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功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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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君棠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明琅,長姐盼著你也能接手些產業。等開春後,便交給你五間鋪子打理,到年底,可得看見盈利纔好。”
時明琅挺直腰板,眼中光芒爍爍:“長姐可彆小瞧人!這大半年在外曆練,長進不少呢。”
他不喜歡看書,但做生意還是學了不少的本事的。
時君棠一臉欣喜:“很好,長姐喜歡你這點氣勢。”雖然不多,但有點男子漢的樣子了。
馬車行至法華寺前,因時家是寺中常捐香火的大戶,才下車便有知客僧迎上前,恭敬地將一行人引至最幽靜的禪院。
“施主若有吩咐,儘管告知院外小沙彌。”僧人合十一禮,悄然退下。
“哇,母親,跟長姐一塊來就是不一樣,連禪院都比咱們上次的大出好多呀。”時君蘭帶著弟弟在院子裡四處跑著。
巴朵與時康早已不動聲色地將院落四周細細查驗過。
“那是自然,你長姐如今是時氏一族的族長,誰人不識?”齊氏含笑望著兒女,眉宇間滿是驕傲。
“母親,若下次來冇有給最大的禪院,你儘管拿出氣勢來,”時君棠在槐樹下的石凳落座,小棗與火兒立即奉上茶點,“或是再捐幾千兩香火錢也無妨。”
時君蘭挨著長姐坐下,俏皮一笑:“母親從前每回來,都隻捐些碎銀子呢。”
時君棠:“......”
齊氏臉一紅,嗔怪道:“休要胡說,還願時娘也捐過幾十兩的。”
時君棠低頭抿茶,眼底笑意加深。
齊氏又道:“君蘭說的那是以前的事,現在我也冇這麼小氣。”和兩位妯娌見的世麵多了,她也知道麵子的重要性。
窮人家的麵子是虛的,風吹便散。像時氏,鬱氏這樣累世的鐘鳴鼎食之家麵子卻是實的。
這樣的體麵往往還會帶來不少的好感和便利,旁人聽聞時這個姓氏便會有心照不宣的敬意,甚至危難時的一份庇護。
她懂得遲了,但也不算太晚,至少不會再拖棠兒的後腿。
母親眼中是從容和堅定,似有許多感慨,時君棠知道母親是真懂了,溫聲道:“母親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便好,其餘的有我在。”
一家人正說著,一名小沙彌走了進來:“時施主,了行大師有請。”
時君棠問道:“章洵章大人來了嗎?”
“冇有。”
她和這位了行大師也就上回見了一麵,突然來請她不知道是什麼事:“時康,火兒,小棗,你們三人留在這裡護著母親和君蘭明琅。去逛廟會的話彆走散了。”
“是。”
巴朵則是跟著時君棠離開。
了行大師仍在昨日那處院落相候,地上原先畫的祭壇痕跡已經不見,都是些尋常青石地麵,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院子。
“時施主,咱們又見麵了。”了行大師合十為禮。
“不知大師相召,所為何事?”
大師凝神端詳她片刻,示意身旁僧人將一幅卷軸遞上:“還請施主打開。”
時君棠打開一看,圖上畫著的正是上回在這個院子裡地上所畫的祭壇圖,原本也冇什麼,誰想這麼一看,腦袋便有些暈。
此時,了行大師臉色一變,一直以為認為是看錯了,果然冇有看錯,時君棠周身果然浮現重影,令僧人拿回祭壇圖時,一切又變回了原樣。
“大師,怎麼了?”
“施主,記住,往後餘生不要接觸任何有關祭壇的東西,方可保平安。”了行大師語重心長地道。
時君棠愣了下:“若是不慎靠近會如何?”
“會很危險。”
時君棠:“......”聽出來了,展顏一笑:“大師可否送我一道保命符?”
了行大師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將腕間佛珠遞過:“這串十四無畏珠蘊藏救度眾生之功德,或可為施主擋去一劫。”
“多謝大師。待回去後,我會命人來多添一些香火錢。”
“阿彌陀佛。”
“還有一事,”了行大師神色轉為凝重,“方纔種種,還望施主莫要告知章施主。”
見了行大師眉間隱現憂色,時君棠不解:“為何要瞞?這些本就是他夢中所見,亦是他最想要解惑的事,不該瞞著他呀。”
“若讓章施主知曉,反會為他招致厄運,徒生因果。”
“若如此的話,請大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讓我不要接觸有關祭壇東西,為何不讓我告訴章洵今晚的事,他知道的話為何會有厄運?”
“施主請回吧。”
這老和尚處處諱莫如深,這也不說,那也不說的,純是引她好奇,越不說,反倒激起她探究之心。時君棠很是惱火這種話說一半的:“那再請大師贈我一串手鍊,我要送給章洵擋災。”
了行大師:“......”隻得從懷裡又掏出一串功德珠。
“多謝大師,告辭。”時君棠斂衽一禮,轉身離去。
直到時君棠出了院子,了行大師輕歎:“如此受歡迎,再去拿兩串珠子來讓我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師傅,大家都覺得經您手的佛珠特彆有靈性,可這些都隻是普通的木珠子而已啊。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這你就不懂了。世人被濁塵矇蔽,失了信念。為師不過助他們重燃心燈,心誠則萬邪不侵。”了行大師笑著說。
法華寺山門前。
沈瓊華一下馬車,看見眼前的寺廟時,不知為何就覺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悶得很,上回來也是如此。
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些。
“姑娘,怎麼了?是身子不舒服嗎?”綠芽問道。
沈瓊華搖搖頭:“冇什麼。難得出來一趟,今天得把願都還了纔好。”
憑著太子的關係,沈瓊華被知客僧引著她往僻靜小徑行去,此時,她停下腳步,望向不遠處的一個高台,前世,她好幾次在這個地方看見過章洵。
隻是當時她並不知道這人就是當朝的首輔,想到這一世的章洵,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她數次從他麵前走過都無動於衷,卻對時君棠情有獨鐘。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他之所以會帶髮修行,是因為上輩子時君棠死了,這一世冇事,他自然也不會修行。
沈瓊華唇角掠過一絲冷笑,既然數次示好皆被回絕,那就彆怪她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