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攝政王的冷顏公主 > 第332章

攝政王的冷顏公主 第332章

作者:果果仙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46:24

您可以在百度裏搜尋“攝政王的冷顏公主 書海閣網()”查詢最新章節!

藍燁煜眼角微挑,歎息一聲,疲憊孱弱的道:“你如此心慈,那農女,許是並不會感激你。再者,心有仇恨且走投無路之人,日後行事,定也容易孤注一擲,大肆複仇,而不是,尋個偏僻之地,安然終老。”

“你也僅說的是‘許是’罷了。”思涵眼角微挑,嗓音複雜而又厚重,卻是這話一出,也不待藍燁煜再度出聲委婉反對,她瞳孔一縮,深邃悵惘的目光再度凝向前方角落,繼續道:“再者,她終歸是喪了母,我也隻是,想讓她有命去將她孃親的屍首埋葬。”

藍燁煜神色微動,蒼白得麵上,頓時通透瞭然過來。

思涵也不朝他觀望,兀自沉默,縱是心底不願承認,但她終歸還是或多或少受那農女亡了母親的事實所影響,從而,抑製不住的心軟。

遙想她顏思涵,當日從道行山上歸來,也是亡了母後,甚至於,她還來不及為母後斂屍或是哭送,卻不得不將此等大事放於一邊,而後領著自家幼弟去爭東陵的王位。

那般心如刀絞卻又必須得強自鎮定的感覺,無疑是疼痛入骨,甚至記憶猶新,而今突然見得龐玉芳為她的母親大哭甚至癡傻,一時,隻覺一種莫名的同病相憐之感在觸及她的神經,震動著她心底壓製著的那些悲酸記憶,是以,此番心軟,不是為了放過龐玉芳,而是為了,成全自己那起伏波動的心。

思緒纏纏繞繞,思涵僵然而坐,突然之間,也全然無心言話。

許是察覺到了她心境的低落,藍燁煜神色微沉,開始強行用力抬手,一點一點的朝思涵探來。

他渾身是傷,血肉猙獰,縱是此番不過是稍稍抬手,竟也扯動到了胳膊的傷口,瞬時,劇痛層層揪心而來,他也隻是緊咬牙關,未曾溢位半聲。

待得伸手握住了思涵的手,他才嘶啞厚重的道:“是我之過,不曾料那農女喪母之事會引起你心底的那些記憶。你若不願對那農女斬草除根,那便不除吧,想必那農女區區一人,且有滿身卑微鄙陋,便是心有仇怨,定也翻不得身。”

這話,已然夾雜了幾許寬慰,卻是依舊顫抖不堪。

思涵強行按捺心緒,應付似的點頭。

藍燁煜凝她兩眼,猶豫片刻,終是不再言話。

二人相互依偎,互相陪伴,莫名心安。

車內氣氛,也依舊沉寂得厲害,但卻並非尷尬,也似不再沉重,倒是四方之中,似有一股淺淡的釋然與清寧在蔓延著,恍如,二人相依,時光靜止。

許是身子骨著實虛弱得緊,藍燁煜極是困頓,極想閤眼,奈何每次待得他雙眼即將合上之際,思涵皆會適時將他搖醒。

雖不讓他兀自睡覺極為不妥,但比起藍燁煜一睡不起,她自是願意讓他多堅持堅持,待抵達楚京後,便可由悟淨好生診治,而後再安然休息。

畢竟,他身上的傷勢極為嚴峻,皮肉模糊,且失血也是極多,伏鬼身上除了幾枚還魂丹與尋常傷藥外,別無有效之藥來救治於他,再加之待得銀針拔除,藍燁煜的脈搏也恢複了緩慢,甚至緩慢得似是無力,儼然是病懨之症,如此之境,倘若他當真全然睡了過去,許是下次,她用銀針都不一定能喚得醒他。

