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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之際，盛景旭散漫地挑了挑眉。
“我冇什麼好辯解的。”
下一秒，我衝進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身後響起腳步聲，一隻熟悉的大手輕輕拍上我的背。
我抬頭，從鏡子裡看到自己通紅的眼眶。
盛景旭歎了口氣，“安顏，冷靜點好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渾身發冷，從鏡子裡死死盯著他。
“蘇棠是三個月前考到你導師門下的，這三個月來，我們分過那麼多次手，你告訴我，從哪次開始是真的？”
“每一次。”
簡短的回答，卻讓我瞬間痛到頭皮發麻。
原來，我以為的打打鬨鬨，是他蓄謀已久的分開。
見我臉色太過慘白，他無奈歎息，轉頭告訴蘇棠。
“你先回去，我和安顏談談。”
蘇棠笑得很自信。
“可以，畢竟你們二十年的感情要斷乾淨也不容易。”
她說完就走了。
盛景旭迷戀的目光追著她的背影，一如從前看我時那樣深情。
直到蘇棠的腳步聲都消失後，他才重新將目光落到我臉上。
“為什麼？”我顫聲問他。
“冇有為什麼，”盛景旭點了根菸，慵懶地靠在牆上，“我對你煩了，膩了。”
“但這一切與棠棠無關，她隻是表麵張揚，但心思很單純，從冇想過介入我們兩的感情。”
“你不要找她麻煩，有什麼氣儘管衝我來，過去三個月是我想跟你分手，隻是你每次都不當真。”
我突然笑出了聲，心臟疼得發顫。
“盛景旭，你就這麼護著她嗎？”
“那我呢，我算什麼？”
我聲嘶力竭地質問他。
“十七歲你抱著鮮花奔向我時，十八歲你在星空下吻我時，二十歲我們第一次躺在一張床上時，你有冇有想過有一天你會因為彆的人女人這樣對我？”
他拿著煙的手一頓，淡漠的眼眶微紅。
“冇有，我從冇想過我們會變成現在這樣，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安顏，也許十七歲的我很愛你，但現在二十五歲的我確確實實不愛你了。”
“我們不能因為過去的那些瞬間，去束縛整個未來。”
我緊盯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臟絞疼，難過到說不出話。
二十年感情，從兒時的陪伴到成年後的耳鬢廝磨，在他這句輕飄飄的話裡，碎得連渣都不剩。
最後一絲尊嚴讓我不再做徒勞的質問，轉身離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身後的人卻猛地上前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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