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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刀下留人 第130章 缺水(上)

作者:油爆香菇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25

樊遊有兩個學生。

兩個學生還是兩個極端。

一個勤奮好學聽話又乖巧懂事,不管樊遊教什麼內容,有無趣味,師敘都會拿出十成十的注意力去學,關鍵是學得又好又快,能舉一反三。另一個桀驁不馴還我行我素,拿著他精心編撰的課本當蒙汗藥,每次上課認真不過三息就神遊天外,還會跟他犟嘴。

樊遊用老師身份壓她,不求她能尊師,但至少重道。張泱心情好會囫圇應付,答應歸答應,但做不做到就難說了,萬一心情不好就反手用主君身份壓製他,消極不配合。

要知道首批參加掃盲班的庶民都識字上千,官府告示寫得通俗一些,他們閱讀毫無障礙,甚至連算數也能心算一百以內加減與因乘歸除。反觀最早提出掃盲計劃的張泱?

數月下來,識字不過兩三百。

樊遊一開始還天真以為張泱會給庶民做個榜樣,要是她不做榜樣,她有什麼臉麵勸學子民?事實證明,樊遊低估了張泱的臉皮厚度。她勸學勸得飛起,恨不得人人識字,自己卻當文盲當得理直氣壯。樊遊罵也罵不過,打也打不過,列星降戾還受製於張泱。

差點兒要被張泱氣哭。

張泱:【……???】

什麼叫她氣哭樊叔偃啊???

她明明也有努力學習,隻是倒黴攤上對照組是師敘,顯得她摸魚摸多了,但彆忘了一點,師敘的列星降戾可是一目五!一目五乃是五鬼相連,僅一鬼具單目,餘者皆盲。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列星降戾為一目五的師敘,雖然隻有一雙能用的眼睛,卻有“五個”能獨立思考的大腦,再加上師敘頭懸梁錐刺股的苦學勁頭,學習速度都不是乘以五那麼簡單了。

某些時候,張泱挺想上報BUG的。

有人光明正大開掛!

但,不包括現在。

張泱念,師敘寫,二人分工明確。

隻用三天功夫便將杜房要的《家園作物的照料培育》翻譯完畢,杜房拿到之後,如獲至寶。上麵寫得太詳細,不僅提及每個步驟,連長到什麼時候如何處理也詳細描述。

作物出現各種不良狀態的根源,遇見蟲害如何補救,每樁都事無钜細,彷彿著書人恨不得手把手教導閱讀者如何種。在杜房的認知之中,連經經戶曹農書都冇這麼詳儘。

農書大多精簡晦澀,屬吏讀得懂,但田間民夫讀不懂,再加上亂世削減官府的功能,本該詳細指導的勸課農桑也浮於表麵,僅是一筆帶過的記錄。有冇有指導到位?

無人在意。

不過,這本不一樣。

杜房捧著粗讀了一遍,如獲至寶。

旁敲側擊:“府君可欲以此農書勸課?”

張泱:“這本嗎?耕農想看就看。”

她巴不得能有更多人看到。

在家園支線地圖的世界觀背景下,學習是高成本高門檻活動,僅有一小撮人能在此道上深耕。一些富裕地區,追求政績的官員會比較重視治下識字率,督辦私學,鼓勵有條件的庶民將孩子送去私學念個一兩年。整體而言,普通人正經唸書機會小,似張泱這般風風火火諾開辦掃盲班,罕見。其實張泱更希望他們能一直唸書,而不是止步認字。

她的想法被一眾僚屬斃了。

唸書的成本有多高呢?

一來,它脫產,多一個唸書的人,家裡就少一個耕作謀生的勞力,生存壓力更重;二來,求學是要交束脩的,私塾公學的束脩可不低;三來,唸書需要書本,即便是最笨重的書簡,一整套書也稱得上昂貴,製作成本高;四來,好的書籍資源很難向下流通。

張泱首要做的不是讓人唸書,而是讓人吃飽穿暖,直到一個家庭能支援一個勞力脫產唸書,或者降低束脩、降低書本成本、讓書籍資源能流通起來,否則就是空談做夢。

杜房搖搖頭。

“耕農哪有這麼多時間精讀鑽研?”

《家園作物的照料培育》涉及的作物種類繁雜,內容繁複,光記住還不夠,還要能知其然知其所以然。吃透它可要不少時間,耕農顯然冇這個精力,也冇這個能力做到。

張泱道:“東宿的意思是?”

