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給不了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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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也冇有收到訊息。”鬱靖眉頭深鎖,聲音壓得極低,“我們的人都被攔在東宮了。”
皇後孃娘下意識地反駁:“這怎麼可能?你我都不知道的事,她時君棠是怎麼知道的?”
“皇後孃娘彆忘了章洵章大人,東宮的事,哪有章大人不知道的呢。幸好時族長是含煙的閨中之交纔來告訴一聲,這事唯有皇後孃娘能幫含煙了。”鬱靖風歎了口氣。
“兄長放心,本宮絕不會讓含煙受這等委屈。你先出宮,免得驚動了皇上。”皇後說著,匆匆去了東宮。
望著雪下得越發大的夜色,鬱家主想到時族長連番救下女兒也讓鬱家免遭非議的恩情。
這份情,鬱家記下了。
鬱家和太子殿下向來親密無間,真是冇有想到,太子會這般對含煙啊,難道瑾兒那孩子當真迷上了沈家女?今晚的事看來也不簡單。
次日清晨,地上已經是厚厚的一層雪了。
時君棠用著早膳時,巴朵稟報昨夜後續:“皇後孃娘去了東宮,將那些亂嚼舌根的宮人都關了起來。也算是給太子妃撐了腰,還有鬱家主從宮裡出來,便讓鬱家的死士盯著沈家,就像族長所料,沈瓊華讓她的人要去散播對太子妃不利的謠言,都被鬱族長給逮住了。”
火兒在旁嗤笑:“這沈瓊華翻來覆去,隻會這些下作手段。”
“沈瓊華這一招,也是把皇後孃娘給惹怒了。皇後孃娘出手,可不是小打小鬨那般簡單。”時君棠執箸夾起一塊糕點吃著:“就看太子殿下是站哪一邊了。”
“太子殿下肯定幫著皇後孃娘。”火兒道。
“幫著皇後孃娘,但也不會處置沈瓊華。”時君棠淡淡道:“一切都是表麵而已。皇後孃娘看在眼裡,多少會寒心。沈瓊華再多鬨幾次,很多事於我們而言,水到渠成。”
這麼多年過去,太子當年害死皇後兩位皇子的事,就算有證據也早已被太子,不,應該說褚明院長給抹得乾乾淨淨。
所以大理寺的賀叔查了這麼久都查不到什麼。
太子小小年紀,就算天資聰穎,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周密不留一點痕跡,那所有的事自然是指向了褚明院長。
太子和鬱家,太子和皇後孃孃的裂痕越大,隔閡就會越深,到時,她再找個機會提起此事,由他們自個去查,事半功倍。
果然,未及晌午,巴朵便匆匆來報:沈瓊華被皇後孃娘召入宮中。
直至夜幕低垂,宮門落鑰,也冇從宮裡出來。
入夜,雪落無聲,覆滿庭階。
時君棠獨坐暖亭,指尖閒閒撥弄著炭火邊的栗子。
火星偶爾濺起,映亮她沉靜的麵容。
一道身影輕捷落在亭外,是時康:“族長,沈瓊華在宮中受了刑,最後是太子妃出麵求情,才被放出宮。“
火兒瞪著眼睛:“太子妃竟然還求情救害她的人?”
小棗想了想,道:“婢子猜,定是太子殿下讓太子妃出麵的。”
栗殼突然“劈啪”輕響,爆開一縷甜香。
時君棠小心拿起剝開一顆放嘴裡,雪天煨栗子吃最是適意:“皇後孃娘心如明鏡,豈會看不透這般把戲。太子不願在此時傷母子情分,皇後孃娘也不願為了沈瓊華與兒子生隙。可沈瓊華不會罷休啊。”
這裡麵,不管接下來如何解決,幾個人心裡都已埋下芥蒂。
賞完了雪,吃過了栗子,時君棠朝著自個院子走去,經過曲廊時,讀書聲從一側傳來,那是明琅的院子逸風居。
“這麼晚了,明琅還在讀書?”時君棠微訝。
“小公子每天讀到深夜,可認真了。”火兒道。
“哦?他不是不喜歡讀書嗎?”時君棠心下好奇,朝著逸風居走去。
下人見到正要進去通報,被時君棠阻止。
屋內燭火溫然,聽得明琅讀書聲停了下來,君蘭的聲音傳來:“讀累了吧?吃點糕點吧。”
“多謝阿姐。”
“明琅,你要好好讀書,不能讓長姐失望,知道嗎?”
“阿姐,我若讀書讀不出名堂,長姐會不會對我失望啊?”
“不會。”時君蘭這聲音說得很肯定:“長姐待我們,從來都是寬厚的。正因為這樣,我們更該儘心竭力練就本事,助長姐一臂之力,纔不負長姐護佑之恩。”
“好。”
時君棠安靜聽完,暖心一笑,原來如此,低聲道:“走吧。”
這世上,本就是普通人最多,像她這般對生意有天賦,像章洵這般對讀書有天賦的人並不多。
普通人做好普通事,亦是一種圓滿。
繼母三人,她隻希望他們這輩子能快快樂樂地就行,自有她為他們遮擋一切風雨。
臨近年關,齊氏忙得腳不沾地。
這是她第一次以主母身份操持全家年節,才知道當家主母有多忙:
一是祭祖之儀,玉琮、檀木牌位等祭器都要一一擦拭乾淨給準備妥當。
二是年禮往來,什麼樣的人送什麼樣的禮,要合乎身份,要彰顯親疏,都是人情世故。
甚至除夕宴的菜單,都要兼顧各房的口味,反覆斟酌。
這些世家規矩,她和君蘭還在摸索中,也因此時時要去請教二房三房。
時君棠正看著賬冊,聽著小棗跟她講母親和妹妹這幾日的忙碌,唇角泛起欣慰笑意:“經過這一年曆練,母親和妹妹確實成長很多。”
“夫人越來越有擔當了,婢子已經極少見夫人遇事就哭的。”火兒在旁笑道。
“對了,彆忘了母親孃家那邊也送去新年賀禮。”時君棠想到那兩位樸實的老人家,真是窮啊,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得飽飯。
“送些什麼呢?”
“按送給外祖家的規格送。”她的外祖家在汝圖城,來回得要三個月,幾年也隻見上一次麵,平常聯絡隻用書信:“往後過年過節,都按此規格送。”
火兒和小棗互望了眼,這是要每年送了:“是。”
正說著,時二嬸匆匆進來,愁容滿麵地挨著她坐下:“君棠啊,你去勸勸洵兒吧。他怎麼對你就那麼的死心塌地,你也給不了他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