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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曾忘記的暮色 第10章 不曾遺忘的暮色2

作者:狻橘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0:14

程浩顏知道陳欣博擁有現在的成就,肯定不容易,每當這個時候,是否也有人安慰他。

電子音提示,演出過程中不要發出聲音,文明觀看演出以後,燈光就熄滅了,獨留舞台的燈光。

一個個拿著樂器,身穿燕尾服的的人走上舞台,他們端坐著,隨著拿著指揮棒的人動作,一個個音符跳躍出來。

程浩顏不是冇有聽過音樂會,但是就算是他這種門外漢聽,這場音樂會也是極有水平的。

現場版和在CD裡聽完全不一樣。

上半場是貝多芬的第六交響曲《田園》,程浩顏無法將聽到的音樂與音樂的曲目名稱聯絡在一起。

但神奇的是,他能感受到音樂中表達的情緒。

節奏輕快,能感受到歡樂寧靜;聲音沉悶,能感受到有事情發生,甚至能感受到有一片烏雲壓了過來。

上半場結束,是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程浩顏覺得是喜歡上了音樂會,他興奮的拉著陳欣博說個不停。

陳欣博看著一掃陰鬱的男孩,重新露出輕鬆燦爛的笑容,心下一鬆,自己彷彿也被那笑容感染。

休息時間很快就結束了,下半場的音樂一響起,程浩顏的情緒就被拉進去了,這首歌程浩顏聽過很多次,是貝多芬的第五交響曲《命運》。

一開場那四聲令人恐懼的有力的音符,讓人難以忘卻,充滿了震懾力的經典段落,令人揮之不去。

激昂有力的音樂,具有一種勇往直前、不屈不撓的鬥爭精神。

抒情的旋律,溫柔優美、明朗的音調與前麵形成對比,是對幸福生活的渴望與追求。

音樂自由向上伸展,樂隊的音域不斷擴大,力度由弱到強,調性色彩由暗到明,響亮的和絃音導入光輝燦爛的最後樂章。

而後的輕快的音樂,充滿光明和無比歡樂的情緒,是歡呼勝利的熱烈場麵。

程浩顏知道了,這是陳欣博想讓他聽的。

音樂會結束了,程浩顏仍坐在位置上,感覺自己還深陷在那股情緒裡。

陳欣博也不急,就在旁邊靜靜地等著他。

“為什麼哥想讓我聽這個?”

“生活中有苦難、失敗和不幸,也有歡樂、成功和希望,這就是所謂的命運。但是,人不能聽從命運的安排。”

陳欣博的聲音輕而緩,卻顯得很有力量。

程浩顏覺得也許故步自封的,是他自己。

眼看著程浩顏又將陷入沉思,陳欣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飯。”說到吃飯,程浩顏才感覺到了饑餓感。

程浩顏雖然看起來呆,但是並不傻,相反他很聰明,對自己的未來也有規劃,隻是在某些地方需要點撥一下。

兩個人在歌劇院附近找了一家看上去不錯的餐廳吃飯,放下枷鎖的程浩顏這頓飯吃得很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肚子已經吃的滾圓了。

程浩顏覺得如果孟晚舟在這裡的話,高低揪著他的耳朵罵。

冇有工作的這段時間,程浩顏覺得自己一定胖了。

“你應該提醒我少吃一點的!”程浩顏的口吻不自覺帶上了撒嬌的意味。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燈亮起,夜色像一塊巨大的調色板,將城市的繁華與寧靜完美融合,高樓林立,流光溢彩,彷彿一幅幅富有層次的畫卷。

“下次提醒你。”陳欣博失笑,在霓虹燈的配稱下,這個笑容顯得更加好看,“我送你回去吧?”

在夜色和人雙重美好的誘惑下,程浩顏暈暈乎乎的答應下來,水靈靈的忘記了,自己停在醫院的車子。

和陳欣博道彆以後,回到家,程浩顏看到公司已經發出公告,說自己因為身體的原因退出了之前的拍攝。

程浩顏給孟晚舟發了條資訊:

哥,我想好了,公司的那個劇本我想接。你可以幫幫我嗎?

很快程浩顏接到了孟晚舟的回覆:好。

那個劇本以前程浩顏看過,雖然是一個配角,但是對自己來說,無論是演技還是身體都是很大的挑戰。

劇本一個毒販警察的故事,而程浩顏需要飾演的是一個在偏遠山村的少年,從出生開始這個山村就被當做是一個毒販的根據地,從小就被灌輸了錯誤的三觀,但是性情純粹,是一種單純的惡。

就是這樣的少年遇見了主角產生了一係列的碰撞。

因為拍攝背景的原因,需要去到很偏遠的地方,這對程浩顏易過敏的體質來說,也是很危險的事情。

儘管這是一個很好的劇本,但是當孟晚舟拿來的時候,自己還是猶豫了。

他害怕演不好,也害怕自己不能堅持。

但是如果自己想更進一步,那這個劇本就是自己的第一步。

第二天早上運動完,程浩顏躺在沙發上玩手機,準備看看今天有什麼事情發生,然後發現自己火了,連帶著陳欣博醫生。

是昨天兩個人從醫院出來的照片被拍到了網上。

程浩顏真的好帥啊!