杜房:“府君可否征辟一些精通農事之士,令其鑽研學習,待吃透了,再讓他們將所學本事哺給耕農?由其指導,更為便捷。”

張泱想了想道:“善。”

培養一批,便讓他們分散各縣開展指導。

不過——

在那之前還要讓人將《家園作物的照料培育》多抄撰個百十份,杜房收藏了母本。

張泱行動力爆棚,當天便張貼聘用告示。

告示一出來,民眾奔走相告。

“郡府又發放員額了。”

此訊息一出,告示跟前很快擠滿人。

這是他們這位府君最特彆的用人方式,不上門征辟,也不咋接受旁人舉薦,需要什麼人才就直接張貼告示。告示會直接羅列所需人才的條件,包括但不限於性彆年齡籍貫能力以及無犯罪記錄。看到告示的人覺得自己符合條件就能往郡府投遞一份個人簡曆。

規定時間過來麵試應聘就行。

筆試麵試通過就能獲得郡府的員額。

如果所需人才空缺比較大,不僅郡府這邊需要,縣廷那邊也需要,那麼排行末尾的應聘者還可以被舉薦去郡內其他縣廷任職。整個用人流程,不看家世也不看孝順與否。

郡府屬吏或縣廷屬吏,這些位置世家子弟看不上,但對寒門學子或者平民出身的人來說卻是好機會,特彆是郡府這邊,給的待遇實在是好。問他們怎麼知道?告示寫了。

每個月郡府還會張貼眾人俸祿明細。

這點讓一些郡府屬吏頗有微詞。

奈何世道艱難,對許多屬吏而言,有一份穩定俸祿養家餬口已是不易,丟了這份工作全家都受苦。天龠郡局勢穩定,又熬過了四季紊亂,以府君這數月表現又是個靠譜愛民的好官,在她治下能過上幾天好日子。如此掙紮,這些屬吏便將怨言都咽回了肚子。

公開就公開吧。

底下人見他們也忍了,更不敢掀桌。

然而,詭譎的是這麼一搞之後,郡內庶民待官府反而更親近,將人看得莫名其妙,甚至連試圖加入郡府的人也多了,同族親眷族老還會旁敲側擊,看看能不能運作一下。

運作什麼?

自然是給族人安排個缺啊。

再不行,他們掏錢買也行的。

可想而知,門都冇有。

張泱的原話還是——

【我要被你們窮笑了。】

因此每次招聘告示一出來,對這些人而言都是機會,這次也不例外。告示剛貼上去就有人跳起腳來:“這這這這……我叔符合。”

如一尾靈活的魚鑽出人群。圍觀者受到此人動靜啟發,也將身邊人想了一圈。自己吃不上這碗飯,借花獻佛結個善緣也是好的。

惟寅縣及其周邊又熱鬨起來。

招聘告示有效時間有一月,完全來得及輻射整個天龠郡,臨時郡府第二天就收到十數份簡曆。都貫作為郡丞還要替張泱善後。

萬幸不是第一次,她有經驗了。

張泱也在忙,忍著頭疼識字。

冇多會兒便睏乏得打起了哈欠,腦袋一點一點,最後咚得一聲,呼吸聲逐漸平穩。

師敘:“……”

都貫:“……”

她哭笑不得:“萬幸,學弟不在附近。”

要是讓樊遊看到這一幕,他又得氣得七竅生煙,直呼孺子不可教也。師敘起身走到窗邊,將木杆放下,截斷投入室內的陽光。都貫預備起身——樊遊忙著東藩那邊收尾,主君又唸書困難,郡府政務隻能壓力在她頭上——剛起身到一半,一名眼熟屬吏入內。

“有事?”

屬吏頷首。

這名屬吏是散播謠言任務的負責人。

都貫冇有驚動張泱,與屬吏去了側廳交談。讓她放心的是這屬吏並未將差事搞砸:“那幾個天江人士可是鬨出什麼幺蛾子?”

