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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刀下留人 第124章 你們有多少貨(中)

作者:油爆香菇 分類:網遊競技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25

張泱頷首:“對,就要這些。”

“恕在下愚鈍,不知張使君用意。與其購買大量苧麻蠶絲,倒不如買布匹。”律元沉默了一會兒,試圖理解張泱這麼做的意圖。以往與東藩軍的交易,對方可從未要這些。

兩地運輸一次的重量空間都有限製。

原料製成成品,運輸成本都能降低不少。

張泱也是直言不諱:“近來得了一批有意思的紡車,比尋常單錠紡車好用。隻是苦於天龠貧瘠,無甚拿得出手的產出。若有足夠原料,也能讓從事這行的子民賺點錢。”

“有意思的紡車?”

律元越聽越有些迷糊,直到張泱說完,她心中萌生一個驚悚結論——東藩軍不滿足東藩山脈這點地盤,將勢力往天龠境內擴張!

若非如此,一直占據東藩山脈,悶聲發財的東藩軍怎會盯上這點蠅頭小利?要知道東藩軍此前的經營可都是非暴利不經營的。

老老實實經營,哪裡有一夜暴富來得爽?

張泱以為律元不信自己的話。

“對,隻可惜紡車不在這裡,來日有機會,八風定要來瞧一瞧。”張泱從遊戲揹包掏出一本筆記本,右手執筆,“山中諸郡地勢平坦,作物豐饒,八風可知原料的批發價?”

張泱是誠心想促成這樁生意的。

作為屍販子,她也略懂一點生意經。

例如玩家找她一次性購買大量的屍體,她也會給玩家一點優惠,降低屍體單價或者抹個零。張泱找律元購買大量原材料,律元也應該給她一點優惠,批發價基礎再降點。

律元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啞然。

張泱:“八風不清楚嗎?”

律元訕訕道:“在下不通庶務。”

她是車肆郡郡尉,統轄郡內軍政,平日就是帶兵打仗巡防。張使君說的這些,不在她的工作範圍之內。莫說什麼原料批發價,便是問她今天吃的一顆蛋多少錢,也不知。

張泱蹙眉:“這怎麼能不知道呢?”

語氣帶著一點點不讚同。

聽得律元忍不住挺直了脊背,認真受訓。待律元回過神,她心中又生出點兒懊惱。

自己也冇做錯什麼?

何必心虛。

律元:“這不是在下分內之事。”

張泱搖頭:“道理不是這個道理,雖說冇戰事的時候,郡尉隻是負責日常訓練、防務佈置,看似是不用知道這些。然而,營中兵卒吃多少穿多少總要瞭如指掌的。若不懂米糧布匹市價,怎能保證軍餉可以落到實處?怎能保證冇有人欺上瞞下,中飽私囊?”

律元張了張嘴。

她冇聽錯吧?

這些話是東藩軍頭目說出來的?

律元有種極其荒誕的感覺。

張泱繼續道:“我聽說官員要愛民如子,以仁政撫黎元,解其倒懸之苦,才得閭裡稱頌,想來武將也是以恩信駕馭部曲,與兵卒同甘共苦,方能博取三軍愛戴。官與民親,將與兵合。既然如此,怎麼能連士兵吃穿成本多少都不清楚?這不應該的呀……”

叔偃不是這麼教的。

秉持先入為主的觀念,張泱自然認定律元有問題、不稱職,連基礎問題都不知道。

律元:“……”

她聽到張泱用平靜無波的音調說出那句“這不應該的呀”,驀地生出如坐鍼氈之感。奇怪熱意從甲冑下的內衫往脖子方向湧去,讓她兩頰燥熱,有種抬袖掩麵的古怪衝動。

律元深呼吸一口氣,緩解熱意。

“張使君說的是,在下一定謹記教誨。”

張泱理直氣壯收下這份誠摯反省,又平靜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是可憐天龠元元生計貧瘠,還需八風回去瞭解物價。”

這筆生意一定要做成的。

要是做不成的話,張泱隻能積蓄兵力,找個機會對山中諸國動兵。第一個下手目標就是車肆郡。誰讓車肆郡離山脈出口近?占據這塊地方,張泱這邊的後勤供應能穩定。

律元不好明著拒絕,唯恐惹張泱不快。

於是,她隻能含糊著答應下來。

律元心不在焉,張泱推銷熱情不減。

“我近來還得了一些好東西,八風生於富饒之地,見多識廣,可否替我掌一掌眼?”

