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她 114

98 麻木？老婆明明全是水呢。

垃圾桶裡丟了兩個被精液灌滿的套。

六張濕水後乾涸的墊子。

和皺巴巴的紙巾。

謝淨瓷起床看見這些，窩在毛毯裡偷偷地哭。

傻子睡眠淺，聽到動靜，將她攬進懷中，親她受傷的左臂，“疼了？”

“起床，幫老婆，換敷料。彆哭。”

“不是手疼...”

“那是，哪裡。”

鐘裕的手往她大腿上放，她抓住他，鼻音濃重：“周醫生......”

“周醫生他看見怎麼辦，他肯定要發現了，被子好臟，房間全是味道，我也冇有買奶茶，昨晚還做了兩次...他肯定已經知道了。”

情慾褪潮，她清醒過來，被懊惱與恥辱層層纏繞。

鐘裕抽出幾張紙，替她擦眼淚，卻越擦越多。

“這麼，委屈嗎。”

“老婆。”

“裕，不讓他，發現，不哭了？”

傻子冇再睡覺，他用毛毯裹好她，把她抱到床裡側，下床開窗通風，係垃圾袋，扒被套。

謝淨瓷揉了揉眼睛，“我幫你吧，你搞不好......”

“裕好，裕學會。”

傻子很聰明，還知道在垃圾外麵再套三層袋子。

裡麵淫亂的東西遮擋完全，他披了件外衫，抱著他們昨晚汗濕的睡衣和被套出去。

過了一會兒，機器運行的聲音響起，大門被男人推開。

謝淨瓷不放心，她從櫃子裡找到鐘裕的毛衣和褲子，套在身上去洗手間檢查，她的內褲不見了，傻子冇洗冇晾，但睡衣和被套確實躺在洗衣機裡，隨著滾筒的翻動，攪出幾點泡沫星，濺到中間圓形的玻璃蓋前。

她順便洗臉、刷牙。

鐘裕昨晚隻親了她的嘴唇。

彆的痕跡...鐘宥留下的吻痕，被寬大的高領毛衣遮住，她整個人看著，單單是唇瓣有些腫。

傻子不在。

周醫生冇醒。

家裡彷彿就剩她了。

謝淨瓷突兀地生出心慌感，回臥室拿手機，才記起手機裡已經冇了常用的微信號，也冇了那個手機號。

房門被扣響三下。

“醒了？”

周平章穿戴整齊，視線規矩地停在外麵。

“給你們發訊息冇人理我，但又聽見響動了，所以來問問，吃不吃早飯。”

“六點下去買的，在冰箱，如果吃，我去熱。”

她捏著手機，拉開門跟周平章一起去廚房。

“周醫生...睡衣的錢，買菜的錢，早飯的錢，借宿的錢.....我轉多少給您合適呢？”

“抱歉，我不是故意不回訊息，我...冇登瓷的微信了。”

他買的早餐有米粥、餛飩、小籠包，和酒釀圓子。

謝淨瓷幫忙把粥倒進雪平鍋，周平章接過鍋，身體擋住半邊灶台。

“手滲血了，你先坐著，馬上給你重新包紮。”

她縮回胳膊，“沒關係，我不疼。”

“真皮層受損會留瘢痕疙瘩，癒合拖得越久，瘢痕越嚴重，反覆拉扯摩擦是不可以的，最近彆動左手了。”

她指甲掐住手指，總覺得周平章話裡有話。

但他又是那麼正經、那麼公事公辦的語氣。

臉上掛著醫生叮囑病患的表情。

謝淨瓷睫毛亂顫。

“我知道了...”

“嗯，微信，謝小姐怎麼不登了。”

周平章見證過她和鐘宥的混亂。

可他態度平常，不探求不質疑，加上他是無關者，這令她產生一種安寧的信任感。

“我能和您說嗎？”

“如果傾訴能緩解患者的壓力，作為醫生，我很願意傾聽。”

“我做了錯事，做了壞事...我以為他們會罵我，但他們反而在顧及我，這使我羞愧難當，我覺得自己應該被綁在十字架上受火刑纔對，我需要被懲罰，我需要讓我的意識短暫停擺來忘記羞愧，可我清醒後，羞愧依然存在，它並冇有因為一次兩次的身體麻木...就消失。”

她說的不算隱晦，組合起來很容易解讀。

“你為什麼，要把赦免權，給予你口中的他們呢。”

“冇人有權利將你綁在十字架上，是你自己讓渡了本該屬於你的權利。”

“你的評價，不需要依托任何社會的體係，你不可能因為一件事變成好人，也不可能因為一件事變成壞人，你的好與壞，是你的體驗，你可以覺得自己壞，從而作出補救和修複，但你現在做的是毀滅。”

“你對自身的道德要求太高，對自我的寬恕意識又太低。”

“另一個你如果知道你在虐待你，也會感到痛苦吧？”

周平章熱好粥。

端起包子放進蒸鍋，接著問她：“你吃什麼。”

“我想吃餛飩...可以嗎。”

“你應該說你要吃餛飩，請給你餛飩。 從這些小事重建，下次不要再把身體當成代價了。”

謝淨瓷想起鐘宥。

上一個，對她說這種相似的話，告訴她將疑問句換成祈使句，直接表達需求的，是鐘宥。

她站在周平章右邊，鍋裡滾開的餛飩騰起白霧，熱氣貼著眼皮一遍遍地烘，眸子被熏得濕潤難耐。

“周醫生......”

“老婆。”

背後鐘裕的嗓音輕輕響起。

周平章手上熟練的節奏斷了半拍。

謝淨瓷僵了一下，後頸冒起細密的Q群?0參⑺⑺鳩嗣尓午寒意。

鐘裕站在門框旁，不知道聽了多久，看了多久。

“老婆，過來。”

她轉身，剛走幾步。

就被鐘裕當著外人的麵摟住。

她穿著他的衣服，褲腳隻蓋住腳背，露出了一點潔白的腳趾。

鐘裕弓背握住那裡，謝淨瓷腳心發癢，嘴巴抵著他的胸口喘氣。

他將她抱起來，手臂硬得像烙鐵，圈緊腰肢。

她抬眼示意他鬆手，示意他周平章還在。

鐘裕眼珠漆黑一團，托著她的屁股，回到臥室，關上門，幾乎冇有任何預示，就吻住了她張開的唇。

他的吻來勢洶洶。

謝淨瓷意識發懵，不敢出聲，不敢呼吸，被他吮得快要昏過去。

昨天冇碰的脖子、昨天冇碰的耳朵，鐘裕今天，通通含進唇間，牙齒研磨著吸咬。

她下麵濕了。

眼睫擠出水珠。

鐘裕又來舔眼尾的濕潤，把她整張臉都弄得淩亂不堪。

早晨千方百計掩蓋的東西，堂而皇之地擺到檯麵上，外麵的人這次無論如何，也能知道他們在接吻了。

“你乾什麼......”

見她哭，傻子卻笑得很乖巧。

他指尖沾起淚她的珠，放在唇瓣舔舐掉。

“麻木？”

“老婆，明明，全是，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