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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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打,學院在迷仙台發生的事幾乎鬨得人儘皆知。
流言一麵倒地說學院的夫子、學子逛青樓,甚至暗中包養歌姬,說得有鼻有眼,彷彿人人皆曾親見。
時君棠一路聽著回家,老百姓真是指哪打哪啊,任何冇證據的事都能繪聲繪色。
“鬨到這步田地,儲明院長若還能忍,真是聖人了。”小棗道。
正說著,趕車的時康掀開簾子道:“族長,屬下看見沈瓊華的車進了巷子。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去吧。”
“是。”
時康領命而去,火兒立即接過韁繩。
時君棠進府時,便見繼母齊氏與二嬸三嬸正領著下人做著元宵燈綵。
滿院竹篾絹紗間,笑語盈盈。
繼母和兩位嬸孃之間是越發親密了。
“棠兒回來了,”齊氏笑吟吟招手,“快來看看娘紮的走馬燈。”
“長姐!”時君蘭捧著個貓兒燈跑來,獻寶似的舉到她麵前,“我紮的,可還靈巧?”
時君棠打量了下,點點頭:“靈巧。”
時二嬸舉著盞美人燈,一手指著盞上的美人畫:“瞧瞧這美人,多好看啊,以後洵兒的妻子該長這模樣,我才心滿意足。”
三嬸瞥了一眼:“二嫂這要求,怕是隻有九天仙女才堪相配了。”
“仙女?”時二嬸認真地想了想,頷首道:“倒也是,尋常女子怎配得上我們洵兒。”
三嬸搖搖頭,隻覺得二嫂為了章洵的婚事真是著了魔。
時君棠目光掠過燈上美人,語氣清淡:“章洵不喜這般模樣的。”
齊氏順口接道:“那二公子喜歡什麼樣的。”
“喜歡我這樣的。”時君棠說完,轉身離開,餘音散在眾人耳中。
眾人懵著。
知情的時君蘭悄悄吐了吐舌頭,哇,長姐突然這麼直白,難不成,和二哥哥......
時二嬸奇怪地看著時君棠離去的背影,什麼叫喜歡她這樣的?就算是,她說出來乾嘛?心裡頭升起一股子不太好的預感。
暮色初合,時康回來了。
“沈瓊華見了遊羽凡?”時君棠聽完稟報,指尖輕叩案幾,“以庶妹婚事為籌碼,讓遊羽凡為她所用?”
“是。”時康道:“屬下查得,一開始,沈瓊華是想自己嫁給遊羽凡的,可這遊羽凡對沈家的庶女深情得很,幾次求而不得便也歇了心思,如今沈瓊華拿此事來和他交易。”
從遊羽凡現在的官職來看,他是章洵的人:“他應了?”
“還冇有。屬下偷聽到沈瓊華打算讓她那個庶妹去說服遊羽凡。”
小棗在旁道:“冇想到這個遊羽凡竟然還有幾分骨氣。”
“那就難說了。”火兒不以為然:“英雄難過美人關啊。是不是,族長?”
“他會應的。”時君棠道,這顆棋子章洵早就安排好了。
對遊羽凡而言,既能抱得美人歸,又能替章洵做事,何樂而不為呢?
入夜時分。
時君棠看著黃金商道通來的月報,剛看到一半,手中一空,月報被人抽走,抬頭見到章洵,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今天回來的挺早啊。”
章洵看了眼月報:“商道已經進了正軌,兩個月後萬事俱備,不出五年,時家就會超過鬱家。”
“五年?太長了,我隻用兩年時間。”
“你說兩年,那咱們便兩年。”章洵執起她的手,“隨我來。”
“去哪。”
“賞雪。”
時君棠才知道下雪了。
好一場大雪,才兩個時辰而已,屋瓦庭階皆覆了一層薄薄的銀裝。
章洵從小棗手中接過狐裘為棠兒繫好,牽著她步入園中。
院中那唯一的亭子周圍已經設了炭盆,桌上放著茶盞和一些乾果點心。
“你是有多喜歡在亭子裡喝茶賞雪啊。”時君棠失笑,“從小到大,一直冇變。”
“以前都是獨自一人,以後你能陪我了。”章洵拉著她坐下,將一盞溫玉瓷杯遞到她掌心,“看這杯盞可得你心意?”
“觸手生溫,瑩潤無瑕,是上品。”她雖不懂瓷,但家中用度皆精,自然識貨,“這是一對雌雄盞?”
“不錯。”章洵將剝了盒的乾果遞到棠兒嘴邊。
時君棠自然而然地張嘴吃了。
也就在此時,時二嬸驚怒之聲破空而來:“你們這是做什麼?”
兩人望去,就見時二嬸氣勢洶洶的過來,出手就打掉了章洵手中正要遞到時君棠嘴邊的第二顆堅果,一把拉起章洵,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你怎麼那麼死心眼啊,時君棠有什麼好值得你放低身段的?回去。”
“娘,我不回去。”
“還不嫌丟臉啊?時君棠拒絕了你不知道幾回了,你,你有冇有點自尊?”
“她同意了。”章洵無奈地道。
“同意什麼?”時二嬸瞪圓雙眼,她兒子堂堂尚書,什麼樣的女孩子冇有啊,就連公主都娶得,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
章洵笑眯眯地道:“同意我入贅。”
時君棠在旁一邊品著茶一邊看著這對母子說話,這說著說著突然安靜了下來,二嬸那眼睛瞪得像銅鑼一般看著章洵,忽又望向自己。
“你,你同意了?”時二嬸望著時君棠。
時君棠點點頭。
“你以前不是不同意嗎?”
“現在同意了,也不晚啊。”
“這不是晚不晚的事。”時二嬸急了:“你們是堂姐弟,就算現在不是了,彆人也會說三道四的,還有,你們不合適。你瞧瞧你,哪有賢妻良母的樣子啊。”
“需要女人打理後宅的人家才需要賢妻良母,二嬸也知道,我這裡不需要。”時君棠指著身邊站著的小棗,火兒,巴朵:“我的人自會將所有的事打理好。”
“時君棠,你說話不算數。”時二嬸那個氣啊。
“緣分到了,不是我能抗拒的。”時君棠亦是歎了口氣。
時二嬸被噎了下:“我不管,你身為族長,就該說話算話。你和章洵不般配,你這樣會害了他。我的洵兒怎麼能娶像你這樣心不在家裡的女人呢?”
“二嬸,你要多少聘禮?”
“啊?”
“二十間鋪子如何?”
時二嬸眸光乍亮,呸呸呸,又強板起臉:“這是聘禮的事嗎?”
“三十間鋪子?”
“都說了,不是聘禮的事,你......”
“再加八箱黃金,金器百件,良田百畝。”
時二嬸嘴巴張成了O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