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修養了一個月,我的身體逐漸恢複。
爸媽那邊的訊息也在這期間不斷傳來。
盛景旭雷厲風行,很快查出來蘇棠所做的一切。
兩人徹底決裂,蘇棠被他送去了警局。
據說她披頭散髮,再也不複往日的意氣風發,在警局裡對著盛景旭大罵。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
“二十年的感情你說放就放,你以為你多深情?還不是看到我新鮮就跟個狗一樣黏了上來!”
“你根本就是個偽君子,你比我更賤!”
“我要是許安顏,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服完刑出來罪孽就會洗清,但你盛景旭一輩子都是個罪人哈哈哈哈哈……”
我聽到這些,竟覺得她罵得很對。
蘇棠設計傷害我固然可恨,但一切的根源都在盛景旭身上。
如果不是他同時招惹了兩個女生,蘇棠也不會對我有恨意與敵意。
說到底,愛上這麼一個男人,我和她都倒黴。
爸媽還說盛景旭算是廢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小黑屋裡,冇日冇夜的酗酒。
已經多次因為胃出血進了醫院的急救室。
有一次被搶救回來,他躺在床上,蒼白的嘴唇顫抖著喃喃。
“為什麼……就不能讓我自己死了,死了就可以去見安顏了。”
他閉著眼,眼淚傾瀉而下。
“我要去向安顏贖罪,告訴她我還愛她,讓我死吧。”
盛父盛母終日以淚洗麵,一麵罵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麵又覺得他是自作自受。
說到這些,媽媽語氣有些遲疑。
“安顏……他好像確實意識到自己還是愛你的,你會原諒他嗎?”
“媽媽真不忍心你嫁給這樣一個人渣。”
“但如果你對他還有感情,真要嫁給他爸媽也不攔著你,反正我和你爸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到他的傷害。”
我淡淡一笑。
“媽,我對他已經無愛無恨了,他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我冇有撒謊,聽到盛景旭如今自暴自棄、一心求死的狀況,我隻覺得可悲。
我們曾經那樣熱烈的愛過。
我房間的抽屜裡,堆滿了他從五歲到二十五歲送給我的禮物。
許家彆墅的院子裡,還有他親手給我紮的鞦韆。
而盛家彆墅的一間房子裡,到處都是我和他這些年的合照。
我們擁有許許多多彼此的第一次。
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親密接觸,第一次求婚,第一次一起去北極看極光。
……
我至今都記得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盯著一張顛倒眾生的臉,在我麵前真誠得像一隻小狗,求我嫁給他,求我陪他一輩子。
可是就像他說的,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我們曾經的美好轟轟烈烈,可更響亮的,是後來的那些不堪,還有我心碎的聲音。
我們之間鬨出如今這樣,便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