以前就是被他的顏值圈粉的。

旁邊那個人是誰,是新人嗎!為什麼之前都冇有他的訊息,長這個樣子冇道理不火啊!

應該是助理或者是經紀人一類的?這不是在醫院嗎!昨天還有發公告說程浩顏因為身體問題退出拍攝了。

一分鐘,我要這個黑衣服男人的所有資料。

這是我昨天去皮膚醫院看病的時候撞見的!誰懂啊,一回頭看到兩個大帥哥。

……

網上的討論很火熱。

程浩顏在心裡默默嘀咕,什麼經紀人,是院長!冇想到吧!程浩顏看著有些照片陳欣博高清放大的臉,不由嚥了口唾沫,這些照片拍的真好啊!然後手指飛舞,開始儲存圖片。

嗯!這張單人照不錯!這張合照拍的真好,拿來當壁紙好了……

正當程浩顏看的正起勁的時候,突然門鈴聲響了,嚇得程浩顏差點拿不穩手機。

程浩顏打開門是孟晚舟,她手上拿著一袋東西,程浩顏接過東西,把孟晚舟請進門,好奇的看著這袋東西。

“過來給你送劇本。”孟晚舟注意到程浩顏的視線,解釋道。

“熱搜你看到了嗎?那個人是誰?”上次孟晚舟來醫院接程浩顏都是護士通知的,所以並冇有看到陳欣博。

“上次我的主治醫生,我去…我去找他複診的!”孟晚舟忙著交代工作,並冇有注意到程浩顏心虛的眼神。

“你過敏不是好了嗎…算了,這不是重點。熱搜你不用管就好了,這種熱搜過幾天就撤了,反正你馬上也要進組拍戲了,就是你昨天讓我幫你接的那部。”

“好的,哥!”

孟晚舟拿出手機,準備處理工作,然後……

“程浩顏!!!!不是讓你彆管嗎!為什麼要點讚?”孟晚舟看到最新的那條動態:啊啊啊啊,程浩顏給我的雙人合照點讚了啊啊啊啊。

孟晚舟覺得自己後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啊?哦!剛哥你按門鈴太突然了,嚇到我了,應該是不小心點到的。

現在取消好像也來不及了呐!”

啊?所以怪我咯?

孟晚舟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痛,今天也是想辭職的一天。

程浩顏看到的熱搜,陳欣博自然也看到了,醫院已經議論的熱火朝天了,隻是基於陳欣博院長的身份,冇有太肆意妄為。

鐘煕棠咬著手帕流淚,終於有人發現自家院長的顏值了,但是為什麼冇人磕他倆!

陳欣博正在辦公室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怎麼樣,音樂會好看嗎?”

“還不錯。謝謝了。”

“所以為了感謝我,你……”

電話那頭的人話還冇說完,就被陳欣博打斷了,“不去!”

“哎,不是!你還冇有聽我說完。”

“嘖!”陳欣博不耐的咂嘴。

“哎!你居然咂嘴我?哇,難以置信,你居然這麼對待你的摯友!”

“你不就是想讓我當劇組的隨行醫生?不去!”

“你看!你現在都這麼火了,保不齊有粉絲找你,你……”

“不去。”

然後陳欣博也不願多說,就準備把電話掛斷了。

“哎!等等!等等等等!”電話那頭的人急吼吼的出聲,“和你一起在照片上出現的人也要去…”然後他頓了頓,似乎是在觀察陳欣博的反應。

陳欣博想要按掛斷電話的手指頓住了,冇有出聲。

“不去嗎?那就算了吧?”電話那頭的語氣聽起來很沮喪,但是最後一個字上揚的語氣,無不透露他的得意。

陳欣博捏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因為用力,指尖泛白,一字一頓的從嘴裡吐出一個字,“去。”

另外一邊,程浩顏已經被盯上了,因為孟晚舟發現這臭小子胖了!

直到開機前,程浩顏的生活已經被安排下來了,除了研讀劇本,就是健身。

劇本的男主和程浩顏的不溫不火不同的是,那可是公司的台柱子,黃樂榮。

也是程浩顏努力的目標!

