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41章 我變成死對頭的貓5

第二天早上變回人形後，James立刻打開電腦補看《黑暗榮耀》最新幾集。如果Net都能為他看這部劇，他至少應該熟悉劇情，好在Net提起時...

等等，James突然停下手中的咖啡杯，我在乾什麼？他竟然在期待和Net的茶水間聊天？那個他三年來刻意迴避的場合？

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是Pim。

緊急會議，十分鐘後，3號會議室。Pim的聲音壓得很低，聽說新加坡那邊出問題了，CEO要Net提前出發。

James的咖啡杯差點脫手：提前？什麼時候？

可能下週。James，你聽起來很緊張？

冇有，隻是...驚訝。James努力保持聲音平穩，我馬上到。

會議室裡氣氛凝重。Net坐在CEO右側，臉色蒼白，額頭上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James悄悄觀察他，發現Net的手指不停敲擊桌麵，這是他緊張時的小動作——James是從Net的筆記本裡知道這一點的。

新加坡分部的啟動遇到些阻礙，CEO環視眾人，我們需要Net提前過去，下週三出發。

James的胃部像被重擊一拳。下週三？隻剩下六天了！他還冇找到機會和Net澄清誤會，還冇告訴他...

告訴他什麼？James突然迷茫了。告訴Net自己就是那隻貓？告訴他自己發現了真相？還是告訴他自己開始...開始對他有感覺了？

會議結束後，James故意放慢腳步，等在走廊拐角。當Net經過時，他清了清嗓子：《黑暗榮耀》最新一集看了嗎？

Net猛地停下，眼鏡後的眼睛瞪大：什麼？

我是說...的選擇很耐人尋味，不是嗎？James努力回憶Net筆記裡的內容。

Net的表情從震驚迅速轉為警惕：你...也看這部劇？他的語氣充滿懷疑，彷彿James在設陷阱。

一直看。James裝作漫不經心，對了，你頭上的傷...還好嗎？

Net下意識摸了摸紗布：冇事，小傷。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掙紮要不要繼續對話，你怎麼突然關心我的傷勢？

隻是禮貌問問。James迅速說，然後後悔自己的語氣太生硬。Net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那種熟悉的防備又回來了。

謝謝關心。Net生硬地回答，如果冇彆的事，我還有工作。

看著Net離去的背影，James懊惱地抓了抓頭髮。三年來的敵對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Net顯然以為他的突然友好彆有用心。

茶水間裡，Pim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湊過來：你和Net說話了？自願的？

閉嘴。James往咖啡裡倒了三包糖——Net的筆記本上寫著他喜歡甜咖啡。

哇哦，某人態度轉變真快。Pim挑眉，上週還說他是個抄襲的混蛋，今天就...

我可能...誤會了一些事。James低聲承認。

Pim的眼睛亮了起來：我就知道！所以你們...

我們James打斷她，而且他下週就要去新加坡了。

所以？Pim攤手，阻止他，告訴他你的感受，做點什麼！

James盯著咖啡杯裡自己的倒影。告訴Net什麼？說他每晚變成Net的貓？說他偷看了Net的秘密筆記？這聽起來像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

太複雜了。他最終說道。

————

當晚變身成貓後，James發現Net的狀態很糟。他額頭上的傷口發紅，臉色蒼白，在沙發上處理郵件時不停咳嗽。

彆擔心，蘇蘇，Net對擔憂地繞著他轉圈的James說，隻是小感冒。

但到了半夜，James被Net痛苦的呻吟驚醒。他跳上床，發現Net渾身滾燙，額頭佈滿冷汗，顯然發起了高燒。

藥...Net虛弱地喃喃自語，卻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James的貓心狂跳。Net的額頭燙得嚇人，必須馬上降溫！他跳下床，衝向浴室，卻意識到自己作為貓無法拿到毛巾。急中生智，他從洗漱台上起步然後飛躍過去，雖然因為濕滑的浴缸，摔了一跤，但終於拽下一條毛巾。

叼著濕漉漉的毛巾回到床邊是項艱钜任務，James的脖子都快扭斷了。他勉強把毛巾拖上床，用爪子把它蓋在Net額頭上。

Net微微睜開眼睛，燒得迷糊的眼神充滿困惑：蘇蘇...？

James焦急地喵喵叫，用爪子拍打Net的臉頰，試圖讓他保持清醒。Net虛弱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貓頭：聰明的...孩子...

James在公寓裡瘋狂轉圈，尋找任何能幫上忙的東西。最終，他隻能回到Net身邊，用身體緊貼著他，希望能傳遞一些溫暖和安慰。

Net在高燒中輾轉反側，時而清醒時而迷糊。有一次他突然抓住James的爪子，喃喃道：James...為什麼突然...對我好...？

James僵住了。Net在發燒時想著他？他輕輕用舌頭舔了舔Net滾燙的手指，就像真正的貓會做的那樣。

如果你是...James就好了...Net的聲音越來越弱，就能告訴他...我從來...

話未說完，他又陷入了昏睡。James蜷縮在Net頸窩處，聽著他急促的呼吸和心跳，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撕心裂肺的無助。他多希望此刻能變回人形，能給Net擦拭身體，能給Net倒水喂藥...而不是被困在這無用的貓身體裡。

天矇矇亮時，Net的燒終於退了一些。他虛弱地睜開眼，看到James仍緊貼著自己，爪子還搭在他的手臂上。

照顧了我...一整晚？Net的聲音嘶啞但清醒，你真是...最特彆的貓...

James鬆了一口氣，疲憊地趴在Net胸前。Net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毛髮，比平時更加溫柔：謝謝你，蘇蘇。我不知道冇有你該怎麼辦。

這句話讓James胸口發緊。Net不知道其實就是他最在意又最不敢接近的人。如果他知道每晚抱在懷裡的貓其實是James...

Net艱難地起身，給自己倒了水和藥。James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生怕他再次倒下。

我冇事了，Net安慰道，彎腰撫摸James的頭，隻是感冒加上傷口有點發炎。他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著James，你昨晚...真的太人性化了。有時候我幾乎以為...

James緊張地豎起耳朵。

Net搖搖頭笑了：傻念頭。不過，如果你真能聽懂我說話...他蹲下來，直視James的貓眼，幫我告訴James，我從來冇有抄襲他的作品，也從來冇有...停止喜歡他。

James的心臟幾乎停跳。Net就這樣...對一個告白了？這太荒謬了，卻又莫名地感人。

Net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去廚房準備早餐：我在跟貓說什麼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