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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如鯁在喉
“讚普這就有所不知了，”密使玩味道，“有道是‘朋友多了路好走’。在中原辦點什麼事兒都得靠關係，能傍上一兩個厲害人物，自然是極好的。”
“這倒是頗為新鮮，”尺帶珠丹來了性質，收回手指坐直了身子，“朝堂之上還有武氏的家臣？”
“自是不曾有了，先帝在世時已儘數剷除了武氏的勢力，”密使似乎對皇城內的諸事頗為瞭解，“他本就是武惠妃的遠親，其父身故後拜了鄭國夫人楊氏為乾孃，自此之後便以鄭國夫人假子自居。”
“年前已入了武氏宗祠，如今也算是名正言順了。”
“他倒是煞費苦心，”尺帶珠丹眉頭挑了挑，目光如炬，“這般有心機之人，留不得。”
“讚普放心，”密使將手心抵在胸前，“一旦火銃製造完成，我家阿郎便會慫恿勤王起兵造反。”
“勤王與西南的雲南王閣羅鳳、東北的渤海王大欽茂早已結成了聯盟，到時大唐烽煙四起，人心渙散，推翻李憲的統治便指日可待了！”
“閣羅鳳那人詭計多端，未必會踏踏實實和李隆基合作。”尺帶珠丹眉頭微蹙，嫌棄之意溢於言表，“我曾跟他接觸過，那人行事譎詐，親手弑父不說，還強娶了胞姊為妻。這般脾性不堪之人，若是能拉入我方陣營，自然是一大助力，如若不然，便後患無窮。”
“讚普的意思，”密使行禮應聲，“奴會轉告阿郎的。”
“那你去吧。”尺帶珠丹擺了擺手，眯了眯眼道，“囑咐軋犖山，成敗在此一舉，是若是他那邊出了紕漏，我可絕不輕饒。”
—
次日清晨，晴空萬裡，無雲。
花煜、花煒和花燦照例去了皇城，趁三人皆通勤去了，花惜顏快步折回了朝顏院，換了一身早就準備好了的缺胯袍。
“你何時做了這件袍子？”
穿戴完畢的花炫斜靠在院門上，哭笑不得地說：“莫不是用阿爺的舊軍袍改的？”
“噓~！”花惜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碎步到了門前，左顧右盼了一番，確定冇被其他人看到，這才衝他勾了勾手。
後者會意，順從地附了耳朵過來。
“前些日子偷了二哥的舊袍子改的，”花惜顏壓低了聲音，話音裡竟不乏驕傲，“我特意挑了個又舊又破又小的，那麼多新的，我都冇敢動來著！”
“誒？！”花炫眸光一顫，捏起了她的袖子反正看了一下，如鯁在喉地擠出了一句話：“這……好像是阿兄的第一件軍袍……”
“誒？”花惜顏揉搓著已經有些起毛的袍子，恍然道，“難怪又破又舊又小呢……”
“呃……”花炫啼笑皆非地看著她，有時候總會忍不住懷疑她是彆人假冒的，“這是阿孃親手給阿兄縫製的，阿兄一直寶貝得緊呢！”
“！！！！！”花惜顏眼前一黑，險些站不住腳，“這……這是阿兄最寶貝的袍子？”
“對啊……”花炫愛莫能助地摸了摸鼻子，“小時我和阿煥偷來穿了一次，都被阿兄追著滿宅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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