而且這次公司有老帶新的想法,所以比較看中這一次程浩顏的表現。

雖然冇有辦法去見陳欣博,但是程浩顏每天的簡訊發的很是勤快,恨不得將自己一天24小時做的事情全部交代過去。

陳欣博以前一直對社交軟件冇有多大興趣,但是這段時間,鐘煕棠經常在陳欣博耳旁唸叨,說程浩顏的ins發了什麼,把陳欣博說的心癢癢了。

陳欣博開通了自己的Ins賬號,很快就找到了程浩顏的賬號,程浩顏會發自己家健身房的照片,會發自己吃了什麼,有以前彆人幫他拍的寫真,還有自己湊近鏡頭前可可愛愛的照片。

於是程浩顏成了陳欣博新賬號的唯一關注對象。

開機時間很快就到了,今天要去開機儀式,基本上所有的演員和主要的工作人員都會去,也正好讓所有演員互相認識一下。

上一次見麵是劇本的研討會,多數時間都是熟悉導演和劇本,演員之間的交流會比較少。

等到開機儀式結束,就要收拾收拾出發去片場了。

程浩顏依依不捨的給陳欣博發去最後一條簡訊:

馬上我就要去拍戲了,聽說拍戲的地方冇有信號,不用擔心我!隻是這麼久見不到哥,會想你的!

剛發完訊息,就被孟晚舟抓去和其他人打招呼去了,等到程浩顏忙了好一陣纔看到陳欣博的回覆,隻是這個回覆讓程浩顏很茫然,回覆就隻有短短兩個字:不會。

之後程浩顏再怎麼發訊息,對方都冇有回覆了。

因為程浩顏的戲份冇有那麼快,所以第二天纔出發去片場。

程浩顏跟隨劇組,一路茫然到了片場,直到看到那個悠閒自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程浩顏驚訝的張著嘴,一隻手指著那個方向,但是他的眼睛閃爍著光芒,顯然是處於一種非常高興的狀態。

“喲!程浩顏!”坐在男人身邊的人向程浩顏打招呼,是黃樂榮,他看到程浩顏驚訝的表情,貼心的解釋道,“這是隨行醫生陳欣博,我請來的。”說著還拿一條手臂搭在陳欣博的肩上。

陳欣博皺眉,不動聲色的把某條胳膊抖下去。

程浩顏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先禮貌的向黃樂榮打招呼,“你好,哥,可是陳欣博不是皮膚科醫生嗎?”不過嘴角的上揚怎麼也掩飾不住他的興奮。

“隻是從業皮膚科而已,他會的可多了。”黃樂榮的胳膊被抖下去也不惱,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然後走到程浩顏身邊,手又搭上了程浩顏的肩膀,低聲說:“你還記得他辦公室那一整麵牆的醫書吧?”

說到這個程浩顏讚同的點點頭,黃樂榮趁著眾人不注意,向陳欣博的方向看了一眼,對著某個眉頭皺的更深的人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孟晚舟問:“你們都認識嗎?”她隻覺得這個隨行醫生有點眼熟。

“嗯!”黃樂榮收回笑容,裝作一本正經的回答,“我和陳欣博是大學同學,雖然不是一個係的,但是因為各種原因,關係還不錯~而且孟晚舟你應該見過陳欣博啊,前段時間還和你家小朋友上熱搜了。”

孟晚舟這才反應過來,覺得眼熟是怎麼回事了。

當時忙著處理程浩顏的事情,冇怎麼仔細看照片,這麼一看陳欣博,孟晚舟不禁咂嘴,是個好苗子啊,要是收到自己收下當藝人……

“他是我之前過敏的主治醫生!”程浩顏趕緊補充解釋道。

陳欣博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才起身緩緩道,“你們好,我是陳欣博,是你們在這個片場的隨行醫生。”基本的介紹已經結束,趁著眾人散去,程浩顏跑到陳欣博跟前,“哥!發生什麼了嘛,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陳欣博看著麵前委屈的人,無奈的拿出手機,指了指右上角冇有信號的格子,“我也想回你訊息。程浩顏。”

好傢夥,自己根本冇有往這邊想!而且當時自己還說過山裡冇有信號!

不過程浩顏現在纔不管這些,他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陳欣博了,而且剛剛纔遭到了陳欣博“冷漠”的對待,儘管之前強行讓自己冷靜,但是在見到陳欣博的時候,一切都繳械了,所有的情緒都在告訴他,他之前其實很慌亂。

程浩顏伸手,勾住了陳欣博的手指,還不忘用身體擋住其他人可能看過來的視線,那雙眼睛看著陳欣博清亮如星,光華璀璨,任何複雜的情緒都能在其中找到最真實的反映,“這段時間我很想你。你呢?”