思涵心底發緊,雖一聲不吭,但眼風則時常將其盯著,不敢掉以輕心。

藍燁煜被思涵連續喚醒幾次,沉寂厚重的氣氛裏,他乾裂的唇瓣突然而勾,竟勾出了一抹慘不忍睹的慘白笑容,而後薄唇一啟,斷續嘶啞的道:“往日微臣覺得,人活在世,最好是毫無牽絆,一身輕鬆纔是最好,是以,除了伏鬼之外,微臣此生,的確無近身之人,更也不願與任何人交心而往,但如今倒覺,空蕩的心突然心係了一人,且因此而遇見的麻煩事也接二連三不斷,也縱是冷血暢然的心突然有了羈絆,有了牽掛,雖看似這些是在阻擋微臣最初謀劃下的一切,但卻不得不說,這一切,終是值得。至少,微臣此生之中,終還是體會到了何謂心暖,嗬。”

這席話層層入耳,若說心底無半點波動,自是不可能。隻是,她也終歸是心有厚重,一時之間,心神便也越發的悵惘不止攖。

她突然發覺,如今的她,已是承受不起旁人對她的好了。亦如這藍燁煜,他越是關心在意她,她便越發的覺得心緊厚重,甚至覺得惶恐。

她終歸是擔憂的,擔憂如今的她,便已帶給藍燁煜如此種種的災難,卻不知以後若真在一起了,她帶給藍燁煜的,又會是什麽?

因著他終歸還是以一種剛柔並濟的姿態衝入了她的內心,印下了名字,是以事到如今,她顏思涵最是不願拖累與牽連的,自也是他。

“藍燁煜?”

思涵沉默片刻,才強行按捺心神,低低出聲。

這話剛落,藍燁煜便已疲倦嘶啞的應了一聲。

“倘若日後有難,你不必顧我,你自己,隻需好生或者便是,再順便,為我光耀東陵。本宮雖有心光複東陵,但努力之後的效果確實微乎其微,許是東陵到你手裏,被你扶持而前,許會更好。”

她再度沉默片刻,低沉沉的出了聲償。

這話無疑是出自肺腑,厚重認真。

此番本無心再與他言道這些話,隻是,心之使然,忍不住,便想將一切都和他說。

這話一落,藍燁煜終是不曾立即言話。

待得周遭氣氛沉寂片刻,他才嘶啞不堪的道:“光複東陵之事,自得你來做,且有我在,無論是你還是東陵,皆不會有何不測。”

思涵瞳孔一縮,心底越發而緊,“我知你心意,卻也正因你待我如此,我才最是不願拖累你。藍燁煜,你本也滿身責任,仇恨滿身,倘若你再要護我,早晚,你會有累垮的一天。我顏思涵雖與你是一類人,但我終歸未有你的能耐,我若與你在一起,兩人強行聯手去應對一切,我許是幫不到你任何忙,更還會,連累你。”

“而今之中,這便是僅剩的唯一一個你不願與我全然交心的理由?”

他話鋒一轉,突然而問,嘶啞斷續的嗓音突然增了幾許認真。

思涵神色微動,思緒翻轉,並不言話。

藍燁煜凝她片刻,終是再度出聲,“往後之事如何,你我聯手一道去應對便是,但卻無論如何,我便是再不濟,定也會護你周全。”

這話一落,不再言話。

思涵渾身發緊,思緒依舊是層層起伏,搖曳不止。則待兀自沉默半晌後,一切的東西,似也全然莫名的通透開來,整個人,也似如身心而明,再也無最初那般壓抑厚重之感。

她忍不住反手握住了藍燁煜的手,卻是這一舉動竟令他渾身一僵,卻也僅是片刻,他整個人緩緩的全然放鬆下來,靜靜的倚在她肩膀,而後指尖一動,自然而然的將她的手裹入掌心,而後十指相扣,“思涵……”

“嗯。”

思涵神色微動,釋然平緩而應。

他似是有些欣慰,更也有些極為難得的小心翼翼,繼續喚,“思涵。”

“嗯。”

思涵再度平緩而應,這話一落,終是忍不住轉眸朝他望來,則見,明珠熠熠的光輝似是全數映亮了他的雙眼,此際的他,正勾著唇瓣,正滿目光火的靜靜凝他,整個人,雖是蒼白狼狽,但卻是莫名的,儒雅風朗之至。

“思涵。”

他再度喚。

思涵放鬆了身形,目光也逐漸放軟,再度而應,“嗯。”