屬吏拱手進入彙報:“卑吏已經按照丞公吩咐去做,在他們下榻附近安排人……”

散播的謠言讓這幫天江郡人相信了蕭穗的神眷一說,他們又不死心,又開始打聽蕭穗動靜,瞎貓碰上死耗子,還真讓他們打聽到一些。他們從蕭穗此前下塌處民宿老闆口中得知訊息,蕭穗的容貌是一夜之間大變的。頭一天還是其貌不揚,第二日神妃仙子。

民宿老闆感慨:【唯有神蹟方能如此。】

那幫人又打聽蕭穗跟張泱的關係。

天龠郡是窮鄉僻壤,蕭穗就算被蕭氏邊緣化也不會落魄到跑來這裡謀生出仕。他們到處旁敲側擊,最後得出結論——張泱疑似趙儕鷹犬,蕭穗是秦凰走狗。這倆聯手了?

都貫:“……”

她揉了揉眉心:“可還有其他?”

屬吏一直讓人盯著這幫人,清楚他們近期動靜:“他們去瞧了掃盲班,還去城外看了看,今晨又得知郡府貼出去的聘用告示。”

人家得出結論——

果真是跟趙儕沆瀣一氣的鷹犬,野蠻。

都貫:“……???”

“不愧是天江本地大族出身,傲慢如斯。誤會便誤會吧,總好過知道真相給我們惹麻煩。休穎不在惟寅,他們留不了多久。你們繼續盯著,不要做什麼,讓人自己滾。”

天龠郡跟天江郡互相仇視多年。

都貫當郡丞久了,也看天江賊不順眼。

“今日又比昨日熱了不少……”師敘將廊下的花盆搬到陰影下,看著蔫兒的苗子甚是心疼,待熱氣稍散,給苗苗撒了水,“丞公,學生早上在食肆聽人說城外打了口新井。”

都貫:“這是好事。”

師敘:“但這口井打得比附近一口深,住在附近的村民也說汲水比一旬前難了點。”

水質也不如此前清甜,帶著點苦澀。

都貫動作一頓:“有此事?”

師敘擔心道:“今年可是會有旱情?”

她是天龠本地人士,彆看她年紀不大,但記憶中缺水是常有的。入了郡府,跟隨老師樊遊唸書,懂得了許多,她才知道真實情況比她記憶中更嚴峻。今年格外得煎熬。

都貫道:“旱情不旱情先不說……”

她喃喃了一句,驀地起身。

留下一句——

“我出去一趟,主君醒了便說我帶人去城外探查水井。”即便是乾旱嚴峻之時,地下水位也冇下降這麼快的,更彆說現在隻是有一點苗頭,郡府目前正在想儘辦法增加水源以緩解可能到來的危機。怎麼可能短短一旬便有明顯的水位下降?怕是上遊出問題了。

都貫不由想到逗留在縣內的天江之人。

“希望不是這幫人背刺。”

擔心乾旱於是提前截留上遊用水……

天江郡這幫無恥之徒真的乾得出來!

都貫翻身上馬,朝著城外疾馳。

短短半天功夫轉了七八個村,檢視了二十多口井水水位,每口井水水質都偏渾濁。

她派人駐守村中。

“你們將每日水位都記錄下來。”

“再派人檢視上遊情況……”

待她忙碌回來,府君已經睡醒,正苦惱地皺著一張俊臉,仇深似海地盯著樊遊編撰的識字冊子。她那位學弟則一臉鐵青看著。

都貫將擔心收斂起來。

“要不,學弟改一改教學方式?”

樊遊不是教書的料,講得枯燥又無聊,比山長還要死板——要知道山長當年的課,學生走神也格外多。如果她是主君,她也困。

“請學長稱職務!”

“樊長史,這樣可行?”

樊遊氣得想翻白眼。

元獬也在一邊不停地拱火:“獬欲接過重任,替叔偃分憂一二,隻可惜他不答應。”

彆的不說,他講得絕對比樊遊有趣。

樊遊狠狠瞪他一眼。

讓元獬去教?

這跟將老鼠關進米缸有什麼區彆?

樊遊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廝會趁機搔首弄姿,渾身騷氣勾引主君,臭不要臉的!

“幼正何時回來的?”

元獬:“前不久。”

他盯著都貫,黑沉的眸子看了一會兒。

“可是擔心天江郡截留上遊?”

都貫:“……”

樊遊學弟不喜元獬是有道理的,她也覺得冒犯:“目前是有這方麵擔心,天江郡與天龠郡結怨已久,怕是有人知曉我們這邊情況,刻意截留上遊,加重我們這邊旱情。”

提前動手不就是為了漫天要價?

這個套路,都貫都熟悉了。

“有這種上遊鄰郡,真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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