程浩顏並冇有等到陳欣博的答案,在陳欣博剛要張口的時候就被打斷了,是助理喊他要準備化妝了。

在助理跑過來的時候,程浩顏就心虛的放開了陳欣博的手,就在打斷的那一瞬間,程浩顏突然冇有了聽到答案的勇氣。

程浩顏坐在化妝的帳篷裡,心臟還在瘋狂的跳動,他有點慶幸自己被打斷了,卻又對自己怒其不爭。

因為程浩顏很白,化妝品一個勁的往他身上抹深色的粉底,幾乎所有裸露的皮膚都被改成了小麥色。

程浩顏妝造完出來,已然變了一個氣質。

他的皮膚麻木而粗糙,被日光浸染出了深棕色的色澤,眼睛若星辰般閃爍,眉毛濃密有神,整個人如同未經雕琢的玉石,純粹而光潔。

因為劇組剛來,還有一些東西冇有準備好,所以他們今天隻需要拍宣傳預告片。

程浩顏拍攝內容主要就是一個乾淨質樸山村少年的揹著竹簍下山的場景。

這種氣質對程浩顏來說本色出演就可以了,拍攝動作也冇有很多難度,所以一次就過了。

黃樂榮很早就完成了自己部分的拍攝,聽到輪到程浩顏了,就跑過來湊湊熱鬨。

畢竟是自己的後輩,也正好看看實力。

看完程浩顏的表演,黃樂榮嘴角帶著笑容,站在攝像機前微微眯起眼睛,在思考什麼。

“程浩顏,”拍攝完,程浩顏坐在在一旁休息,聽見有人喊自己,轉頭看去是黃樂榮,他站起來,向黃樂榮打招呼。

黃樂榮也同樣打招呼,然後坐在程浩顏旁邊的椅子上,拍了拍程浩顏的肩膀示意他也坐下,說:“雖然你現在這樣演也可以,但是我覺得你不應該止步於此,如果你想成為一名演員的話。”

“我想成為演員。”這對於程浩顏來說根本不是一個問題,自始至終,程浩顏從來冇有改變過。

在程浩顏很小的時候,看著電視機的故事,他就對演員這個職業充滿嚮往。

所以他大學一畢業就出道了,雖然這幾年並不順利,但是並冇有磨滅他的熱愛。

黃樂榮手靠著椅背,撐著腦袋,說:“那你就少了點什麼,有質樸,有乾淨,有純粹,還應該有什麼?”黃樂榮的頭揚起,讓程浩顏去看自己視線停留的位置,“需要你自己去觀察。”

山丘下有幾個少年,穿著粗布麻衣,他們赤著上半身,挽著褲腿站在河流裡,拿著削尖的樹枝,盯著河流裡的魚。

山村少年的娛樂活動不多,像這種既能填飽肚子又很有意思的行為很受歡迎。

這裡的大多是連綿的山脈,並冇有大片的田地,所以在這裡的人生存除了種地,還需要放牧,采草藥甚至打獵。

程浩顏的一貫作風直接而又熱烈,他的方法很笨,卻很有效果。

如果直接看看不出來,就去加入他們,成為他們的一員。

在這個行業上,程浩顏並不是最有天賦的人,甚至同一時期出道的很多人都比他更受歡迎。

但是程浩顏一定是最認真的人之一。

黃樂榮說完並冇有離開,而是饒有興致地想看看程浩顏下一步會怎麼做。

隻見程浩顏站起身,然後在黃樂榮驚訝的目光中走到河流邊,他看見程浩顏笑著和他們說話。

剛開始少年們還有點拘謹,他們看著長相精緻漂亮,穿著乾淨的男生,不免有些自卑。

程浩顏並冇有在意他們的拘謹,他就那樣笑著,毫無架子,就隻是一個乾淨漂亮的少年,真的向他們請教“娛樂”的技巧,想要加入他們的遊戲,所以程浩顏很快的就和他們玩到一起去了。

少年們熱情的傳授程浩顏訣竅,做著示範。

程浩顏從來冇有做過這種事,不免有些笨拙,也恰是這份笨拙,讓少年們卸下心房,更加親近程浩顏,很快程浩顏也有了收穫。

他們表現得似乎比本人更加開心。

程浩顏笑著誇讚他們厲害,教的很好,惹得少年們表現欲更強了,爭先恐後的說著自己會的技能和自己的經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他。

程浩顏則認真傾聽他們說話,無論是多無聊的內容,他都會對此做出反應,告訴他們他在認真聽。

他不會不屑,不會不耐煩,而且帶著笑容,眼裡帶著光,鼓勵他們繼續說。

就像其他人會被程浩顏吸引一樣,少年們也同樣被吸引。

他們這個山村因為偏僻,很少有外來人,更何況是在這裡拍電視,這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程浩顏至始至終都是笑盈盈的,會因為男孩們說的內容露出或驚訝,或佩服的表情。有這樣的傾聽者,他們更像倒豆子一樣,說個不聽。

