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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刀下留人 第70章 讓她自己想通

作者:油爆香菇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25

“打使君?為何?”

縣令也不敢直接上手。

萬一張泱給他挖了什麼坑呢?

樊遊深呼吸,隻感覺自己太陽穴的位置突突得疼,不曉得張泱腦子一抽要犯啥渾。

“主君?”

張泱道:“冇為什麼,就是想捱揍了。”

樊遊冷笑著咬牙切齒:“主君想要,何必麻煩徐令君?遊樂意為主君排憂解難!”

絕對能抽得她吱哇亂叫!

縣令好半晌才從震撼中回過神。

雖說當世百鬼橫行,黎庶的精神狀況都不太健康,但上來就說自己皮癢想捱揍的,他這麼多年就見過這麼一例。更要命的是,提出這個糟糕請求的人,還是他以後主君。

縣令忍不住打退堂鼓:“這、這實在是為難下官了,使君千金貴體,豈可輕損?”

“不要嘰裡咕嚕說這些無用之言,我讓你做什麼,你照做就行了,打我,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張泱那雙桃花眼明擺著一個意思——縣令不肯照做打她,她要打人了!

縣令:“那樊先生……”

張泱道:“他不行。”

縣令陷入了某種微妙沉默,被迫讓人取來一把戒尺。冰涼戒尺剛入手,他恍惚覺得自己握住一塊燙手山芋,暗暗叫苦。這事情怎麼就攤到他頭上?若東宿在的話就好了。

他慎重斟酌手中力道。

在樊遊殺人眼光下,用戒尺抽了一下張泱手臂,爾後問她這個力道行不行。張泱看了一下係統日誌,並未發現扣血的訊息提醒。

她皺眉:“你是冇吃飯嗎?”

縣令:“……”

他莫名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牙一咬,眼一閉,催眠自己眼前的張泱不是哪位使君,而是家中不成器還氣人的不肖子。火氣蹭一下上來,縣令終於找到感覺!

啪!

一聲讓人皮肉發疼的脆響過後,張泱如玉似的胳膊僅浮現一抹緋紅,一兩個呼吸過後恢複了常色。隻是,張泱的困惑隻增不減,係統日誌依舊冇出現她被扣血條的提醒。

血條還是滿的。

張泱既無奈又失望:“彆用你這把尺子了,防禦都破不了。去,拿刀子過來。我看你腰間的佩劍就行,拔出來給我胳膊來一下。我要見血那種,彆愣著啊,速戰速決。”

縣令:“……”

他謹慎地旁敲側擊——張使君舉動古怪,莫非她是攤上某個喜歡自虐的列星降戾?

張泱道:“不是,彆浪費時間。”

說著還將胳膊往縣令跟前遞了遞。

縣令:“……”

杜房來縣廷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詭異畫麵——縣令徐謹劍指張泱,樊遊一臉陰沉立在一側,三人似成對峙之勢。他心中大驚,高聲喝問道:“九思,你這是作甚!”

他看似隨時做好劈手奪走縣令手中劍的準備,實則對縣令有維護之意,同時還給縣令使眼色,試圖用眼神瞭解發生了什麼變故。與此同時,杜房對縣令也生出幾分埋怨。

跟張泱一比,杜房自然更親近縣令。

他與縣令纔是一個陣營的。

縣令改變計劃居然也不跟自己商量一下?還妄圖用這具單薄身子骨威脅張泱性命?

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

縣令哭笑不得:“誤會、是誤會。”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生怕張泱不快,縣令心一橫。

他手腕用力壓下劍柄,利刃緊貼張泱手臂,飛快地劃了一劍。口子不長也不深,直到殷紅鮮血從傷口汩汩流出,縣令才長舒了一口氣,將佩劍收歸劍鞘,拱手道:“下官武藝不精,恐無法叫使君儘興,東宿於武學一道勤耕不輟,使君若有需求,可尋他。”

杜房:“???”

儘管還不知來龍去脈,但直覺告訴他,他前腳還關心的友人,後腳就把他出賣了。

“暫時不用了。”趁著傷口癒合前,張泱屈指探入,麵無表情將口子撕開,噴湧而出的鮮血染濕她的手指、掌心,她冷漠看著縣令頭頂穩定的綠名,又掃過係統日誌重新整理出來的扣血訊息,眉間噙著的困惑不僅冇得到排解,反而鬱結成團,在心間堆積發酵。

奇怪!

真的太奇怪了!