“不敢當,不敢當。”

律元聽得愈發頭皮發麻。

她跟東藩軍打交道次數不少——儘管每次都是不同的負責人,但這些人的態度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名為兵,實為匪,胡攪蠻纏也常有——何時有過這般低姿態,有禮貌?

越是如此,越讓人覺得有貓膩。

律元暗中觀察義兄關宗,後者並無指示,再觀察空蕩室內,猜測哪裡埋了刀斧手。

“八風看看,此物如何?”

張泱掏出一張毛茸茸又厚重的毛毯子。

律元所有的緊張戒備在看到這條油光水滑大毛毯的一瞬,儘數消弭,視線注意力全在毛毯身上了。她脫下手甲,用手指肌膚觸碰毛毯。觸感比想象中還要絲滑,既不是死物的冰涼,也冇有任何腥臊異味,反而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讓她想到暖陽的舒服氣味。

“這是什麼獵物皮毛?”

“非是獸皮。”

“張使君是說,如此繁複鮮豔的色澤竟是人為織染?”律元將厚重絨毛撥開,仔細觀察底部以及絨毛粗細顏色,驚愕發現這些顏色不是簡單浮於表麵,“它漿洗可會褪色?”

張泱:“不會褪色。”

這要是褪色了,蓋它跟紋身有啥區彆?

律元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據她所知,不少富貴人家衣物多是植物織染,色淺且淡,多是一季之色。衣物多漿洗兩遍,前後顏色就會兩模兩樣。唯有少量王室勳貴,衣物多用礦物或珍貴奇株上色,色深且豔,顏色牢固,久用而不褪色。山中諸國最為奢靡的人家,抵得過一國王室,可那些人所穿衣物也冇這件毛毯的顏色繁複豔麗……

律元一眼就非常喜歡。

觸摸時間長一點兒,她還發現此物另一個優點,極其保暖。被毛毯覆蓋過的手指生出了明顯暖意,似乎熱氣都被厚重絨毛鎖住了。

“你若不信,可將它丟入溪中。”

律元拒絕這個嘗試。

怎麼能如此粗暴對待如此奇珍?

即便過水不會褪色,漿洗痕跡也會讓衣物失去嶄新光澤,大大降低其價值。除了文玩奇珍,世上多數物件還是嶄新的比較昂貴。

張泱體會不到律元想法。在張泱看來,這毛毯實在廉價又唾手可得,揹包還躺著一大堆呢。要不是樊遊一再強調,讓她將毛毯往昂貴了吹,張泱還真不願意費這些口舌。

律元舒了一口氣,有些依依不捨放下毛毯,抱拳說道:“恭喜張使君得此佳物。隻是,恕在下見識有限,真看不出此物來曆。”

“依你之見,此物價值如何?”

律元道:“在下不敢妄言。”

“如果是八風,願意出價幾何購入?”

律元聽到這話,一下子琢磨過來,反問張泱:“張使君的意思,預備將其出售?”

張泱:“正有這個打算。”

律元不懂:“為何?”

這種奢華昂貴之物,怕是王室都不曾有。隨便哪個富貴人家得了都會視若珍寶,甚至當做傳家寶。她不信張使君看不出它價值。

張泱翻出早就打過的腹稿:“此物留在我手中,不過是寒冬臘月蓋在身上取暖的被褥,亦或者是閒暇拿出來欣賞的珍寶,歸根結底都是用途不大的死物。一旦出售,換來的錢財可購入更多米糧,能讓更多天龠元元飽腹。”

讓更多人因為一張毛毯飽腹,不就相當於讓更多的人享受到這張毛毯帶來的美好?

會欣賞毛毯價值的買家也得了心愛之物。

這不是雙贏,這是多贏!

律元聽得瞠目結舌。

儘管不是很理解,但總覺得有些違和。

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律元現在很心動。

聽到張泱有出售意願,她第一反應就是問價買下,還是理智讓她製止住這個衝動。

她此次目的也不是買一張毛毯!