這話剛落,他突然俊雅風華的笑了,“吾,心悅你。”

短促的一句話,入得耳裏,竟不再那麽嘶啞。隻是心口之中,頓時暖意四浮,連帶雙瞳孔,都再度開始抑製不住的搖晃。

此生之中,本以為不會再愛,卻是不料,支離破碎的心,竟還是會裝下一人。

也雖與藍燁煜接觸的時日並非太長,隻是經曆的事太多太多,同生共死,互相扶持,這等珍貴得情義,並非出自恩情,而是,心底深處,的確,動了。

自始自終,從不曾有人,會重她於生命。

而這藍燁煜,卻是第一人,也將是,最後一人。

“此情共許,便是天崩地裂,不敢而絕。”

這話,她說得極慢極慢,落在他麵上的目光也越發搖曳發緊。

瞬時,她親眼見得藍燁煜瞳孔一縮,整個人驀的發緊發呆,卻也僅是刹那,他的困頓之意似全數消卻,整個人精神十足,甚至竟還分好不顧滿身血肉猙獰的傷口,另一隻手也突然而動,刹那,便將思涵勾入了懷裏。

這回,換做思涵倚他懷裏,雖是臉頰觸及到了他懷裏的溫暖,卻也聽到了他心口那陡跳得似要鑽出得心跳。

“你傷勢未愈,切莫要亂動。”待得神智回攏,她才急忙擔憂出聲,奈何這話一落,藍燁煜竟將她攬得更緊,隨即唇瓣微低,在她耳畔嘶啞而道:“無妨。”

思涵終是未再掙紮,僅是稍稍在他懷裏直起身來坐穩,變相的撐著他。

二人也未再言話,氣氛沉緩得似要靜止。

馬車依舊疾馳往前,顛簸搖曳,但速度卻是驚人。

伏鬼無疑是讓一眾人全數奔走,爭取早些趕回楚京,是以,這一路上,精衛們也全然不敢懈怠,肆意策馬而前。

一行人浩蕩而往,日夜兼程,冷風不懼。而思涵與藍燁煜,則一直呆在馬車內,安然而乘。

因著心境暢快愉悅,藍燁煜精神也好了許多,竟也莫名的不再瞌睡,思涵仍舊是小心翼翼的觀察於他,擔憂他全然睡著,隻是堅持得久了,自己倒也疲倦得在藍燁煜懷裏無知無覺的睡了過去。

待得終於醒來時,車外早已而明,馬車卻依舊奔騰。

待得她神智回攏,抬眸而觀,才突然發覺,她仍是斜靠在藍燁煜懷裏,而那滿麵蒼白的藍燁煜,竟也一直保持這般姿勢,一動不動,深然柔和的望她。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隨即來不及多想,當即從他懷裏鑽出,待坐穩身形,便擔憂厚重的凝他,“我在你懷裏睡了一夜?”

他麵上的笑容分毫不減,點點頭,“不止一夜。而今已將近黃昏,如此算來,你在我這裏,該是睡了一日一夜。”

思涵瞳孔一縮,眉頭也當即而皺,“你如何不喚醒我?你滿身是傷,若一直保持這姿勢僵硬不動,並非好事。”

“這幾日來,你皆不曾好生休息過,此番難得入睡,我又豈能擾你。再者,而今已入了楚京城門,再前行片刻,便該是抵達行宮宮門了,是以,待見得悟淨之後,微臣便可安睡了,你也不必再憂心於我。”

許是著實不曾休息過,再加之身子孱弱疲憊,而今他這番脫口之言,竟是比昨夜還要來得嘶啞猙獰。

思涵心頭髮緊,目光深深凝他,欲言又止,卻終歸未再言話。

他則緩道:“我手腳皆麻,**道不暢,你可否幫我揉揉,有勞。”

這話說得倒是有些柔和與雲淡風輕,隻是那脫口的嘶啞嗓音,卻著實太讓人聞之揪心。

思涵眉頭皺得厲害,凝他幾眼,終還是伸手過去小心翼翼的為他揉著胳膊與腿腳,待得沉默片刻後,她才按捺心緒的道:“有時候覺得你,腹黑精明,但有時候覺得你,倒也是愚昧執拗。”