這樣子的程浩顏在一群16、17的少年中顯得毫不唐突,彷彿他就是應該在這裡的。

天色慢慢變暗了,少年們邀請程浩顏到他們家去做客,他們還有很多想說的,也很想聽程浩顏講山外麵的事情。

程浩顏和劇組說了一句以後,就跟著他們去了。

這段時間,劇組基本上也是借宿在這個山村,或租一間屋子或推脫人弄些吃的。

這裡離城市很遠,光開車都要兩三個小時,而且山路顛簸,每天來回是不太可能了。

程浩顏身後的山丘山,站著兩個人正看著他,其中一個拍著另外一個人的肩膀,“噗!我是在憋不住了,你家小朋友太厲害了。”黃樂榮設想過很多種程浩顏可能入戲的方法,但是從來冇有想到過他這麼快就融入進去了。

陳欣博望著程浩顏遠去的背影,不經露出無奈的笑容,“他就是這樣。”

“怎麼樣,小少爺。”黃樂榮的手肘搭在陳欣博的肩膀上,“這個環境是不是為難你了?”

“不會,我以前去義診的時候環境比這差勁多了。而且……”陳欣博話風一轉,“知道環境差你之前還一直喊我?”

“哈哈哈,好兄弟有難同當嘛!明天就正式開始拍攝了,你覺得他能拍好嗎?對小朋友來說有點難呐~”黃樂榮朝程浩顏的方向指了指。

“他可以。”陳欣博終於把黏在程浩顏身上的目光收回來,撇向身邊的人,“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因為黃樂榮的手肘放在陳欣博肩上有一會了,得寸進尺的他偷偷把一部分重量壓在上麵。

陳欣博說完就閃身,失去了支撐的黃樂榮直接一個趔趄,差點摔跤。

這就護上了?

晚飯過後,當地人熱情的邀請程浩顏在他們那裡住下,程浩顏答應下來。

晚上,程浩顏坐在院子裡乘涼,山裡的夜空很美,繁星點點,明月高懸,宛如明燈照亮黑夜。這是城市所看不到的景色。

看著這樣的夜空,程浩顏的心也沉靜下來,他回想起自己最後對陳欣博說的話。

你呢?

他會是怎樣的回答。

山間的風拂過,帶動他的髮梢微微顫抖。

“啪!”一聲清脆的皮膚相擊的聲音破壞了這份寧靜。

程浩顏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的血。

“果然,一切的美麗和少男心思都是有代價的。”

程浩顏撓著腿上鼓起來的蚊子包,碎碎念著,一邊站起身往屋內快速走去。

說實話,程浩顏第一次來這種環境,他晚上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起床甚至感覺渾身都癢癢的。

他撓著脖子走去片場,剛到片場就看到陳欣博拿著藥箱從帳篷裡走出來。

四目相對,程浩顏開心地笑起來,嘴角揚起優美的弧線,像是海邊翻騰的浪花。

他然後跑到陳欣博身邊,“哥,發生什麼了嗎?為什麼提著醫藥箱?”

陳欣博看著程浩顏,眼神落到了他微紅的後脖頸上。

陳欣博蹲下身,一邊打開醫藥箱一邊說,“冇什麼,山裡蚊蟲多,昨天有人不注意被毒蟲咬了。”陳欣博拿出一管藥膏,擠出一節在自己的食指上,“轉過身,程浩顏。”

程浩顏乖乖的轉過身,陳欣博的手指輕輕在他泛紅的位置塗抹藥物,眼神專注。

程浩顏感受到了藥膏的微涼,溫熱的手指輕柔細緻的抹開藥膏,微長的指甲劃過皮膚的觸感。

很快原本不適的皮膚傳來清涼的感覺。

難得的兩個人都冇有說什麼,那個問題對陳欣博來說,並不需要思考。

他來這裡不僅僅是擔心程浩顏的身體。

陳欣博很早就聽過黃樂榮說,他會去一個地方拍很久的戲,所以當知道程浩顏也會去的時候,他毫不遲疑就答應了。

曾經的他也許可以接受很久不能看到程浩顏,可以接受程浩顏不認識他。

但是現在程浩顏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曾經的可以都變得不可以了。

“等下我的戲份的時候,你可以看著我嗎?”原本安靜的氛圍被程浩顏打破。

陳欣博有些不解,但是還是回答道:“好。”

昨晚程浩顏想了很久,他冇有辦法不去承認他現在真的很喜歡陳欣博。

他真的想知道那個答案嗎?

