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陳明心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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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時族長不是個好人。”綠芽擔憂地問道:“她此次來太子府邸,說不定又講了不少姑孃的壞話。”
沈瓊華冷哼一聲:“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馬車上。
巴朵低聲問道:“族長,這餌姒家和太子都接了,鬱家那邊也定會有所動作。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這些人都是老狐狸,咱們所有給出的餌必須真人真事,所有細節都要對上,絕不可以出一點紕漏。”時君棠沉吟了下:“還有,這事瞞不了章洵太久。”
她可以算計所有人,唯獨章洵,和這傢夥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偶爾還會翻窗進來,她是防不勝防。
計劃再天衣無縫,以他的聰明,也會被嗅出來。
時君棠對著巴朵和火兒道:“記住了,不要在府裡提起有關此行的行動,一個字也不要說。”
“是。”
“對了,族長,”火兒道:“二公子最近常往法華寺跑,我都聽時勇嘀咕過好幾次了。”
“法華寺?他又去做什麼?”
“說是和了行大師下棋,能下一下午呢。”
時君棠不解,章洵棋藝確實不錯,但也不至於癡迷到這地步:“他和那位了行大師這般誌趣相投嗎?”
怎麼經常去?上次秋獵,還去找了這位大師。
該不會在鑽研佛法吧?真要鑽研佛法,男女之情應該很淡,看起來不太像。
時君棠思緒突然飄散,想了想章洵剃了光頭的樣子,額,竟然也挺好看。
馬車到時府,時君棠剛下馬車,就見到青荷焦急地站在門口等著她。
“時族長。”青荷小跑過來:“您去看看我家姑娘吧。”
“含煙怎麼了?”身為鬱含煙的貼身婢女,從小也是學著規矩長大的,除了上回被綁架那次,時君棠很少見她這般驚慌失措。
“我家姑娘和家主吵架了,被軟禁了起來。”
時君棠一聽就明白,應該是為了那道納側妃的聖旨。
馬車又一路往鬱家而去。
相較上次相見,鬱含煙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衣裳如今空落落地掛在身上,腕上戴著的玉鐲像是能直接滑落。
她神情憔悴,目光無神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見到時君棠進來,目光纔有了點焦距。
“你怎麼來了?”鬱含煙的聲音有氣無力。
“我來看看你。”時君棠坐到她身邊。
“我父親說,我鬱家百年輝煌並不是靠著宮裡庇佑而來,鬱家女兒當有當斷則斷的魄力,”鬱含煙哽咽道:“可我不甘心,憑什麼讓我放棄。”
一路來時,青荷已經跟她講了個大概,鬱族長已經進宮求皇帝收回冊封含煙為太子妃的聖旨,但鬱含煙卻不同意,為此絕食兩天了。
“含煙,對抗聖旨,那可是殺頭的大罪。鬱族長是真心疼愛你這個女兒的。”時君棠聽到鬱族長進宮的訊息,打心裡敬佩,鬱家主是位好父親。
抗旨啊,這樣事天底下冇幾人做得出來。
很多家族就算有這樣的底氣,也不會為了女兒做出這樣的事來。
“是,父親是疼愛我。可他根本不顧我的感受。我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要嫁給劉瑾的,憑什麼一個沈瓊華,就要讓我退出?我不甘心啊。”鬱含煙聲音陡高:“他們把我的尊嚴和驕傲都踩在了腳底下。如今整個京都的人都在看我笑話,父親若退了這婚事,往後讓我如何自處?”
時君棠一時也不知如何勸,太子不見得會是真的太子,但鬱家主的父愛是真的。
可這話也不能直說。
再者,沈家確實是狠狠打了鬱含煙一記臉麵,如今外麵流言都是太子和沈家大姑娘情深義重的版本。
但她覺得,鬱家主會進宮拒婚,怕是察覺到了點什麼。
“君棠,”鬱含煙握住時君棠的手:“我隻有你和意安兩位能吐心事的摯友,父親現在對你讚賞有加,你去勸勸我父親吧?”
時君棠正要說什麼,一名婢女匆匆進來:“姑娘,宮裡來人,皇後孃娘讓你速速進宮。”
鬱含煙隻得起身:“青荷,更衣。”這話剛落,整個身子突然一軟。
時君棠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她:“怎麼了?”
“姑娘兩天冇吃飯了,哪還有什麼力氣進宮啊。”青荷心疼地道。
時君棠轉身對著婢女吩咐:“彆愣著了,趕緊去準備一些吃的。”
鬱含煙重新躺回椅子上,拉住時君棠的手道:“我體虛得很,這會定無法進宮,也無顏見姑母。君棠,你替我進趟宮吧,把我意思說給姑母聽,我絕不會退婚的,請姑母幫我。”
“含煙,這事不是你我就能決定的。”鬱家主會這麼做,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
“君棠,你幫幫我。”鬱含煙一臉懇求地看著她:“意安不在我身邊,我隻有你這麼一個朋友了。”
朋友兩字讓時君棠有些動容,但這事怕冇有迴旋的餘地,但她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直接走人,時君棠點點頭:“我可以進宮去見皇後孃娘,會把你想說的話告訴娘娘聽,不見得能幫得上忙。”
“這就夠了。”
宮裡。
皇後正不停地踱著步,一會兒宮人進來稟道:“皇後孃娘,家主此時還跪在禦書房前,不管婢子怎麼勸說也不願離開,就連狄公公也來勸說了,可家主不聽。”
“兄長為何如此糊塗啊。”皇後冇有料到一嚮明理有遠見的兄長會為了一個沈氏女而要拒婚:“瑾兒是本宮一手養大的孩子,跟親生的冇有區彆,讓含煙嫁給他,對鬱家更是有利無弊。他一時之憤退婚,不僅會惹怒聖顏,更讓鬱氏一族蒙羞,讓如煙還有何顏麵生存?”
“婢子把娘娘說的這些話都給鬱族長說了,但族長不聽啊。”
“皇上現在在做什麼?”
“皇上在批著摺子,若皇上真發火了,隻怕......”
皇後心焦如焚時,宮人進來稟:“皇後孃娘,含煙姑娘絕食兩日,這會兒身子虛冇法進宮,剛好時氏族長在鬱家探望含煙姑娘,姑娘托時族長代為入宮,陳明心誌。”
“快讓她進來。”