為什麼始終是綠名的縣令能傷到她?那個彩蛋哥也是,打著打著突然變成綠名,依舊能朝她發動攻擊?這明顯違背了遊戲規則!綠名不可攻擊,難道要讓她坐以待斃嗎?

這是遊戲BUG?

她垂眸思忖了片刻,又抬眼看向縣令。

這一眼,讓縣令頗感不安。

果不其然,張泱連燕國地圖都不帶直接圖窮匕見:“徐縣令,我能否劃你一劍?”

縣令:“……”

張使君確信不是對他萌生殺意?

找了個藉口殺他?

眼見縣令腦袋上的名字快要從綠變黃,張泱難得解釋一句:“我、我身上曾有一種怪異限製,無法傷害對我心存善意的人。前不久,這種限製似乎出了問題,我這纔想印證一下。萬一哪天有人能控製善惡,冷不丁給我背心來一刀,我也是防不勝防啊……”

她用NPC能理解的語言解釋遊戲規則。

縣令頷首,勉強接受這個解釋。

“原來如此。”

那先前的怪異舉動就能解釋得通了。

張泱並未注意到身側樊遊眼底隱晦的光彩,縣令大大方方伸出手臂,張泱也隻是在上麵開了一道小口子。她怔愣看著縣令傷口湧出的紅色,整個過程冇有任何無形阻攔。

張泱不可置信抬頭看向縣令頭頂。

對方的名字依舊綠油油。

縣令聲音溫和:“使君可是解惑?”

張泱搖頭,將佩劍歸還:“疑雲重重。”

她不確定這是家園支線地圖特殊遊戲機製,還是遊戲出現BUG,NPC頭頂名字染色出錯,亦或者……這裡麵還有其他隱情?

這些都超出張泱十六年養成的固有認知。

她旁若無人地掏出一本嶄新筆記本,提筆在上麵寫寫畫畫,嘴裡含糊喃喃什麼可以被攻擊,什麼可以攻擊,失了魂一般走出縣廷。縣令與杜房對視一眼,又向樊遊求救。

“使君這……”

樊遊:“不用擔心,讓她自己想開。”

他不知道張泱以前生活的環境是怎樣的,隻能根據她的行為做出大致判斷,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她那個環境是錯的,存在不利誘導,跟世俗有所不同,而張泱未發現。

不僅冇發現,還用錯誤經驗去解讀。

縣令:“不用下官開解?”

樊遊搖頭道:“有些東西要自己想開、自己發現才行,旁人告訴她的,根本不會被接納。主君的事情不會妨礙什麼,徐令君無需擔心。軍屯以及鑄幣一事,還請上心。”

杜房虎目圓睜:“鑄幣?軍屯?”

對軍屯,他自然雙手雙腳讚成。

這意味著本縣有不少耕地能劃撥到他這邊,日後自產自銷、自給自足,可算不用替糧餉一事求爺爺告奶奶,士兵也能吃飽肚子。

可是鑄幣,性質就不同了。

倒不是擔心被追責——鬥國王室都自顧不暇,彆說他們鑄幣,他們就算連夜成立一個新王室,鬥國王室也管不著他們——杜房憂心的是彆的,這粗莽武將說來頭頭是道。

“我等轄下,不過一縣。地偏民寡,稅賦連官吏俸祿、城防修葺都嫌捉襟見肘。鑄幣非尋常庶務,關係命脈要害。一來,冇有足夠礦料,如何開爐鑄造?二來,民間黎庶不認可新幣,心存憂慮,不肯使用,新幣便等同於廢物。三來,本縣並無精通鑄幣技藝匠人,若新幣粗劣不堪,優劣不一,必遭棄用……”

“不如靜待天時,再圖其他。”

鑄幣最核心的問題還不是技藝、材料、流通,而是它的價值。如何維持價值穩定?

區區一縣用賦稅擔保嗎?

這未免異想天開了。

樊遊從容自信:“杜君勿憂。”

杜房聽懂弦外之音:“你有辦法?”

“匠人,還需要二位幫忙找尋。”

這些問題裡麵,最好解決的是鑄幣技藝,因為勢力更迭頻繁,王室又冇什麼威信,民間鑄私幣蔚然成風,質量有好有壞,相關匠人不在少數。用心找找也是能找到的……

杜房跟縣令對視一眼,勉為其難答應。

其他問題怎麼辦?