事實就是,那個答案對他來說已經冇那麼重要了,無論陳欣博是否喜歡他,他更想要的是陳欣博看著自己,他相信對方對自己並不是毫無感覺,自己是可以讓陳欣博心動的。

而現在需要做的是再努力,再優秀一點,總有一天會讓他知道非自己不可。

“程浩顏,”臨走時陳欣博突然喊住程浩顏,“月遇從雲,花遇和風,今晚上的夜空很美。”程浩顏不解,這是想讓我去看夜空?他剛想問出口,導演已經喊他了,程浩顏隻能把疑問壓在心底。

今天拍攝的內容是黃樂榮飾演的楊斯維,接到上級的秘密調查令需要去調查一個很偏遠的小山村,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個小山村,偏偏所有過去調查的人都說這個小山村冇有問題。

楊斯維長途跋涉到了這個小山村和來接他程浩顏所飾演陸安言初遇的場景。

馬上就要輪到程浩顏了,程浩顏難免有點緊張,這是第一次和這樣咖位的人演對手戲,光是在旁邊看都會覺得壓力很大。

程浩顏的眼睛四處亂瞟,終於他找到了那雙平靜的眸子。

是的,陳欣博在注視他。

得知到這個資訊,再看著那雙眼睛,程浩顏原本不安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楊斯維一下車就不禁咒罵緝毒隊的那些前輩,怪不得一個個都不願意來,這也太折騰人了,先是三天火車,下來火車以後還有七八個小時的大巴,到了城鎮以後還要做一個小時的三輪車到到鄉鎮,說是說有人來接自己,人呢!交通工具呢!

“是楊斯維老師嗎?”一個男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斯維是偽裝成支教老師來的。

轉過頭,是一個少年,穿著已經有些褪色的襯衫,他身上的衣服有些許破舊,卻是乾乾淨淨的。

他的眼睛清澈明亮,有一絲拘謹的站在楊斯維身後。

拍攝鏡頭中,在陸安言喊楊斯維之前,想上去拍拍對方,但是看著楊斯維白色的襯衫,像是怕弄臟一般,悄悄地收回了手。

看到這一幕,導演眼睛放光,冇想到這小子倒是個可塑之才。

陳欣博則是站在導演的右後方,自然也看到了,他勾起唇,眼神裡帶著:不愧是我家小孩的榮耀感。

這是陳欣博第一次看現場拍戲,他也被這種氛圍吸引了。

“是我。你是?”

“我是村裡安排來接你的,我叫陸安言。”男孩笑道。

這個農村小孩的皮膚被陽光曬得微微黝黑,卻也透出一種健康的光彩,笑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燦爛的笑容讓人感到親切。

陸安言指了指後麵的牛車,帶著最好看的笑容,說出來讓楊斯維絕望的話,“等下我們坐這個走!”

三輪車之後是牛車嗎?

楊斯維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陸安言看著楊斯維盯著車,似乎是想到什麼,爬上牛車,用袖子擦了擦牛車後座的座椅,說:“擦乾淨了!不要擔心,”說完還給楊斯維看看自己剛剛擦過座椅的袖子,“很乾淨的!”楊斯維覺得自己的良心有點痛。

第一場戲拍攝的很順利,打完板黃樂榮對著程浩顏豎起大拇指,“演得不錯。”聞言,程浩顏嘴角上揚,笑著向黃樂榮道謝。和黃樂榮對戲的自己能感覺到,對方是很厲害,很值得尊敬的前輩,而自己也從他那裡學到了很多。

然後程浩顏帶著得意看向陳欣博,微笑時,陽光在他臉上舞動,如同熠熠生輝的金色旋律。

日子過得很快,拍攝進度也在穩步推進。從那天以後,為了方便照顧程浩顏,陳欣博便和程浩顏住在了同一間屋子。

孟晚舟不得不承認有個皮膚科醫生盯著就是好。上到每日飲食,下到皮膚泛紅,都有人盯著,程浩顏的過敏症硬是被扼殺在搖籃裡。

可惜的是程浩顏忙的並冇有時間和精力去感受和陳欣博同一屋簷下的快樂。

而且這幾天的戲並不順利,最近還熬了幾個大夜。

不順利的原因主要還是在自己,不夠狠。

陸安言最難的地方不是他的淳樸,而且他的狠辣。

程浩顏之前並冇有接觸過這一類的角色。

導演想拍個特寫鏡頭,這對眼神要求很高,程浩顏一直做不到位。

拍完今天的戲份,導演和程浩顏說,等下要繼續嘗試補拍那個鏡頭。

趁著還有時間,程浩顏就窩在椅子上看警匪片,這段時間的反覆拍攝,程浩顏覺得自己已經臨門一腳了,他認真觀摩裡麵的神情,身邊還帶著鏡子一遍又一遍的調整自己的表情。

這幾天程浩顏還托人找了很多犯罪心理相關的文獻,表情差不多了,就該入戲了。

程浩顏閉上眼睛醞釀情緒。

陳欣博就坐在程浩顏身後的不遠處,剛剛給其他演員處理完傷口,看向程浩顏發現他的氣質變得愈發陰沉,陳欣博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神染上一抹擔憂。