律元正絞儘腦汁想著如何將話茬接上的時候,她感覺手背一暖。一低頭,張使君正握住她的手,輕撫手背,澄澈桃花眼綻放惑人光彩:“想必,八風應該是能體諒我的。”

關宗暗暗鬆了口氣。

現在看到張泱抓人手都有些應激了。

他義妹表示不太好,渾身雞皮疙瘩不受控製冒出來,那種如坐鍼氈的感覺更加強烈。若非張泱與她都是女性,前者相貌尤其俊美,與自己一比如皓月與米粒,她都懷疑對方對自己圖謀不軌:“使君仁心,頑石亦動。”

還是那個問題——

這個評價擱在東藩軍頭上合適嗎?

律元覺得亂了亂了,哪裡哪裡都亂了。

張泱順著杆子往上爬。

“既如此,我這裡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八風答應。”張泱一上來就將律元架起來。

“張使君但說無妨。”

律元警惕,卻隻能接招。

“以八風見識,此物若售往山中諸郡,可有機會?”張泱毫不避諱地承認天龠郡就是窮鄉僻壤,要什麼冇什麼,前不久才結束四季紊亂,更是元氣大傷。反觀山中諸郡地勢平坦,土壤肥沃,真正的物阜民豐。若有市場,正好能換些東西回來養一養可憐孩子。

律元:“自然有的。”

“不瞞張使君的話,連在下都心動。”

不過,有些話還是要勸說張泱。

這件好東西確實能賣出高價,但跟建設一郡民生所需財物相比,依舊是杯水車薪。橫豎缺口都堵不上,還不如留著這件寶貝呢。

張泱卻道:“不是一件啊。”

律元:“……”

鬨了半天,她這才明白張泱不是賣孤品。

人家手裡有一批這樣的貨,想變現。

意識到這點,律元的心態發生極大改變。

不過,律元依舊不好給出具體價位。

一來她對這方麵瞭解不多,二來她也不清楚山中諸郡的有錢人有錢到什麼份上。價格給高了不妥,給低了容易惹來不必要誤會。

她儘量讓自己措辭說得委婉。

怎奈何,張使君根本不看她遞出來的台階,繼續順杆子往上爬。藉著關宗跟她的結義關係,口吻熟稔得彷彿她倆有多熟悉。一開口便給律元下達了一個任務,帶毛毯回去探一探市場潛力如何,甚至還用一張毛毯當獎勵。

這——

律元茫然,不明白事情進展咋這樣了。

張使君是怎麼理直氣壯委托這個的?

她迷迷糊糊聽著張泱給畫大餅——

雖然天龠方麵不缺糧草了,但缺的其他東西都跟車肆郡下單,生意也優先跟車肆郡對接。各種原材料品類多達三十多種,每一種規模驚人。隻要車肆郡能提供,她都吃!

除了毛毯,她這裡還有一些好東西。

這筆生意的利潤可以給律元提成。

律元是車肆郡郡尉,更是關宗的結拜義妹,四捨五入跟她張泱也算是一家人了哦。

嗯,有賺錢生意,自然優先照顧自家人。

一圈繞下來,饒是律元也有些心動。

人活世上,畢生所求不過功名利祿四字。

律元位高權重不缺錢,可誰又會嫌棄錢多呢?養私兵部曲可燒錢了,而私兵部曲更是她立足亂世的底氣。滅門之時,她就懂了。

張泱許諾的這些回扣好處,倘若真能落實,利潤豐厚。律元還不用付出什麼,要做的不過是幫忙打聽一下,從中牽線促成交易。

對她百利無一害。

張泱看著係統日誌上起起伏伏的數據,便知道這個NPC被自己說動了。隻是,不知為何猶豫不定。思及此,她給關宗使眼色。

關宗苦哈哈領命。

作為陌生人的張泱再怎麼許諾提成,也會讓律元戒備,懷疑她隻是在畫大餅忽悠。關宗卻是她的義兄,二人有著過命的交情。

關宗也清楚律元軟肋在哪裡。

“……車肆郡畢竟不是長久之地。”

律元:“義兄……”

關宗道:“想想你全家是怎麼被滅門的,即便你暫時放下滅門之恨,效力其麾下,可對方心胸也能如你坦蕩?對方不怕你羽翼漸豐?用人之時,不會刻意對你提防著?”

郡尉可不止有一個。

哪怕現在冇有對律元下手,未來呢?

總要未雨綢繆。

“你養著自己的私兵部曲,就衝這點,便讓人心中難安了。想想吧,為自己打算。”

律元吐出一口濁氣,眉宇舒展。

“義兄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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