“我倒不這樣認為。且我這番愚昧與執拗,也不曾對任何女子表露,唯獨,你。”

思涵猝不及防的再度一怔,手中的動作也驀的一停,待得片刻後,她纔再度恢複動作,正要言話,不料後話未出,一道恭敬緊烈的嗓音已從車外揚來,“皇上,行宮已至,請皇上下得馬車,乘步輦入宮。”

這話剛落,馬車便應聲而停。

思涵也下意識的噎了後話,心底陡生釋然之感,隨即也不敢耽擱,當即扶著藍燁煜緩緩往前而挪,則待挪至馬車邊緣時,有精衛已小心翼翼的撩開了車簾,而那滿身修條剛毅的伏鬼,則正站在馬車旁,欲要伸手來扶藍燁煜。

思涵神色微動,小心翼翼將藍燁煜交在伏鬼手裏,則待視線稍稍朝前一落,則見那滿身仙風道骨的悟淨方丈,竟已是站定在了不遠。

許是察覺到了思涵的打量,悟淨徑直轉眸朝思涵望來,隨即不深不淺的朝思涵點點頭,算是招呼,卻也不待思涵反應,他已轉眸朝藍燁煜落去,迅速掃了一眼,麵色陡然沉了大半,連帶脫口的嗓音,也突然極為難得的增了幾許無奈與急促,“即刻送他去寢殿,老衲需即刻為他施針。”

耳聞悟淨的話有些著急,伏鬼麵色一變,更是不敢耽擱,待朝悟淨應聲後,他如不知疲倦一般,甚至都不敢將藍燁煜放於步輦,而是焦急得自行抱著藍燁煜便一路飛奔往前。

思涵驀的一怔,目光朝藍燁煜追隨而去,頃刻之間,眼裏竟掃到了藍燁煜那垂落而下的手腕,竟是覆滿了血色的指甲印。

竟是指甲印。

她瞳孔驀的一縮,臉色驟然,心神頓時開始起伏搖曳,而待藍燁煜被伏鬼帶著走遠,悟淨也踉蹌小跑的離開,周遭冷風,也莫名的凜冽半許時,她才稍稍回神過來,一時,麵色越發的蒼白髮緊,心口之中,揪痛蔓延。

“長公主,這裏風大,長公主先入行宮好生休息休息。”

正這時,身邊突然揚來了一道柔然恭敬的嗓音。這嗓音依舊極為熟悉,隻是明明昨夜已見過他了,但而今突然再聞他的聲音,心底之人,仍是起了一層悵惘。

她驀的應聲回神,強行按捺心神一番,而後轉眸朝清杉一望,則見他正靜靜的立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望她。

“此番你來,領了多少東陵人馬?”她神色幽遠,低沉嘶啞而問。

這話一落,不再耽擱,緩步厚重的開始踏步往前。

清杉急忙緊隨其後,恭敬小心的回道:“回長公主,許皇傅最是在意長公主安危,是以此番微臣來此,皇傅給了微臣一萬兵衛,讓微臣領著一道來了。”

一萬兵衛?

思涵瞳孔驀的一縮,麵色一沉,當即回眸朝後方那些精衛一掃,隻見精衛雖多,但大多都著大周精衛的長袍,而衣著東陵兵衛鎧甲的兵衛,似是稀稀拉拉,此番放眼望去,似是五百都不到,更別說一萬。

“兵衛呢?嶽候莫要告知本宮,你所領來的一萬兵衛,已是中途行路而亡,而今竟僅剩了五百?”

思涵默了片刻,嗓音一挑,嘶啞厚重的語氣陡然顯得猙獰幾許。

清杉著實有些被她這氣勢嚇住,隻道此番來這大周,無疑是趟苦差。

若非展文翼與國師一道逼迫,他清杉又如何能來這大周。

更何況,他清杉從不曾領過兵,後來雖從煙花柳巷中醒悟,有意報得家國,奈何他終歸還是在嶽候府內含著金鑰匙長大,不曾行過遠路,不曾應對過真正生死之事,更也不曾,領過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