？比他想象的更早？

但我不斷說服自己這不可能，Net繼續自言自語，直到你在醫院告訴我真相。他的手停在James的耳後，輕輕搔撓那個特彆敏感的位置，而現在...這個...

他指了指那張紙，突然笑了，笑容明亮如月光：隻有真正的James會這麼固執，連變成貓都要把心意說清楚。

James想反駁，想解釋，想告訴Net這一個月來他作為貓感受到的一切——那些溫柔的撫摸，那些深夜的傾訴，那些Net從未對人言說的脆弱和愛意...但他隻能發出一聲嗚咽，用頭使勁蹭Net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