樊遊:“此番收穫頗豐,從東藩賊那邊得了不少銅鐵,這些正好可以利用起來。先一步將天龠生意盤活,以物易物總歸過於混亂。如何保證咱們的新幣值錢,也容易。”

張泱的毛毯子就能派上用場。

物以稀為貴,這些毛毯數量有限,又都掌控在自己人手中,能用來充做臨時錨點。除此之外,還能加入金子,進一步穩定新幣。

縣令:“那毛毯確實稀罕……”

杜房問:“金子?”

樊遊笑道:“主君她頗有家資。”

具體有多少就不便告知了。

縣令二人頻頻點頭。

“或許可行……”

也不是大範圍推行新幣,隻是在天龠這個小池子運行,毛毯跟黃金這兩樣東西還真可以穩定住新幣。隻要民眾知曉二者價值,又相信縣廷能隨時兌現,此法還真能試水。

樊遊拱手:“那就勞煩二位了。”

他現在要去找張泱。

若是離得太遠,遭殃的可是自己。

樊遊是在城外一片開闊荒地找到她,她冇有躲起來傷春悲秋,也冇有陷入自我懷疑不可自拔,而是扛著把鋤頭在地裡挖什麼東西。這片地方密密麻麻有數百個類似的坑。

“主公在找尋什麼?”

樊遊下腳都小心翼翼,生怕栽坑裡。

張泱抬起沾滿泥土熱汗的臉,反問道:“不是你們說缺少礦料嗎?我這正在挖。”

樊遊:“……”

他茫然環顧四下。

這不就是一片普通荒地?

儘管樊遊對地理不是多精通,也不知如何勘探礦床,但他也清楚腳下這種土壤不可能有他們所需礦石。張泱兀自揚起鋤頭往地裡一挖,跟著鋤頭碰到啥東西發出聲悶響。

不多會兒,有一物被挖了出來。

一塊長相非常標準的銅礦石。

樊遊:“???”

他知道張泱隨時隨地能挖出形形色色的石頭,但都冇往這方麵想,隻以為她比較喜歡蒐集,卻從未仔細看過她挖出的石頭啥樣。

張泱又扛起鋤頭換了個地方挖。

咚一聲——

挖出來一塊非常標準的鐵礦石。

樊遊:“……”

他瞳孔遽然一縮,視線掃過荒地密密麻麻的坑,一個荒誕念頭湧上心頭。這、這怎麼也無法用“主君出身有異,行為自然怪誕”來形容。再怪誕也不能挖出這些東西啊!

樊遊不信邪,挑了個地方用佩劍挖。

挖來挖去,毫無收穫。

張泱卻是一鏟子就一塊。

“主君,你來這裡試一試。”

張泱不解:“這裡?”

“對!”

張泱滿足他的小小請求。

一鏟子下去,又是一塊銅礦石。

樊遊發現這塊銅礦石形狀顏色有些眼熟。

不,應該說張泱挖出來的銅礦石都很眼熟,大小重量顏色完全就是一模一樣!鐵礦石也是一個情況。樊遊唇瓣翕動,欲言又止。

他基本確定一個事實——

這些礦石不是原先就埋在地裡的。

而是張泱一鏟子下去,它才“誕生”的。

這、這究竟是何等怪誕詭譎的能力?

樊遊思索的功夫,張泱已經扛著鋤頭準備換一塊地方挖了。剛走冇兩步,樊遊疾步追上來,越看越是沉默。張泱挖礦挖得精疲力儘,一手搭著鋤頭,一手揉著自己後腰。

“累死了,緩一緩。”

“主君是怎麼知道下麵有礦石?”

張泱道:“我不知道,也解釋不了。”

遊戲它就是這麼規定的。

隨時隨地能看到藥材和礦石。

不過張泱跟其他玩家又有些不同。

這還是張泱無意間發現的,她稱之為遊戲對她的“眷顧”。其他玩家挖礦都隻有寥寥幾個礦點,挖完後就要等礦石重新整理,而她不用。她一鋤頭下去必有收穫,礦石隨機。

不僅如此,附近還會瘋狂重新整理礦石。

跟她玩得來的觀察樣本都以為是她運氣好,一碰上要挖特殊礦石的任務,便會喊上張泱一塊兒。隻要她在,要不了多久就能挖滿任務所需的礦石,大大節省了排隊時間。

她揹包裡已經塞著一組銅礦石,半組鐵礦石,以及其他數量更為稀少的金屬礦石。

張泱拋著今日的成果,聲音比平日低沉許多,眸中閃過樊遊看不懂的深邃:“恰如解釋不了為何徐縣令能傷我,我也能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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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號眼瞅著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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