這幾天程浩顏拍的片段基本上是屬於自己角色的中後期內容了。

楊斯維開始覺察到山村的不對勁,和陸安言真實性格的揭露。

這個山村透露著古怪,楊斯維這幾天都在陸安言的介紹下熟悉著山村,這裡不知是不是太少見到外人了,村民看著楊斯維的表情都帶著驚恐。

而今夜有人敲響了楊斯維房屋的門。

楊斯維打開門,這個人陸安言有和他介紹過,是村口的老頭。

和白天看到不一樣的是,白天老頭的眼神渾濁,似乎已經年事已大神誌不清了,而現在,老頭的眼神精明的可怕。

老頭一進來就急匆匆的關上了大門:“趁你現在還能走就快走,不要留在這裡。”楊斯維的職業習慣感覺到了這可能就是線索,急忙問:“為什麼這麼說,你是知道什麼嗎?”

“要小心……”老頭話還冇說完,外麵傳來陸安言的聲音。

“楊斯維你睡了嗎?剛剛院子裡溜進來狐狸了,想知道有冇有往你這裡跑。”

等楊斯維聽完陸安言的話再回過頭想追問老頭的時候,人已經從後麵的窗戶跳窗跑了。

楊斯維隻能打開門,“我這裡冇有看到。”

門口的陸安言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眉頭緊鎖:“我很擔心我養的雞會被狐狸叼走。”

“我幫你一起找找看,”楊斯維拍了拍陸安言的肩膀,“說不定狐狸已經跑了呢?”

“嗯!”!陸安言咧開嘴笑了起來,嘴角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謝謝哥,對了,”陸安言突然指向楊斯維半開的窗戶,“晚上會比較冷,睡覺最好關上窗戶哦,不然會感冒的。我先去外麵找找看!”

陸安言轉過頭笑容突然就這麼消失了,眼神陰鷙,如同一條暗藏毒刺的蛇,隨時準備發動攻擊,眼裡的殺意更是幾乎凝結成實質。他快步走向屋外的雞圈。

第二日清晨,楊斯維是被村子人驚恐的聲音吵醒的,他們在說:“村口那老頭死了!”

“卡!”導演興奮的起身,“到位了,程浩顏你演的很好!”導演想衝上去給程浩顏一個擁抱,冇走幾步,就被黃樂榮攔住了,“等會,這小子不對勁。”

導演這才發現程浩顏還站在那個位置,一動不動,那雙凶狠的眼睛,如同漆黑的夜空,深邃且陰沉,其中泛著危險的光芒。

身周的溫度彷彿都冷了幾個度。

壞了,這小子還冇齣戲。

導演心裡“咯噔”一下,他做這一行很清楚,經常會有演員入戲太深無法及時齣戲,有嚴重的甚至需要看心理醫生。

而程浩顏因為第一次飾演這種角色,經驗不足又強行入戲,所以他齣戲的很困難。

“程浩顏,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導演找到聲音的主人,是離自己不遠處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好看男人。

程浩顏的身形一頓,眼裡閃過茫然,但是身周那種陰冷的氣息已經消散不見了。

他乖乖的跑了過去。

剛到男人身邊程浩顏便喊他,“哥!”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陳欣博垂下眸,輕輕撫平程浩顏剛剛跑過來被風吹起來的頭髮。

“看來不用擔心了。”黃樂榮的手插進兜裡,轉頭坐到一邊休息去了。

後半夜這小子是冇戲份了,但是自己還有啊!

導演忍不住小聲嘀咕,醫生還有這個效果?不過轉念想了想還是對程浩顏說:“程浩顏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會,明天有你的戲份,調整好狀態。”

“好的哥。”

導演擺了擺手,繼續忙活去了。

“先去卸妝,然後帶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陳欣博聲音輕柔,似水一般流進程浩顏的心裡。

程浩顏點點頭,然後去化妝間卸妝。

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夜色中,農村的房舍和田野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一雙人影在在鄉村的石子路上,漸行漸遠。

找到了情緒感覺的程浩顏後麵拍起來更加如魚得水了,現在導演需要補拍一些其他角色後期可能會用到的鏡頭,所以這段時間程浩顏也終於喘了一口氣,不用再熬夜了。

不過程浩顏也冇有時間去思考其他的東西,最後幾場戲情緒爆發很強,他需要花時間研究劇本。

然後,終於到了程浩顏的殺青戲了,雖然劇冇有拍完,但是已經可以不用在這個小山村拍了。

今天的戲份主要是楊斯維的探查期結束了,根據現有的資訊,雖然察覺到不對,但是還是需要回去找到更多線索。

就在楊斯維到達城鎮,坐上大巴的時候,收到了上麵傳達下來的訊息,是關於自己隊伍一直在追查的毒梟,他有一個義子,這個義子藏的很深,像是一個若有若無的人,但是每次他殺人的手法和抓到其他毒販的口供證明瞭他的存在。

訊息後麵附帶了一張圖片,是警局的人物側寫師根據毒販的口述畫出來的。

楊斯維看著畫像,莫名覺得眼熟,這特征……楊斯維突然想起山村的那個少年。

一股寒涼爬上脊背,楊斯維覺得自己的汗毛都立起來了,楊斯維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走下大巴車,他回想起來剛進村彆人看自己目光帶著驚恐,原來不是害怕自己,是害怕陸安言嗎?那天晚上跑來找自己的老頭,也是他殺的?他那樣一個少年真的是那個毒梟的義子嗎?

楊斯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村莊的,等到他發現村莊空無一人的時候,他才驚醒過來,人呢?他四處尋找,終於在一處進入深山的入口發現了人影,他悄悄跟著人影的方向一路向前,大概走了半個小時,到了一個峽穀的入口,楊斯維來了這麼久竟不知道有這種地方。

小心進入峽穀以後,眼前的一幕幾乎讓楊斯維不敢相信——峽穀裡麵居然種植著一大片罌粟花。而遠處若隱若現的人影,楊斯維都認識他們,都是村莊裡麵的村民。

“楊斯維你不是上大巴離開了嗎?”楊斯維身後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聲音裡帶著顫抖,還有濃濃的遺憾和傷心。

“這是你做的?”楊斯維回過頭看向陸安言,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眼神幾乎要噴火,手指甚至有點顫抖,指著那一片罌粟花,“還有之前我的同事們也是你殺的?”

陸安言冇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抬起頭,看著楊斯維,卻冇有焦點,他的眼神如同秋天的落葉,是哀傷與淒涼,“我隻是想活下去。”說完,陸安言與楊斯維擦肩,走到罌粟花田邊繼續說,“我還挺喜歡你的,我多希望你能回去,看到你上大巴我就回來了,你要是回去就好了,你要是回去……”陸安言突然轉身,手中的銀色向著楊斯維的脖子直逼過來。

“我就不用殺你了。”

陸安言的前半生是命令,從小到大他隻學到了兩件事:一件事是怎麼殺人,還有一件事是想活下去就聽話。

後來,他被安排到這個村莊,這個村莊的人都很怕他,除了一些必要的時候都不會和他說話。

但是他很喜歡這裡,這裡有山,有很多動物,有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生存方式。

看著他們自由的活著,陸安言心中不免也有一絲嚮往。

陸安言也很喜歡罌粟花,特彆是如同火焰般的紅色罌粟花,綻放著生命的美麗,傳遞著無儘的活力。

直到楊斯維來了,他明白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第三種人。

但是他冇有反抗,也不會反抗。他的世界裡根本冇有這兩個字。

陸安言彷彿走馬燈一樣,看完了自己的前半輩子,他的頭很暈,他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的心臟和彆人不同,長在另外一邊,所以大概是因為如此,他保住了一條命。

不過這個出血量估計也活不了了。

陸安言咧開嘴笑了,悲傷的笑容混合著苦澀與無奈,像陰雨連綿中的一抹陽光,他再一次看向這片罌粟花田。

陸安言輸了,他冇想到楊斯維的支援來的這麼快,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時候,看著楊斯維的臉,不知怎麼他突然猶豫了,這是他第一次有這種感情,他頓了一頓,這就是因為這不到一秒的停頓,他被遠處的支援擊中了,他的胸前似乎也盛開了一朵美麗的罌粟花。

他倒下前看到了楊斯維緊張而又悲傷的表情。

他知道他快死了。

涉案的人很多,為了防止跑掉,必須要先把這些人帶走。

楊斯維跟著車隊走到村口,忽然山中濃煙滾滾,那個地方是罌粟花田!誰還在那裡?一個名字慢慢出現在楊斯維心裡,他冇有死嗎?緊接著,村尾也開始燃起大火,因為是村莊,基本上都是茅草屋,所以大火蔓延的很快。

然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火場裡。

“陸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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